女孩們的宿舍是公司準備的,自然不會離公司太遠。
打歌期對彼此都十分重要,星船老早就在公寓樓下安排好了兩輛保姆車。
12月下旬,無疑首爾最寒冷的時候。
女孩們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分成兩組從車廂裡面鑽出來時,每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唯獨6人中的張元瑛一臉懵,為什麼她們看起來都好像很冷的樣子?
不對,應該說我為什麼沒啥感覺?
除了這身厚重的衣裳,張元瑛就覺得自己好像還被什麼其他東西,包裹住了一般,軟乎乎的特別溫暖。
我不會是生什麼怪病了吧?
張元瑛眼底閃過一絲驚疑。
成員們沒給她細想的時間,互相推搡著,一窩蜂地扎進了練習室。
對於這位歐尼、妹妹的狀態,她們沒發現什麼異樣。
公司給他們安排的兩輛保姆車,分成兩組乘坐是有說法的。
其中金秋天、安宥真和李瑞坐一車,她們習慣聊天嘮嗑,比較吵鬧。
剩下三個坐一車,她們則會把時間用於發呆、補覺。
張元瑛並不是那種話很多的性格。
進了練習室後,按照常態,冬天的早晨,公司會為她們準備好熱騰騰的咖啡。
半島人平均睡眠時間少的可憐,她們離不開咖啡,就像魚兒離不開水一樣。
那當一切都準備好之後,在舞蹈老師示意下,女孩們分別調整好站位。
打歌期的練習既簡單又折磨。
簡單在於她們目標非常明確,只需要練好在舞台上跳的歌即可。
這同時也是最折磨的地方,疲憊、重複、麻木,還得保持完美。
就光這幾點,同代基本除了對家JYP那邊堪比特種兵的勁舞團,沒幾個受得了。
心中不免如此吐槽,然後該練還是得練。
等所有成員都站好之後,性格開朗的舞蹈老師,調皮地打了個響指。
「Music。」
頓時,一陣激揚澎湃的前奏傳來。
「我那寫滿無趣的眼神~」
「一度神色淡然面無表情~」
無數次重複的練習,她們幾乎已經把這首歌的舞蹈動作,刻進了DNA里。
前奏一響,練習室里穿著隨意的女孩們幾乎是憑本能般擺出了動作。
老實說,在如今這個被歐美市場,嚴重影響了的k一pop流行文化。
快節奏、重複性、短視頻傳播力度,毫無疑問是現在的主流。
如此前景下,老生常談的「手勢舞」運勢而生。
這經過簡化的編舞怎麼說呢?
備受吐槽、詬病。
這是當然的。
影響成績嗎?
呃,影響真不大。
這就是現在的環境。
一個對於女團舞蹈老師而言,明顯是減輕了工作量,又很難繃的環境。
還是那句話,只要不在隔壁JYP,調教這些孩子,相對還是比較輕鬆的。
核心不穩沒關係,動作不夠細節沒關係,你通過肢體把那炫酷的動作擺出來就行了。
舞蹈老師一邊樂呵呵捧起咖啡,悠哉悠哉喝了幾口。
打歌舞台的動作她已經教過數遍了。
除非是回歸新歌,現在的她更多起到一個監督作用。
一邊來回踱步,時不時點評幾句。
「安……宥真尼,你副歌手臂角度不對,請保持一致。」
「liz,別笑了,控制住表情,別在舞台上表現的跟個pabo似的,這會令人很苦惱的。」
「Rei,這節奏不錯,保持住, Good。」
「……」
「元…元瑛,嗯?」
舞蹈老師銳利如鷹眼般的目光,在每個人身上划過。
錯誤指出改正,表現好的毫無吝嗇給出誇讚,主打一個鬆弛有度。
現在打歌舞台都快結束了,她本來以為今天會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練習日。
直到她的目光鎖定在了人群中那最為高挑的女孩身上,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談起IVE這個團,以她工作多年的舞蹈老師視角分析。哪怕她們才剛剛出道,她都百分百肯定,元瑛這個女孩將來絕對是這個團隊的核心。
傲人的外在表現,那股毫無遮掩的野心,自信從容的態度,就仿佛天生為愛豆所生。
這是優點,也是缺點。
就是這般矛盾。
有人說,張元瑛相較於矮子王時期,舞蹈能力是退步的。
這話沒問題,可上面同樣說了,為了迎合短視頻。快節奏、重複性,適合拍攝就是這個時代的主旋律。
當主流如此之時。
她那般「很清楚自己該如何怎麼跳的好看,而不是如何跳更好」,反而將缺點變成了優點。
隨手一拍,西巴,這美爆了。
百萬、千萬直拍、火出圈的神圖、嘴角一歪,眉頭一挑,手指一勾,粉絲張嘴流口水,誰說黑流不是流?
直到她此刻看到了張元瑛的「表演」。
沒錯,她自詡一名舞者,而現在她所看到的,她願稱之為「真正的表演」。
曲目接近尾聲,剛好到張元瑛的Part(部分)。
「Don't say now~」
「不必急切趕來~」
「此時此刻我很是喜愛~」
她整個人趴在地上慵懶的像一隻貓,張牙舞爪間優雅中透露著一絲野性。
在當她扭動著身體緩緩站起來時,那一副軟弱無骨般的身軀,更是讓她一個專業舞蹈老師,挑不出半點僵硬的地方。
猶如…
渾然天成!
這真是見鬼了,她自個都做不到。
毫不誇張的說,就這起身的細節,她只有在那些東方舞(肚皮舞),拉丁大師,身上品鑑過。
這是開竅了?
不,這西巴開掛不過如此吧?
一曲終了。
專業愛豆不至於一首歌,就累得氣喘吁吁。
不過這次結束之後,ive成員看著目瞪口呆的舞蹈老師。作為親身經歷者的她們多多少少,察覺了些許不對勁之處。
隊長安宥真作為主舞感受最為清晰,她有些驚訝看向了張元瑛。
「是我的錯覺嗎?你們有沒有發現元瑛今天好像怪怪的?」
跳舞時的貼身和臨場感受,肯定不如旁觀者來的清晰。
能發現突然間的變化,這得十分明顯才行。
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哪曾想安宥真話音剛落,旁邊成員們紛紛點頭。
忙內李瑞最為激動喊道:「變化太大了,元瑛歐尼剛剛在我旁邊,給我的感覺就像…就像…」
想了半天想不出形容詞。
一直看在眼裡的舞蹈老師給她們解了惑。
一語直戳重點。
「就像只貓一樣。」
貓?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一聽這個字眼,張元瑛猛得打了個哆嗦,結合她今天身上明顯發生的變化。
她太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