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陸豪】
【公司:無】
【練習時長:0天】
隨著陸豪來到台上,舞台大熒幕浮現出了他的信息。
台下練習生一片譁然,開始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這不是早上睡懶覺害我們等一個多小時的那位嗎?」
「是啊!怎麼練習時長是0?」
縱然是台上見識頗廣的評委們,也都露出了詫異。
「陸豪......你怎麼一天練習時長都沒有?你是怎麼來這個舞台的?」薛謙率先開口好奇道。
「我是來基地實習的大四學生,前兩天導演來找我,說我長得挺帥,問我願不願意參加這檔節目......」
薛謙哦了聲,明白了:「所以,你就答應來節目了。」
陸豪很誠懇:「所以我拒絕了,但後來導演說如果不參加可能會影響拿實習證明,我只能答應了。」
薛謙:「......」
全場:「......」
後台。
徐丹妮詫異的看向一旁的選角導演:「還有這故事?」
選角導演懵了:「沒有啊,我找他談參加節目這事,他很痛快答應了啊,有......」
他正想說有人能證明,這才想到因為時間緊張,他沒來及找劇組其他人陪同和陸豪談話。
時間緊急、加上陸豪答應的很痛快,他便直接安排陸豪入團拍攝了。
他好像真拿不出什麼證據反駁。
頓時有點牙疼。
令他稍感慶幸的是,徐丹妮並未追問這事。
此時的徐丹妮看著屏幕中的陸豪,若有所思。
演播室。
薛謙輕咳聲後道:「那你有什麼才藝給我們展示的嘛?」
陸豪故作憨厚的撓撓頭:「其實我也沒有什麼特別拿的出手的才藝,要不......」
「我給大家表演個劈叉吧!」
知道了他來這舞台的原因,聯想到前幾天有個選手出現輿情被退賽了,了解他大概率是來湊數的,評委們對他的要求便都不高了。
甚至薛謙都捧場般的道:「你以前學過跳舞嗎?劈叉也不容易......」
還未待薛謙說完,陸豪一呲溜就劈了下去,在舞台上劈出了一個大大的【V】字型叉。
薛謙:「......」
嘴巴張成了O字型的孟岐美有些不確定的道:「這叉......好像沒劈下去吧?」
陸豪麻利的起身:「對。」
「我說表演劈叉,也沒說能劈的下去。」
孟岐美:「......」
薛謙:「......」
他扯了扯嘴角,憋半響道:「有道理!」
章偉接過話:「那你還有什麼可以展示的才藝,或者有什麼想說的嗎?」
陸豪眼中閃過光芒,他等的就是這個想說什麼的環節。
初舞台共有兩個環節,第一個是練習生的才藝展示,第二個環節是練習生與導師互動交流。
有些練習生雖然才藝不突出,但談吐或是幽默、或是有魅力、又或是能展現出某種專業性,也算是個人展示的一部分。
表現的好了,也能很能得分。
同時也算是給參賽練習生的一個小福利,畢竟和頂流明星面對面交流的機會可不多。
他立刻道:「有,我有蠻多想說的!」
章偉很配合的點點頭:「噢?你說。」
陸豪:「雖然我是被臨時拉來參賽的,但我內心是很興奮的。」
「我是第一次看到了這麼多的活明星。」
薛謙忍不住接話吐槽道:「怎麼,你還看過死的明星?」
陸豪:「那也是沒機會。」
薛謙:「......」
陸豪沒有搭理薛謙,他先是看向章偉道:
「我有蠻多事情想和各位導師求教的,首先就是章偉老師。」
「老師,我真的特別喜歡你,你的每首歌我都聽過。」
「我特別喜歡老師你的那首歌:《我們能不能不分手》。」
「但我聽說老師你曾經在家唱這首歌的時候,邊唱邊哭、邊哭邊說:」
「這首歌,這麼感人,要是我原創的該多好啊!」
「這是真的嗎老師?」
評委席上,聽著前面那些吹捧話的章偉,以為這個練習生又是個自己歌迷,想趁這個吹捧一下他。
然後,或是找他要簽名,或是找他合影,又或是希望藉此讓他能給好點的成績。
作為一名綜藝咖,這些他都經歷過。
但當聽到最後兩句話,他瞬間愣住了。
這......問的什麼玩意?
我沒聽錯吧?!
台上,陸豪見章偉似乎沒反應過來,他也沒愣著等,立刻繼續道:
「老師,我還聽說你以前不僅音樂厲害,學習能力也很強,出道前曾學習、掌握了多個國家的語言。」
「但後來就沒有再學習、也沒有特別的展示了,傳言是老師你突然發現:」
「何必呢?何必連詞一起抄呢?音樂是不分國界的嘛!咱們當一個優秀的華娛填詞人就可以了嘛!」
「老師,這是真的嘛?」
這下章偉反應過來了,他的臉頓時黑了。
他年少組建搖滾樂隊、憑藉多首歌曲火遍華夏。
但後來有人批判他的歌曲抄了外國歌曲,引起了不小的風波,導致他的風評和人氣都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成為了他最大的一個黑點,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痛點。
可那是抄襲嗎?!頂多是借鑑!
音樂人的事,能叫抄襲嗎!
這個風波他可是花了不小的代價、用了蠻長的時間才平息了下來。
現在這個事幾乎都要被人給忘記了。
卻沒想到居然在這個練習生節目,被一個小練習生又給捅了出來。
是這練習生不懂人情世故的無意冒失?還是故意的?!
見台上那練習生用著淳樸的眼神、直溜溜的盯著他,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他強壓下火、模稜兩可的道:「亂說。」
陸豪哦了聲,繼續道:
「老師,我曾在網上看到很多黑粉吐槽老師你,說你的音樂低俗什麼的。」
「作為老師的歌迷,我要在這個舞台為老師你鳴不平!」
「說這些話的人,你們虧心不虧心啊!你們都黑我章老師的歌是抄襲的了,怎麼還說老師的音樂低俗呢!非要說低俗,那也是原唱低俗啊!和我章老師有什麼關係?你們怎麼不去罵原唱呢!」
臉色剛好些的章偉再次黑下,放在桌下的左手都忍不住緊緊握了住。
這特麼是在為我鳴不平嗎!
你不會說話就別說啊!
聽陸豪說要為他鳴不平他,他還以為這小子真是想為他說話。
心裡還想是不是誤會這小子了。
卻沒想到這哪是為他鳴不平,就是在暗諷他!
若不是這節目的製作人和總導演是他得罪不起的徐丹妮,他現在已經摔杯子走人了。
想到這或許是徐丹妮特意安排環節,他拿不準對方是什麼意思。
再想到這只是錄播、不是直播,這些後面都可以協商剪掉,他才勉強耐下性子繼續坐著。
不過此時面對掃過來的鏡頭,他已經沒有心情擠出假笑面對、更沒有心情再做任何回應,臉都快黑完了。
台上的陸豪眼見章偉雖然忍了下去、耐著性子聽他繼續說,但臉黑的卻和碳一般了,他心裡頓時激動壞了。
這越忍、火就越大,就像火山爆發前醞釀的時間越長能量越大,等節目錄完,肯定會狠狠的弄他。
他感覺距離滾蛋回家的日子不遠了。
念頭至此,他更有勁了:
「我曾聽章偉老師說過,老師是音樂的裁縫。」
「網上有人對老師這個說法不滿意,吐槽老師說當裁縫也可以,自己買布行嗎?人家都做成衣服了,你給人家剪了,人家用音樂說話,你用人家的音樂說話,說這就是抄襲!」
「但我覺得這說的不對啊!有很大的問題!我必須得給章老師澄清下。」
「很多法律專家都說過了,老師的那些個歌、叫再創作,從法律的角度來說、是構不成侵權的。」
「所以不要再從法律角度說章老師抄襲什麼的了,這是合法的。」
「頂多有些不道德。」
全場頓時一片轟笑。
原本大家對陸豪在台上求證評委的黑料是否屬實是很懵的,這玩意能求證嗎?
就算是白的,沾上了黑點也都洗不清。
更何況本來就黑。
但聽著聽著,大家卻都有點忍不住想笑了。
雖然知道這些話肯定會讓章偉怒火中燒,也知道誰敢在這個時候嘲笑章偉、很容易就被章偉記住。
可陸豪說的實在是太好笑了。
真的忍不住。
當笑起來、發現身邊人都在笑後,笑意就更憋不住了。
全場陷入了久久難平的笑聲中。
台下,劇組工作區。
執行導演猛地看向身邊其他人,驚愕道:「陸豪說的這些是你們給準備的嗎?」
雖然說的很不適時宜,但台詞水平還是很高的、而且件件扎心,所以他第一反應就是誰給提前準備的。
所有在現場的劇組工作人員立馬整齊劃一的搖頭否認:「不是,不是!」
這種得罪評委老師的東西,誰敢寫啊?
就算劇組同意,他們也不敢寫啊。
萬一評委被記恨上了,以後還要不要在圈子裡混了。
執行導演臉色頓時一黑。
該不會是這小子自己整出來的吧?
壞了,這台上評委嘉賓萬一沒忍住翻臉了,就成演播事故了!
就算現場沒成事故,如果被嘉賓事後遷怒,他作為現場執行導演也得背鍋。
他立刻就準備喊暫定。
只是這時,耳機里傳來了總導演徐丹妮的聲音:
「先不要停,繼續錄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