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還算平靜的修煉池,突然變得狂躁起來,圍繞著白澤的漩渦開始一點點的擴大。同時處在漩渦中心的白澤,本來因為寒冷而變得慘白的臉,霎那間升起了一抹潮紅。
同時裸露在在的皮膚上,一條血絲開始溢位,此時的白澤看起來就像是被血染紅了一般,很是恐怖。
「怎麼回事?」牧青見此一愣,眉頭一皺,就要出手去拖回白澤。
可他身體剛要騰出,一股強大的靈力卻突然限制住了他的身形,讓他無法動彈一步。
出手的是林燁琅,看著牧青望過來詫異的目光,林燁琅微微一笑說道:「他修煉的應該是滄海賦,這應該是修為到了化膚期在打通筋脈。你現在要是出手打斷的話,對他是極其不利的。」
一揮手收回了靈力,牧青聽了林燁琅的話,也記起以前白澤是說過修煉的滄海賦,但對於要打通經脈這件事,卻並不知情。
可是見白澤渾身溢位鮮血,臉色潮紅,牧青就知道這打通經脈並沒有多好受。
「可他怎麼會這樣?看起來就像是要爆體似的。」牧青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林燁琅看了看白澤,神情也變得有些讚賞:「據我所知,這滄海賦要想打通一條經脈,就必須要有遠高於當前修為的靈力來打通經脈。他現在是化膚期一段,想要打通經脈身體內就要容下化膚期四段的靈力,所以……」
林燁琅剩下的話沒有說出來,但牧青也已經明白了。
在場的眾人在聽了林燁琅的話之後,看向白澤的眼神也變得怪異起來。
化膚期一段的實力,身體卻要承受化膚期四段的靈力,放在他們身上,都不一定有這個決心。就像一個只能裝一杯水的瓶子,卻被硬塞了五六杯水,一不小心後果就是爆體而亡。
況且這種痛苦也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但白澤承受了下來,好在他的經脈已經有了化膚期三段的強度,所以承受起了也輕鬆了不少。加上有了一次的經驗,又是古在超控靈力,所以也沒有那麼危險。
白澤的身體因為承受了太多的靈力,每一寸肌膚都感到無盡的撕裂感。但白澤卻至始至終沒有叫出一聲,甚至都沒有哼出聲音。
足足花了四個時辰,第三條筋脈才在靈力的衝擊下打通。
「咔嚓……」一聲清響,一道無形的屏障像是鏡子一般被擊碎,一直阻擋靈力的屏障,在這一刻終於被擊碎。
堅持了八個時辰的白澤,在筋脈被打通的這一刻,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在白澤昏睡過去中,身體處於放空狀態,無數的靈力開始瘋狂的湧入,沒有了白澤的控制。他的身體就像是一滴水一般,融入了這修煉池中。每一分每一秒他的體內的靈力都在壯大。
轉眼又過了七天,這已經是睬我進入修煉池的第五十二天了,這個時間已經完全超過了丁榮的四十一天了。
在靈丹門一直都有一個傳說,傳說只要能在修煉池裡待一個月,就可以算的上是天才。往上每多過一天,就證明天賦越高。傳聞靈丹門在修煉池中停留時間最長的是三十八天,如今已經是天榜第一。
而牧青和丁榮卻一舉超過了三天,天賦可見一般,而白澤……
五十二天了!要不是在一天前白澤突破到了化膚期二段,他們都要懷疑白澤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五十二天,從淬體期八段跳到化膚期二段,修為提升了四段。彷佛在白澤身上,正常人的思維根本就行不通,修為提升的太快了。
當然修為提升的快是因為對於白澤來說,丹田沒有限制,筋脈強度也已經到了化膚期三段。所以他的修煉就像是向瓶子裡裝水,只要靈力足夠,他可以一口氣升到化膚期三段。
而且這一時間墨玉之中也囤積了大量的靈力,可以說在這五十二天,白澤從修煉池中得到的靈力絕對抵得上自己修煉三年。
此時林燁琅望著白澤眉頭緊皺,再無坐不住了。
「這小子怎麼回事,修煉起來沒完沒了。怎麼像是沒有修煉瓶頸似的?要是這樣修煉下去,要到什麼時候?而且怎麼吸收靈力的速度這麼快,這速度簡直像是入骨期的修士。」
林燁琅很想好好探知一下白澤的身體,來弄明白為什麼他修煉起來沒有修煉瓶頸。但他卻沒有辦法這麼做,他畢竟是一門之主,這種探知別人身體的事情,本就不光彩,他又如何下得了手。
「不行,不行。要是讓這小子修煉下去,這修煉池的靈力怕是要大大受損。」
於是,林燁琅一個縱身將沉浸在修煉中的白澤給提了上岸。
一離開修煉池白澤就感到了異樣,從修煉一種甦醒過來。看了看四周,望著林燁琅不知道為什麼要打斷自己的修煉。
看著眾人都望向自己,林燁琅也是表情微變,不過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地解釋道:「修煉池中一年靈水增加不過一萬滴,不能供大量人使用。所以才立下只有在宗門大比中獲勝的人才能在此修煉。可你……」說著林燁琅將目光迎向白澤繼續說道:「可你卻不知道什麼原因,在這裡面待了太久。這修煉池也不能讓你無止盡地修煉下去。所以只能打斷你的修煉。」
合情合理,可白澤卻並不買帳。
「學生記得先前門主說過,只要可以堅持,你是不會在意我們在這幾年修煉的時間。」
不能因為自己的長時間修煉,就剝奪自己的權力。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你不能一句話就剝奪自己的權力。
林燁琅也是沒有想到白澤會反問自己,心裡有些不悅。可話是自己說出去的,如今這般也是自己自找的。
「那依你的意思呢?」
「再給一枚洗髓丹。」白澤狡黠一笑,順著林燁琅的話說著。
林燁琅一愣,看著白澤一臉的狡黠,頓時明白了過來。
「好小子,如意算盤打到我身上了。」林燁琅哈哈笑罵道。伸手拿出了一個玉瓶,扔給了白澤。
「不卑不亢,懂得進退。」林燁琅在心裡暗暗給白澤下了評價。
接過玉瓶,白澤嘿嘿一笑,將玉瓶收了起來。剛收進儲物戒指,就有一人走了上來。
一席白衣,身高八尺。一身儒雅裝扮,生的也是俊俏無比。不過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壞笑。
「你好,我是布衣幫的君秀才。我代表布衣幫向你發出邀請。」君秀才伸出手,第一個向白澤丟擲了橄欖枝。
「布衣幫?」白澤聽了卻是一臉的迷茫。
君秀才見此也沒有見怪,他聽說過白澤的事跡。在淬體期的時候就連跳幾級大敗了陳啟方,隨後更是獨自一人在落炎峽谷修煉。宗門的事情,不知道也不足為怪。
「布衣幫是修煉宗四大幫派之一,除了布衣幫,還有騰龍幫、四劍幫以及羅衫幫。在修煉中只有加入幫派才能更好地修煉,同時也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說這話的時候,君秀才明顯用眼神看著丁榮。
白澤一看自然就明白了君秀才的意思。
「牧青你選擇了哪個幫派?」
「沒選,想等你選擇了在做決定。」
果然又是這樣,白澤思考了一番點點頭,向君秀才伸出了手,同意了下來。
在交談中白澤也大致明白了修仙宗幫派的情況,在修仙宗為了獲得最大的利益。志同道合的修士會組織在一起,這樣一方面在修仙宗可以透過完成任務來獲得貢獻值。
而人多力量大,完成任務也比較簡單。同時,也是為了更好的保護自己。要知道如今他們已經不是新生了,除了可以接受一些任務外。還有一點就是宗門不在限定不能私自比斗。這樣的話,如果沒有幫派的保護,很容易被人將個人財產搶走。
而四大幫派中,以騰龍幫最強,而它的幫主就是如今天榜第一的段天落。同時丁榮加入的就是這一門派。
排名第二的是四劍幫,其次就是布衣幫,君秀才在布衣幫里也算是個執事。而排在最後的就是羅衫幫,因為裡面全是女生,所以排名有些落後。不過也沒有人會去招惹她們。
聽了君秀才的講解白澤才漸漸明白,跟著林燁琅了也出了修煉池,再次出現在了天涯鼎底部。
本來要直接帶白澤們直接出去的林燁琅卻突然停了下來,對著一塊刻著進入修煉池規則的石碑,大手一揮又加上了一條規則。
「凡是進入修煉池之人,修煉時間不得超過五十二天。」
這條規則刻了出來,頓時眾人就明白了過來。
白澤,不僅創下了在修煉池修煉時間最長的記錄。同時,也是第一個被強迫停止修煉的。更是因為他林燁琅也不得不改了門規。三個不可思議,如今發生在白澤身上,讓他們漸漸明白,又一位天才要騰起。
反觀丁榮臉色卻是越來越陰沉,白澤不僅搶走了所有的風頭,而且他明顯感覺到眾人看他的眼神有了變化。不再是以前那種高高仰視的感覺,而是有了譏笑。
先前的嘲笑更顯得可笑,他笑白澤廢物一個,只能在邊緣修煉。
可他單憑肉體,就進入了修煉池的中心。
而他呢……
他笑白澤廢物一個,在修煉池中心不過是硬撐。
可他明明修煉了五十二天,最後還逼迫林燁琅不得不打斷他的修煉。
而他呢……
他笑白澤廢物一個,像是煮熟的龍蝦,可笑之極。
可他卻一連突破四階,更是憑一已之力,改變了門規。
而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