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眉頭一皺,這種事情已經是第二次了,這種斬草不除根的情形讓他很不爽,陳啟方的事他不想再出現第二次了。
「好大的本事,我龍騰幫的人是你說廢就廢的?」一個人影一閃就站在了白澤面前,一臉不善地盯著白澤。
來人中等身材,穿著一身的黑衣,一張臉上最惹人注目就是那雙眉毛,又粗又濃,短而厚,看起來讓人印象深刻。一雙眼睛裡帶著怒火,緊盯著白澤。
「你是?」白澤在聽到對方說出龍騰幫這三個字,就知道自己是沒有辦法繼續廢了魏三千的腿了。
男子冷哼一聲,掃了一眼身下的魏三千,冷冷說道:「龍騰幫,執事影涼。」簡短的幾個字已經道明瞭一切。
影涼這個人白澤自然知道,龍騰幫執事中實力最高的一位。傳聞中已經到了化膚期五段,而且此人心狠手辣,最為護短。
「早就聽說這個人護短,如今我廢了魏三千一條腿。這事怕是沒有那麼簡單解決了,就看田胖子能不能在我被擊倒之前找來援兵了。」白澤心裡暗暗思忖,嘴上卻沒有一絲服軟,他必須要想盡辦法拖延時間。
「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要廢了他一條腿?」白澤指著躺在地上的魏三千,語氣絲毫沒有服軟。
「今日要不是我拼盡全力,恐怕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到時候誰有來問為什麼要廢我一條腿。難道他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橫眉冷對,白澤頗有怒髮衝冠之勢。迎著影涼的目光,沒有一絲退縮。
這番話聽的影涼眉頭一皺,粗短的眉毛,看起來更加的怪異。
「魏三千,他說的是真的?」
「啊!」本來還一臉喜色的魏三千,突然聽到影涼問了這麼一句,當下心裡一沉。連忙解釋道:「影執事,是丁執事派我來的。說是要廢了他一條腿,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影涼越聽眉頭皺得越緊,聽到最後一句迫不得已的時候,直接一腳將魏三千給踢飛了出去。
本就受了重傷的魏三千,哪裡還扛得住這一腳,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這是?」白澤看到這一幕倒吸了一口涼氣,轉瞬就明白了過來。「這是要毀滅證據,如今魏三千昏了過去,所有的錯可都要自己背了。看來影涼此人雖然長相粗狂,實則心思細膩。能夠成為執事果然有不俗的地方。」白澤心裡立馬就對影涼重新做出了判斷。
「看來今天這事你是不打算講理了?」白澤臉上帶著笑意緩緩說道。
「講理?什麼理?我只知道有人要廢了我龍騰幫的人。」一股靈力從影涼身上騰起,白澤戒備地看著他,終究是拖延不下去了。
影涼嘴角一揚,一柄只有兩寸的匕首出現在他的手裡,壓低身子就想要向白澤發動攻擊。他緊盯著白澤的雙腿,雖說宗門之中明令禁止不能取人性命,但廢了他的腿還是可以的。
「我看你敢!」一聲斷喝之聲傳來,伴隨著斷喝之聲,一道人影出現在了白澤的面前。
黑亮垂直的發,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稜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牧青!」白澤看清來人,發現是牧青,當下也是鬆了一口氣。
牧青回頭看了一眼白澤,眉頭一皺伸手扔過來一個玉瓶。
白澤接過發現裡面有一顆丹藥,也沒有遲疑就服了下去,如今還是儘快恢復傷勢,影涼可是化膚期七段,他不知道牧青能否應對的了。所以他要儘量不拖累牧青。
影涼打量著來人,立馬就認出了牧青的身份。他聽說過這個少年,在他的身上影涼感受到了不弱於自己的氣勢,甚至還要比自己更強。
「你是布衣幫的新執事吧?」影涼揹著的手稍稍捏碎了一塊玉符,一道特殊的靈力向四周擴散開來。
牧青看著影涼,一臉的不屑,根本就懶得理他。手掌一翻,一個巨大的手掌在他的身前浮現。那是一個青色的手掌,隨著靈力的會聚,手掌變得一間房子大小。
遮天蔽日,以不可一世的姿態籠罩了三人。青色手掌上紋路清晰,看起來與真人無異。一股巨大的靈壓自手掌之下形成,就算是處在牧青的身後,白澤也感到體內靈力有些暴動,氣血一陣陣翻滾。
巨大的靈力颳起一陣狂風,吹得飛沙走石,儼然一副末日的場景。
手掌一形成,就向影涼握去。巨大的手掌堵住了所有的去路,影涼沒有退路。他的眼前閃過一絲狼狽,他能感覺到體內靈力在這一瞬間全被禁錮,只能眼看著手掌向自己握來。
「轟~」手掌在一瞬間閉合,處在其中的影涼,氣血一陣翻滾,一口鮮血直接噴出。
化膚期五段的他在牧青化膚期七段的實力下,變得不堪一擊。隔了五六丈白澤都能聽到,影涼體內骨骼斷裂的聲音。
牧青回頭像是邀功一般地沖白澤揚了揚眉毛,那表情彷佛是在說:「怎麼樣,你大哥我厲害吧!」
「額~」白澤吞了一口唾沫,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牧青出手。影涼是誰呀?化膚期五段,天榜八十三的人。如今在牧青手裡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般,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力。
「牧青,你老實告訴我,你現在什麼實力?」白澤看著牧青問道。
牧青聽了眉毛一揚,擺擺手無所謂地說道:「也就化膚期七段的實力,怎麼?你要做我小弟了?」
白澤撇了撇嘴,沒有說話。心裡卻早就沸騰了。化膚期七段呀!自己如果不是有修煉池的靈力的話,就算像吃飯一樣吃破脈丹,也要五六年的時間。千萬不要以為化膚期二段和化膚期四段不過是五段,要知道到了這個地步,沒提升一段所需要的靈力都足以抵上平常人修煉個好幾年。
「奶奶的,都不是正常人。丁榮是這樣,牧青也是這樣。」白澤心裡腹誹道。
魏三千被廢了一條腿,就算藉助丹藥恢復起來也要一年半載,完全不足為懼。而牧青顯然沒有下死手,他也知道影涼的身份不一般,所以也只是捏碎了他幾根肋骨而已。
是的,只是捏碎幾根肋骨。牧青就是這麼雲淡風輕的解說的,甚至還用上了「像捏碎落葉一般的粉碎」來形容影涼的傷勢。只聽得白澤後背一陣陣發涼。
這場鬧劇到了最後,龍騰幫三大執事全部到場,丁榮也在其中。不過看著昏在地上的魏三千和影涼,一時之間也不敢上前。尤其是丁榮看向牧青的眼神里,更是充滿了難名的意味。
緊隨其後的是布衣幫的眾人,田胖子也是怕牧青不能應付所以也通知了布衣幫的其他人。
君秀才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影涼,又看了看牧青,眼裡充滿了不可置信。而牧青則是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也沒說什麼。
於是,修仙宗出現了極其怪異的一幕。修仙宗兩個幫派分成兩邊,互相對峙著。他們中間躺著的是天榜排名八十三的影涼,還有魏三千。
所有人都看向白澤和牧青,眼神有敬佩,也有恐懼。
漸漸地聽到風聲的四劍幫的人也來到了現場,占據一邊也是一臉詫異。
最後來的是羅衫幫,一共二十多名,妙齡女子。一個個生的驚塵絕艷,讓現場的壓抑變得有些曖昧。
「我說你們都看著我幹嘛?」牧青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不耐煩地說道:「不就是切磋一下嗎?大家至於嗎?」說著還擺擺手,示意對大家的勞師動眾表示不理解。
然而他的這種無所謂的樣子,放在別人的眼裡卻變成了挑釁。對,赤裸裸地挑釁,起碼在白澤看來此時的牧青,也是有些欠打。
對面龍騰幫的青衣執事,臉上肌肉一陣抽動。小小切磋?你見過切磋下這麼重的手了嗎?你見過有人會和龍騰幫的影涼切磋?你見過有人會把他打得昏死過去?
不過幫派的氣勢還是不能輸的,不然日後龍騰幫的地位課就不穩了。
「這位就是布衣幫的新晉的牧執事吧?」青衣向前走出一步,沖著牧青說道:「不知道這副局面,牧執事能否給個解釋?」
他的意思很明白,人不能讓你白打,總要給個說法吧。
「解釋?」牧青輕哼一聲,隨後用手指著站在青衣旁邊的丁榮說道:「這你可就要問問他了。問問他為什麼派人打了我小弟?不對,打了我兄弟。」牧青望著白澤那殺人的目光,連忙改了口。
牧青的這句話頓時把所有的目光都轉移到了丁榮和白澤身上,稍有些頭腦的人都明白了過來。
哎,都是來給小弟出氣,結果怎麼就這麼不同呢?
白澤完全沒有意識到,牧青已經在所有人的心中植入了白澤是自己小弟的觀念。在絕對實力面前,很明顯大家都願意相信白澤是牧青的小弟。
牧青看著眾人的目光,嘴角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顯然是對自己奸計得逞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