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林千縱他們是知道的,那可是化膚期四段的實力,在這修仙宗也算得上是上游水平。可如今呢?在白澤手裡連一招都沒有撐下來。
「這小子使的劍招有古怪,那道白光絕對有蹊蹺。」
「就是,不然林千縱絕不會傻傻地站在那裡,任由他攻擊。」
「看著這小子的樣子是又突破了!」
無形之中白澤在他們心中已經成了可以媲美牧青、丁榮一類的絕頂天才。因為一路走來,兩年時間,試問誰能由一介草莽,成為如今的化膚期三段的高手。
林千縱被白澤一招擊飛,身體也受了不輕的傷,可一見所有人望向自己的目光,尤其是葉琳兒那種「曖昧」的眼神,讓林千縱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燃燒。
「額啊!」林千縱一聲嘶吼,身形像一隻長劍一般向白澤衝去,一柄長槍在他的手中浮現。大量狂暴的靈力自槍尖形成,而後向槍身包裹開來。
修煉室空間本就狹小,林千縱又是含恨而發,整個空間就聽到空氣不斷撕裂的聲音,在幽閉的空間更加的雄厚。
靈力像是一條游龍一般,在槍身之上遊動,轉瞬間林千縱就衝到了白澤身前,對著白澤的眉心就刺去。
什麼宗門規定?什麼宗門條令?在這一刻林千縱的心裡有的只是殺死眼前這個人,找回自己的面子。
「林千縱你瘋了!」葉琳兒也在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她知道林千縱這一擊可是化膚期四段修士的全力一擊,哪裡是白澤這個化膚期三段的修士可以應對的。
顯然她也沒有意識到,林千縱會因為這一件小事,而做出這麼不顧後果的事情。
眼看著林千縱已經陷入了瘋狂,葉琳兒也不忍白澤命喪於此,所以在第一時間擋在了白澤面前。一把青風寶劍閃著點點寒芒嚴正以待。
「想取我的性命!就憑你這個精蟲上腦的傢伙,你配嗎?正好可以拿你試試新得到的方印的威力。」
「翻天印!給我壓扁他!」
隨著這一聲低吼,白澤一個飛身又擋在了葉琳兒的面前,一台方印自白澤體內衝出。正是從陽海那裡得到的翻天印。
方印迎風見長,在靈力的催動下,瞬間變成了一間小屋大小,而後在眾人的注目下,向著林千縱狠狠地壓了上去。
林千縱在白澤祭出翻天印的前一刻,腦子裡浮現的還是白澤在自己槍下鮮血淋漓的樣子。
可翻天印一出,瞬間就將林千縱給籠罩了下來,繞是他占得先機,可也沒有辦法在翻天印覆壓下來之前刺中白澤。
眼角閃過一絲陰戾,林千縱只能放棄繼續攻擊白澤,轉而向覆壓而下的翻天印刺去。
「哎,紅顏禍水。一個為了她不顧門規,一個為了她命都不要了。」
「就算這方印威力再大,可實力上的差距可不是那麼容易追上的。」
「哎,沒想到白澤也是這麼衝動。」
的卻憑著化膚期三段的靈力深厚程度,要想應對下林千縱的全力攻擊,基本上是沒有可能的。到了化膚期這個階段,可以說是謬之毫釐,差之千里。
可誰說白澤只有化膚期三段的靈力了,他有的!可還有墨玉。
「古,幫我全力調動靈力。」
想要戰就戰一場,多少英雄滿腔熱血卻被現實打破,誰規定實力低的就該俯首稱臣!誰規定的弱者就該低聲下氣!誰規定的強者就該為所欲為!我就是要讓你的自負,你的驕傲,你的狂傲,統統變成你的煎熬!
「翻天印!給我壓!」
巨大的靈力纏繞著白澤的身體,像是生出了一條條張牙舞爪的觸手一般,向著翻天印拼命地灌輸著。
「轟~」本來只有一間屋子大小的翻天印,在白澤的瘋狂灌輸之下,頓時變大了一倍,直接將過道兩邊的修煉室給撞破。而後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以摧枯拉朽的態勢,直接將林千縱給狠狠地壓在了身下。
直到最後一刻,林千縱眼裡還充滿著對自己的狂妄。可那種狂妄在翻天印的覆壓下,漸漸變成了恐懼,最後變成了深深的忌憚。
「嘭~」一聲巨大的聲響在長槍和翻天印接觸的一瞬間爆發開來,在這幽閉的空間顯得格外的震耳欲聾。
眾人只聽見林千縱一聲痛呼,而後就是像踩在秋天落葉的上的咔嚓聲,那是林千縱骨骼斷裂的痕跡。
「好小子竟敢在這裡放肆,真當宗門規定是擺設嗎?」一聲低沉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那是修煉室長老的聲音。
「哼!」白澤嘴角一撇冷哼一聲,迅速收回翻天印,渾身洶湧的靈力也快速撤回。白澤冷眼看著向這裡飛身趕來的修煉室長老。
先前林千縱對自己下手的時候,明明可以阻止卻裝作若無其事,如今自己重傷林千縱,卻要出來問罪自己。不用想白澤也知道,這修煉室長老絕對是故意找自己麻煩。
果然修煉室長老一來,就指著白澤身後的一片狼藉問道:「這些都是你乾的?」
順著他的手勢望去,眾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先前的過道兩邊的兩間修煉室,如今已經坍塌了過半,整個外牆遍布裂痕,搖搖欲墜。
而最讓他們吃驚的是,過道中間原來平整的地面,如今已經破了一個深坑。而林千縱渾身鮮血地撐著長槍,他的腿早就在翻天印的覆壓下皸裂變形,看起來十分的恐怖。
不過白澤也好不到那裡,如今他的經脈強度也不過是化膚期三段的實力,雖說快要突破到四段,可還是沒有。先前施展落日餘暉右手都有些脹痛,如今更是在一瞬間容納了太多靈力,造成渾身多處經脈有斷裂的跡象。
要不是古的完美控制,白澤就會像瓷器一樣,一點點破裂開來。繞是如此,白澤也沒有了再次動手的能力。
不過,那又如何!痛痛快快一戰昭天下,收起你的桀驁,收起你那所謂的自傲。
「他是陽海的師傅水堂鏡,就是你手裡方印的上一個主人的師傅。你小心點!」葉琳兒一看到水堂鏡現身,隱約明白了一些,湊到白澤的耳邊輕輕地提醒道。
葉琳兒這一舉動在別人看起來,可就不一樣了。在他們眼裡就是心目中的女神,突然湊到一個陌生人的耳邊低喃。尤其是在林千縱看來,直感到胸口一悶,一口鮮血就噴涌而出,人也再也堅持不住昏死了過去。
水堂境?陽海?我說怎麼這麼蹊蹺,感情又是一個給自己弟子找面子的長老。
「回稟水長老,學生並非有意與他起衝突,實在是迫不得已,這個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憤怒歸憤怒,可白澤也知道越是在現在,越是要保持冷靜。決不能被水堂鏡抓住把柄。
白澤的這種說辭,自然在水堂鏡的意料之中。當下一捋自己的鬍子,正氣凌然地說道:「老夫可不管誰先動手,誰後動手。如今修煉室被破壞,他更是重傷在地。這你可承認?」
「承認!」白澤倒也乾脆。
水堂鏡嘴角一揚,不動聲色地底笑了一下說道:「那就好。根據門規,你需要補償宗門損失。」說著掃視了一下四周繼續說道:「我看就一百萬金幣吧?」
「多……多少!」
「這處罰也太狠了吧,一百萬金幣誰拿得出來。」
「對呀,這水長老怎麼處罰這麼狠。」
明顯水堂鏡的獅子大開口,直接讓四周的人陷入了震驚。一百萬金幣是什麼概念?要知道一枚二階的丹藥才兩千金幣,這一百萬金幣可是夠買五十顆二階丹藥呀!
白澤也被這個價錢給嚇了一跳,一絲憤怒在他的眼裡閃過。這明顯就是要置自己於死地。
水堂鏡看著白澤的神情變化,心裡也在期待著。
「快反抗!快反抗!對憤怒!憤怒!」
然而很快白澤就收回了憤怒,點點頭示意自己同意了。
一百萬金幣雖然多,但目前還是要脫身出去,在這裡是他說了算,就算到時候廢了自己,又能如何,畢竟自己確實有錯在先。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白澤在心裡已經開始後悔當初的衝動了。
「早知道還有這層關係,打死我也不能做的這麼狠。不過,只要今天我能全身而退,日後定會一點點找回來。」
水堂鏡也是沒有想到白澤這麼幹脆的就答應了,轉念一想,一記又升上心頭。
「另外罰你在思過崖面壁一個月,你可願意?」
「什麼?」白澤都快高興地跳起來,自己千方百計要去思過崖不得實現,如今卻就這麼輕鬆的實現了。
水堂鏡永遠也不會知道,那個在別人看來要逼瘋人的思過崖,卻是白澤的樂土。而水堂鏡看著白澤那一臉「驚恐」的樣子,心裡舒服極了。
「一個月?這……水長老……」白澤壓抑著心裡的興奮,裝出一副驚恐的樣子,吞吞吐吐地說道。
「怎麼你有意見?」
「沒!沒!」白澤連連擺手,鬼才會有意見,看著水堂鏡的那一臉的開心,白澤心裡也是開心不已。
你以為你在玩弄別人,殊不知別人只是在看你笑話。
「處罰金幣在三個月沒交齊,自己去監察長老處領取思過崖的通行證吧。」水堂鏡留下一句話,轉身滿意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