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愣愣地看了看手裡的翻天印,也想不出什麼頭緒來,就靠近了詩瑤輕聲問道:「詩瑤,你沒事吧?」說著掂了掂手裡的翻天印,繼續問道:「這東西你知道是什麼嗎?」
白澤也是看詩瑤一臉的沉思,才出口問道。要知道以前詩瑤可一直是天真爛漫的樣子,可如今看起來卻像是有了什麼心事一樣。
詩瑤正愣愣發神之際,聽到白澤的提問,又看了看白澤手裡的翻天印,小巧的臉上眉毛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詩瑤搖搖頭,又點點頭,那樣子看起來很是迷茫。
「沒什麼,想不到就不要再想了,別想壞了腦子。」白澤頭一次見詩瑤這種表情,也覺得有些不忍就開解說道。
反倒是詩瑤伸出手,一言不發地接過了白澤手裡的翻天印。
翻天印其實不大,詩瑤兩隻小手正好可以捧起來。方印上面是一隻不知名的靈獸盤旋著,而下方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印台,上面有四個極其複雜的圖案,像是文字又不像。
白澤也曾進端詳了許久,可是也看不出這東西上面到底刻的什麼。就連博聞強識的天木心老師也是不明白,只是說這東西是陽海師傅給他的。
詩瑤翻來覆去仔仔細細將翻天印給看了個遍,隨著詩瑤的察看,她臉上的迷茫也越來越盛,眉頭也越皺越緊。
半響之後,詩瑤輕輕用手摸了摸了上面的文字。才有些迷茫地對著白澤說道:「白澤哥哥,這個東西詩瑤好像見過?」
「你見過?」白澤看著詩瑤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要知道詩瑤可是一直待在這思過崖,又怎麼會見過這東西。
「難道這東西也是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隱隱地白澤突然覺得這東西不是凡物。要不是這東西是搶來的,白澤都想親自去問問陽海的師傅水堂鏡,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來歷。
詩瑤又看了看手裡的方印,對著白澤堅定地點點頭。
「詩瑤也記不清,只不過有些小小的記憶,很模糊。」詩瑤有些堅定地說道。
「小小記憶?」對於詩瑤的形容,白澤也倒好理解。可是有什麼記憶是詩瑤自己都不記得的呢?難道詩瑤以前經歷了什麼?
「白澤哥哥,你把頭湊過來,詩瑤給你看看?」說著詩瑤伸出了一根手指,對著白澤示意了一下。
白澤一愣,也不知道詩瑤是什麼意思。但對於詩瑤白澤可是十分信任的,就把腦袋了過去。
腦袋一接觸詩瑤的手指,白澤突然就感到一股浩瀚的力量,突然湧入自己的識海。如果說白澤自己的精神力是一條小溪的話,那麼這股力量就好比是汪洋大海一般。在這股力量的震懾下,白澤的呼吸都有些凝結。
從詩瑤的手指上突然騰起了一個亮點,像極了午夜星辰里的繁星。緊接著又是第二個亮點,第三個……亮點越來越多。轉眼之間圍繞著詩瑤和白澤身周,就出現了數以萬計的亮點。
亮點交織在一起,上下騰飛著,白澤只感到自己置身於星辰之中。隨著亮點的增多,那股浩瀚的氣息也越來越盛。那種感覺有點悲哀,又有些淒涼,就像是一個經歷了人間世態炎涼的蒼老靈魂,在淺淺低唱著什麼。
亮點騰飛的越來越快,就在白澤想要出言詢問一下的時候。整個亮點突然一頓,而後像是被吸引了一般,想著白澤猛撲過來。
白澤只看到強光一閃,整個人就昏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白澤發現自己正處在一處奇怪的地方。
之所以說奇怪,是因為四周全是紅褐色的土地,沒有一顆植物,沒有一點聲響,整個世界靜得可怕。
地面之上凹凸不平,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放眼望去整個世界灰濛濛地,就像是有一層濃霧籠罩著這片空間。
「這裡是哪裡?古,你知道嗎?」白澤分明記得自己昏了過去,怎麼一轉眼就到了這裡,心裡詫異不已,只好向古求救。
可是白澤等了許久,古的聲音還是沒有響起。不死心的白澤又喊了幾句,可是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怎麼回事?難道古離開我的身體了?還是陷入了休眠?」白澤有點慌亂了,一直以來古就是自己的精神支柱,出於對古的強烈自信,在這一刻讓白澤有點亂了。
就在白澤試探著向四周探索的時候,突然一道光芒自天際浮現。在這無盡的灰色之中,頓時顯得有些神聖。
光芒自天際而來,片刻就照亮了整個天際,白澤眯著眼睛望去,發現在這遮住整個天際的亮光之中,赫然有一個巨大無比的東西。
那東西貫穿天際,溝通南北。足足有上百丈之長,寬度也有幾十丈,通身黑黝黝地,像極了一根扁擔,不對更像是一把戒尺。
「奇怪這東西怎麼這麼大?難道是天階的寶物?」白澤不禁感嘆道,一時之間倒也忘了恐懼。
那戒尺懸浮在空中,耀眼的白光絲絲縷縷地附著在上面,看起來好不霸氣。
可就在白澤感嘆於這戒尺的神奇的時候,突然自天際又飛來了一個黑點。給點初始只有一個拳頭大小,可速度卻極快。隨著給點的靠近,一個遮天蔽日,泰山般的東西出現在眼前。
「這東西四四方方,怎麼有點像一枚方印?」白澤突然覺得這個東西有點像一枚方印,因為隔的遠也無法細看。
自這方印到來,一股黑光突然開始蔓延。黑光遇到白光,產生吱吱咯咯的聲響,就像是燒紅的鐵塊遇到冷水一般。
隨著黑光的蔓延,整個天空開始呈現出一黑一白分庭對峙的場面。白澤看的出這兩個東西,在互相忌憚著,因為他發現自從方印來了之後,本來懸浮在空中的戒尺開始了微微顫抖。
「難道說自己手裡的翻天印就是這枚方印?不可能呀,翻天印要是這麼厲害,哪裡還能落到陽海手裡?」白澤是百思不得其解,當然白澤心裡也有一絲期待,期待著自己手裡的翻天印,就是這枚方印。
戒尺和翻天印就這麼對峙著,兩個東西都在不停地擴散著自己的光芒。這時白光突然爆發,藉著那股光亮,白澤隱隱看見了那枚方印的底部。
上面赫然也有四個大字!那四個大字分明就和自己手裡的翻天印一樣!
就在白光爆發的那一刻,黑光也突然開始爆發,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向白澤襲來,白澤連躲閃都做不到,瞬間就被這股威壓給撕了個粉碎。
「啊!」白澤一聲驚呼,跌坐在地上,臉上全是驚恐,渾身都被汗水打濕。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待發現自己還坐在思過崖,才稍稍平復你下來。
「白澤哥哥你沒事吧?」詩瑤緊張的小臉,一臉關切地湊了上來。
白澤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指著還拿在詩瑤手裡的翻天印哆哆嗦嗦地說道:「剛剛……剛剛我好像進入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那裡有一把戒尺,還有一個方印。」說到這裡白澤突然激動起來,指著翻天印就說:「那枚方印和這個……和這個上面的字一模一樣!」
哆哆嗦嗦地白澤才把事情說了個明白,也不怪他這麼驚恐。要知道在那一刻,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在一瞬間就將白澤撕了個粉碎,在那一刻白澤深深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詩瑤聽了白澤的敘述,輕輕用手拍拍白澤的胸口說道:「白澤哥哥剛剛看到的是詩瑤的記憶,詩瑤就記得這麼多。那個方印好像就是這個。」說著詩瑤將翻天印倒拿著,露出了底部的四個大字。
「不動如山!」詩瑤輕輕說出了四個字。
「不動如山!」白澤也是跟著讀了一遍,猜測地問道:「是這上面的四個字嗎?可是我為什麼不認識?」
詩瑤點了點,將翻天印遞給了白澤,笑了笑說道:「白澤哥哥當然不認識了,這四個不是字,但也是字。哎呀,反正詩瑤也說不明白。」
「不過這東西已經破了,白澤哥哥你看那上面的那條龍,現在已經破的看不出樣子了。」詩瑤指了指白澤手裡的翻天印說道。
「龍?」白澤一臉的疑惑,椅子端詳了片刻,才發現真的有點像是一條盤旋著的龍,只不過如今只剩下身子和一部分頭部,所以白澤才看不出這上面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白澤哥哥,你要是想要找齊這個東西,就必須要去那裡。」說著詩瑤輕輕地抬起手,指向了思過崖後方的大山之中。
群山疊疊,連綿不絕,大山莽莽,也看不出什麼名堂。那裡就是落炎峽谷山脈,可是白澤並沒有在其中看出什麼名堂。
「哪裡有什麼嗎?」白澤一臉詫異地問道。
「嗯!」詩瑤高興地點了點頭。「那裡就是詩瑤的家。不過詩瑤不喜歡那裡,沒有一個人很悶的。但是有時候詩瑤累了就必須要回去,不過白澤哥哥,你馬上就能進去了。」
白澤抬起頭望向連綿的群山,卻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家?馬上就能進去了?是什麼呢?這翻天印到底又是什麼?那裡有答案嗎?要是湊齊了翻天印,那結果會是什麼呢?是不是也有毀天滅地之威呢?」白澤不禁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