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的聲音並沒有一絲的收斂,人雖然隱藏了起來,可是行為舉止卻是招搖過市。
「在這修仙宗,不怕我笑面刀的可沒有幾個。難道是布衣幫的董先知,還是四劍門木無鋒?」笑面刀在心裡也開始嘀咕了起來,他雖然在修仙宗橫行霸道,但是也知道有些人不是自己可以惹的起的。
如今在這修仙宗,實力最強的莫過於是段天落。此人身為龍騰幫的幫主,修為已經到了玉骨期。可以說是修仙宗如今的第一人,當然他也的確是天榜的第一名。
在這九州大陸,修為一共分九個境界。分別是煉體階段的淬體期,化膚期,玉骨期。
淬體期乃修煉的第一境界,是修士洗髓身體,達到追求仙道的基礎。
化膚期靈力開始強化人體皮膚,整個人身體變得更為純粹。達到了化膚期最高境界,可以刀槍不入。
玉骨期靈力開始強化人體骨骼,骨骼支撐整個人身。只有骨骼夠硬,整個人才能更加牢固。到了最高境界,全身骨骼會變成和玉一般的翠綠色,到時候骨骼足以撐起一座小山的重量。
接下來就是煉神階段,也是三個境界,分別是鍊氣,凝神,化形三個階段。到了這個階段修士就可以發揮自己的精神力,配合自己的靈力,可以有通天的本事。
至於再往後就是成仙階段,同樣也是三個境界,分別是無暇,歸墟,化聖。自從一千年前九州大陸逸塵閣閣主無涯子,修煉到了化聖九段,整個人羽化登仙,飛升而去。整個九州大陸只剩下五位化聖九段的修士,人們尊稱他們為聖人。
最後一步看似簡單,卻也最難。他們也被困在化聖九段近六百年,可卻始終觸控不到最後的那個台階。
再說在這修仙宗內,除了玉骨期的段天落,布衣幫的董先知和四劍門的木無鋒也都是玉骨期修士。四大幫主還有一位就是羅衫幫的羅姬,修為也是入了玉骨期。
此時笑面刀突然聽到有人這麼招搖,心裡也有些拿不準只好笑嘻嘻地對著說話的方向問道:「不知是哪位朋友,可否出來與笑面刀見上一面。也好看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笑面刀這話說的可謂滴水不漏,他故意說出自己的名號,就是在告訴對方,惹不起我就不要逞強,否則後果很難堪。
「笑面刀呀?」樹林中傳來了一句略帶有沉思的話,好像在思索著什麼。這種語氣不禁讓笑面刀鬆了一口氣,連自己名號都不清楚的人,可能是那幾位嗎?指不定是什麼毛頭小子,沒見過世面,想要撐撐英雄。
想到這裡笑面刀眼裡頓時閃過一絲陰翳,身上靈力開始執行,他打算直接將說話的人給殺了,不然可就是害自己白白虛驚一場了。
金剛杵上靈力猛然一震,帶著獨特的靈力波動向著四周蔓延而去。這是笑面刀練就的絕技,可以憑著這種波動,鎖定幾十丈外的事物,從精神力的探知還要厲害。
靈力波動在空間上不斷地推動著漣漪,以笑面刀為中心向著四周一層層的探知而去。所有在靈力波動中的事物,都會讓波動產生變化,而笑面刀就是藉助這種變化,來鎖定事物的方位。
可就在靈力波動探知到一個人形的時候,突然就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似的,所有向著那個方位的靈力波動,都消失不見。就像那裡有什麼東西,將所有的靈力都給吸收了一般。
「咦!」笑面刀也是詫異出聲,這種靈力波動只有他自己知道,別人就算感知到了波動,也以為是正常的靈力執行結果。可如今自己百試百靈的靈力波動,竟然被人識破了,這讓笑面刀瞬間有些慌了神。
就在笑面刀吃驚之際,樹林之中那個人又開口了,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我記起來了,笑面刀就是那個龍騰幫的長老。」
笑面刀沒有說話,他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對方不像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倒像是在消遣自己。
「閣下這是什麼意思?躲在暗處算什麼本事,難道要我親自去請嗎?」笑面刀語音一落,身上氣勢一變。就像是無數條手臂在天地之間亂舞,看起來笑面刀猙獰無比。
「聽見沒有,人家讓你出去。」說完就聽一陣的聲響,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衝出了樹林,站在了笑面刀面前。
這人不是白澤又是誰,此時的他明顯已經恢復完全,事實上這已經是玉橋之戰的第五天了。當初他曾經幫助過了王偉,在一出玉橋,就用通訊玉符聯絡上了自己的朋友。
巧合的是在那一處玉橋上,恰好也有一個無賴攔住了玉橋,正是牧青。所以牧青也就知道了白澤的位置,二人這才碰面。
本來二人打算一面繼續深入內天地核心,一面尋找孫魚府。可這日突然聽人說在這密林中,曾經看到過小山似的孫魚府。二人急急忙忙趕來,正好碰見了笑面刀發難。於是牧青就拉著白澤沒心沒肺地看起了熱鬧,美名其曰殺敵先明敵。其實就是想逗逗笑面刀。
可讓白澤沒想到的是,牧青會一把把自己給推了出來。是的,他是被推出來的。
而在他出現的一瞬間,龍騰幫里曾經見過白澤的人,就立馬湊到了笑面刀耳邊,輕聲說出了白澤的身份。
反觀孫魚府三人見白澤衝出來,也是皺緊了眉頭。他們自然聽得出裡面還有牧青的聲音,可是又怕是白澤二人的什麼計謀,不由地有些為白澤擔心。
白澤只好沖著孫魚府三人笑了笑,示意沒有問題,這才回過頭看著笑面刀。
笑面刀聽了手下人所說的情況,又仔細看了看白澤。發現白澤不過是化膚期四段的實力,再怎麼看也不像是可以惹到龍騰幫的主。不過在看到白澤的眼睛的時候,笑面刀眉頭一皺。因為他在上面沒有看到一絲慌張,反而有一些憤怒的情緒。
「難道這小子真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在自己化膚期八段的實力面前,竟然沒有一絲的驚慌。」生性多疑的笑面刀,緊握著金剛杵的手突然鬆了松,渾身氣息內斂。臉上又露出了招牌的笑容。他打算先探探白澤的虛實。
其實白澤哪裡是不怕,他之所以是這副表情,完全是因為他還沉浸在被牧青踹出來的不滿中。可這副表情到了笑面刀眼裡,卻成了胸有成竹的樣子。如果讓笑面刀知道了,估計白澤的死對頭又要增加一個了。
「這位就是布衣幫的白執事吧,幸會幸會。不知道白執事到這裡所為何事呀?還有不知道白執事的朋友,怎麼不出來見一面呢,萬一是老朋友也好敘敘舊呀。」笑面刀一面說著,一面觀察著白澤的表情。只要白澤的臉上露出一絲的破綻,他絕對會在第一時間給白澤致命一擊。
可是在白澤的臉上還是那副隨意的樣子,白澤聽了笑面刀的話也反應了過來。自然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要是亂了陣腳,絕對會受到笑面刀的攻擊。到時候也不知道牧青來不來得及出手,所以索性就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其實白某人來這裡是為了我幫的兩名成員,還望笑面刀長老給個面子,放他們一馬。」
白澤這話一出,身後的葉琳兒頓時就不樂意了。什麼叫為了自己幫的兩名成員,就不能隨便幫自己一下嗎。
「可惡的傢伙,大不了等下趁亂跑走。是你先不仁的,就別怪我不義。」葉琳兒咬緊牙關,俏臉上也因為憤怒,而變得愈發的紅暈。一眼望去紅翠欲滴,只看到笑面刀把持不住。
「好說,繼續是白執事,那這個面子我就給了。布衣幫的兩個人你帶走就是,以後也算交個朋友。」笑面刀嘴上說著,可心裡卻開始思索著怎麼殺死白澤。
他之所以這般忍讓,一方面是因為白澤的隨性,另一方面則是先前自己的靈力波動消失事件,讓生性多疑的笑面刀十分起疑。反正他的目標也不是那兩個人,他實在不想為了兩個無關的人,讓自己處在危險之中。至於所謂的白澤是龍騰幫的死敵,他才懶得理會。反正又沒惹到他。
其實關於救不救葉琳兒的問題,白澤也思索了很久。他倒相救,可是他也知道一旦自己提出要帶有葉琳兒,恐怕笑面刀會直接翻臉不認人。實在是沒有把握,而且他這麼做也是在逼牧青出來,牧青對於葉琳兒的好奇,可比白澤強多了。
果然白澤這話一出,樹林之中的牧青就大叫了起來:「好你個白澤,竟然苟且到不要你的小情人了」。說著人就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而就在牧青走出來的一瞬間,笑面刀臉上笑容突然一僵。手裡的金剛杵一揮,對著牧青就沖了過去。邊沖邊大吼道:「好小子,竟敢消遣你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