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丁榮的這一手的確很震撼,憑目前的白澤來說,是絕對無法對抗的。不過,白澤一開始就沒打算要和丁榮硬碰硬,他自己實力他知道。
白澤背在身後的手裡,已經拿出了那個裝滿了靈水的玉瓶。先前只是一滴靈水,就引來了兩隻二階魂獸和一隻三階魂獸。而這一瓶的靈水,要是直接暴露出來,其後果簡直不敢想像。
正因為如此,白澤的另一隻手裡已經握住了空間玉塊。只要自己捏碎了玉瓶,就藉助空間玉塊的快速移動,來逃離這個地方。
對於白澤的打算丁榮自然是不知道,那根橫亘天地的巨指已經凝聚完全,巨大的威壓讓白澤身體有些不自覺的顫抖。可至始至終丁榮也沒有在他的臉上找到一絲的恐懼,丁榮不是他真正的敵人,白澤真正的敵人是柳子錚,那個逼死自己小沫姐的兇手。所以在復仇之前,他白澤是不會倒下的。
「白澤,在這片空間之中。你師傅不會來救你,牧青那小子也來不及。真像好好享受你絕望的神情,可是我實在等不及了,等不及將你挫骨揚灰了。」丁榮眯著眼,緊盯著白澤。在他的腦海里,白澤已經是一具屍體,一具像死狗一樣的屍體。
丁榮說的沒錯,在這片空間之中,根本不會有人來救白澤。可睬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讓別人來救,丁榮在享受自己的絕望,自己何嘗不在享受他的狂妄。
「哈哈,既然這樣。那我就送你一個東西吧!」說著白澤眼神一變,整個人氣勢突然暴漲。背在身後的手對著丁榮猛地一甩,一道水箭向著丁榮的面門直射而去。
在捏碎了玉瓶的同時,白澤體內靈力向著另一隻手裡的空間玉塊瘋狂的灌注,只用了一息的時間,白澤身影一陣模糊,而後整個人就出現在了三丈遠的地方。
而此時白澤還覺得不安全,再次催動空間玉塊,整個人又向後退了三丈。然後頭也不回地直接飛奔而去,留下有些錯愕的丁榮。
丁容在白澤射出那道水箭的時候,心裡對於白澤的蔑視就又甚了幾分。這種程度的攻擊,不要說傷了自己,就連自己的衣角都碰不到。可就在他想要直接抹殺白澤的時候,他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怎麼可能?他的速度怎麼這麼快?短短的兩息時間,就移開了六丈的距離?」白澤的這一舉動對於丁榮來說實在是太震撼了,要知道只有修煉到了無暇期的修士。才能憑藉修為進行瞬移,而且距離一般也不過幾丈,可白澤竟然可以進行三丈距離的瞬移,這太意外了。
說來話長,可也不過是兩息的時間。從驚愕中恢復過來的丁榮,這才看清向自己射來的是什麼,那是靈水,那是讓世界沸騰的靈水。
就在這靈水被丟出來的一瞬間,整個天地開始瘋狂的巨變。
雲霧繚繞,龐大山脈,在此刻就猶如一頭即將甦醒的遠古凶獸般,一道道低沉的轟隆隆聲響,從山脈高空中傳出,而且伴隨著這股巨響出現的,還有著一個個從地底冒出來的身影。
一隻,兩隻,三隻……
在這巨變之下,無數的魂獸像是瘋了一般,向著被白澤丟出的靈水涌去。
起初丁榮也不在意,這種數量的魂獸,他還是可以應對的。可是轉眼間,就出現了無數的魂獸,這種情況簡直和獸潮沒有區別。尤其是這些魂獸一個個發瘋了一般,不停地吼叫著。
僅僅是三階的獨角犀,丁榮粗略一看,就有三十多隻。在它們龐大的身軀重擊下,整個地面都在不停地顫抖。丁榮舉著的手,就那樣懸在那裡,臉色變的越來越陰沉。
「白澤!」丁榮對著白澤的背影咬著牙嘶吼了一聲,他終於明白了白澤突然逃走的原因是什麼,從一開始自己就已經落入了對方的圈套,自己以為是在享受他的恐懼,可事實呢?
自己又一次被他戲耍了,而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無數的魂獸圍繞著丁榮,開始不停地匯聚。
「吼!」
被無數的魂獸一起吼叫是什麼感覺,丁榮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這叫聲給震碎。
而且更糟糕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魂獸的數量越來越多。甚至在這之中丁榮還發現了幾道不一樣的身影。這些身影才是這片空間最大的威脅,他們就是那些死去又不能離去的魂人。
聽到身後那驚天動地的聲勢,已經逃開幾十丈的白澤才回頭看了一眼。
多!密密麻麻的多!他甚至看不到丁榮的身影,白澤只能看到無數的魂獸,圍繞著丁榮不停地嘶吼著。他那根橫亘天地的手指,在此時看來是那麼的渺小。在這些發了狂的魂獸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白澤!」丁榮這歇斯底里的嘶吼,讓正在瘋狂飛奔的白澤露出了一絲微笑。
「這次就算不死,你也要掉層皮,老子看你以後還怎麼狂妄。」白澤逃到了安全的位置,然後躲在一旁看起了好戲。
「轟~」一聲巨響,那根巨大的手指,在丁榮的催動下對著獸群,直直地砸了下去。
就算隔了幾十丈的距離,白澤也能感到那股靈力的波動,他實在難以想像,這一擊要是落在自己身上,自己會是什麼樣子。
在這時,同樣身處這片空間的牧青幾人,都感受了身邊的不對。越來越多的魂獸開始出現,以前都躲的遠遠的它們,像是瘋了一樣。整個天地都在震動,整個天地都變得瘋狂。
他們都感受到了丁榮爆發的強大靈力波動,紛紛開始向這裡匯聚。
第一個趕到的是葉琳兒,她本來就離白澤比較近,所以在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瘋狂的獸群,以及被困在裡面的丁榮,讓葉琳兒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如果換作是她被這麼多的獸群圍攻,恐怕早就連骨頭都不剩。
緊隨其後牧青和君秀才也趕了過來,兩個人也是看著爆發的獸群,為裡面的丁榮捏了一把汗。
「這是怎麼了?這裡的魂獸怎麼突然暴走了,那小子做了什麼,還是身上有什麼?竟然可以引來這麼多的魂獸?」牧青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白澤,有些狐疑地問道。
牧青這一問,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白澤身上。感受到眾人的目光,白澤聳聳肩有些無奈地說道:「也沒什麼,這小子找到我,非要和我決鬥。我又懶得出手,就讓我的這些青風狼,獨角犀小弟出來幫我教訓他一下。」
白澤這番話說的不靠譜到了極點,聽得三人都是直翻白眼。這話,鬼信。
「好好說話!」葉琳兒翻了白澤一個白眼,就要伸出手去敲白澤。可是手伸到了半空中,又突然想起來自己和他的關係有著曖昧,只好尷尬地收回了手。
吊胃口做到這個份上白澤也覺得可以了,就把丁榮如何找到自己,要殺自己。自己又是如何聰明的反擊,還特意將靈水這東西對於魂獸的吸引強調了好幾遍。
聽完了白澤的敘述,眾人也大致有了了解。尤其是君秀才,先前一直覺得白澤平時只顧修煉,也沒有多少花花腸子,可沒想到白澤陰起人來,竟然這麼的狠。
對此白澤則是一臉的無辜,是他先動手的好吧,自己這叫正當防衛。
「你是說我們收集到的這些靈水,可以讓這個魂獸變得更加的強大。甚至還有那些魂人也會受到影響?」君秀才掃視了一眼圍著丁榮的獸群,在那些獸群的後面還有著十幾道人影,那些就是他們口中的魂人。
「對,我先前實驗過,的確是這樣。」白澤點點頭,肯定地說道。
和他們在一旁悠閒的旁觀不同,處在獸潮攻擊之中的丁榮,在支撐了一柱香的時間後,再也堅持不住。此時的他早就殺紅了眼,雖然體內靈力消耗了大半,但還沒有放棄。可是魂獸實在是太多了,他根本就沒有贏的可能。
「白澤,總有一天我要將你碎屍萬段。」丁榮突然一頓,看著眼前不斷靠近的魂獸,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心痛。「本來準備在最後緊要關頭使用的空間符錄,只能用在這裡了。可惡,這可是五階符錄,整個靈丹門也只有一個。沒想到竟然會被逼的用在這裡。」
丁榮手掌一番,一塊不知什麼材質製成的長方形板,上面燒錄著極其複雜的圖案。這塊符錄一被丁榮拿出來,就開始向裡面瘋狂地灌注靈力。隨後整個符錄光華大作,耀眼的光芒讓瘋狂的魂獸都停止了進攻。下一刻,整個符錄突然炸裂開來,而當白光消散,場中哪裡還有丁榮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