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榮一拿出玉斧,整個人的氣勢開始不斷攀升。玉骨期五段的實力,可不是隨隨便便修煉來的。
在他的身上,靈力開始不斷的浮現。一道道雷電在他的身上亂竄,巨大的靈力波動讓整個空間開始搖晃。林燁琅見此一揮手開啟了擂台的防禦陣法,以免兩個人傷到其他人。末了又像是不相信陣法似的,又拿出一個陣盤給擂台加了一道防禦。
林燁琅的這一舉動,瞬間讓台下的人不淡定了。此時的他們都是抱著看白澤笑話的目的在起鬨,甚至有人下注白澤三招以內落敗一賠一,十招以內一賠二,二十招以內一賠三。沒有人認為白澤是丁榮的對手,自然也不值得林燁琅這麼重視。可偏偏林燁琅的這一舉動明顯是在告訴他們,這一場戰鬥沒那麼簡單。於是更多人開始靜下心來,正視這場戰鬥。
再說擂台之上,丁榮身上雷電愈來愈甚,像是無數天銀蛇在他身上亂舞,將空間不斷地切割,發出陣陣轟鳴聲。巨大的光華將他圍了起來,加上身周不斷出現的雷電,讓丁榮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天而降的仙人一般。一時之間台下眾人都看得呆住了,他們中有很多人還是第一次看見丁榮出手。
相比較丁榮的炫目,白澤就顯得有些不入流了。將重劍隨意地垂在手上,除了重劍之上蔓延的劍芒,白澤看起來平淡無奇。這一比較下來,更讓台下的眾人為白澤感到不知好歹。
可相比較台下這些人,白澤身後的一眾長老,卻在第一時間看出了異樣。白澤就這麼站在那裡,看起來平淡無奇,可神奇的是白澤就像是融入了天地之中一般。除了靈力的執行,整個人彷佛就是一個沒有生命的物體一般。而且他們可以感受到白澤的精神力一直都鎖定著丁榮,死死地鎖定著。
天木心老師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異樣,也是「咦」了一聲。一旁的嚴寒木有些好奇地將目光投向天木心問道:「天老,你這個學生,好像有些不簡單。他的精神力中已經有勢的雛形了。」
勢,可不是平常人們認為的氣勢,這只不過是最表層的一種表現。就像丁榮雖然修為到了玉骨期五段,可是這股強大的氣勢從另一方面來說,並不是他可以控制的。這就是勢還沒有形成,無數隨心控制。可白澤就不一樣,他站在那裡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勢完全內斂,而且他鎖定丁榮的可不是精神力,更是勢。
就像戰場上計程車兵,身上會形成一股鐵血的勢一樣,勢的形成可以說是一個人精神的升華,而一般人在鍊氣期才能形成勢的雛形,可是白澤如今卻已經觸控到這一門檻。這如何不讓林燁琅一眾長老吃驚。
「哈哈,再不簡單修為也不過玉骨期二段,碰上丁榮遲早也是個敗。」又一個長老說話了,如今在這靈丹門誰不知道林燁琅有意培養丁榮,這些長老自然就開始投靠丁榮。
聽了對方的話,天木心和嚴寒木都沒有理對方。天木心抿了一口茶,有些開玩笑地對嚴寒木說道:「我看恐怕是白澤這小子是制丹師,要知道制丹師在製作丹方的時候,可是要臨摹出丹方的場景。恐怕就是因為這個才會這麼快觸控到勢。」
天木心只是隨口一說,可是說著無意聽者有心。他們也想不到就是因為白澤,制丹師才第一次可以擺脫低微,甚至在靈丹門中想要成為煉丹師,就必須要先成為制丹師,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擂台上丁榮看著台下眾人眼中流露出的崇拜,就知道自己這一手蓄勢已經可以了,隨後整個人突然向著白澤沖了出去。
丁榮的速度極快,快到台下的人只看到一道虛影,接下來就看到丁榮出現在白澤的身前,同時丁榮舉起自己手裡的玉斧。就看見一道一丈多長的雷電對著白澤的腦袋衝去。
丁榮這一套動作只用了兩瞬,很多人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再看擂台之上的白澤,卻還是看著自己前方,還那麼站著。
「難道這麼快就要結束了,還一招都撐不過嗎?」
就在所有人心裡都認為白澤要血濺當場的時候,白澤突然動了。只見他突然沖著丁榮一笑,而後也不見白澤有什麼動靜,就突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白澤就出現在了丁榮的身後,舉起重劍一輪驕陽對著他的後背狠狠衝擊而去。
丁榮完全沒有想到白澤會有這一手,想要回身已經是不可能了。只能十分狼狽的向前滾去,同時催動自己的身上一鼎林燁琅賜予的防護甲,才接下了白澤的這一次攻擊
可是接下是接下了,整個卻因為巨大的衝擊,十分不雅地差點趴在地上,足足跑了三步才穩了下來。
「嘩!」台下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白澤,一個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以為白澤是被丁榮的氣勢嚇傻了,可誰能想到結果卻是丁榮這麼的狼狽。
「怎麼可能,剛剛那是什麼?瞬移嗎?」
「天呢,一出現就撕裂空間,然後又是瞬移。這小子是不是隱藏了修為?」
丁榮聽著台下人的談論,臉色鐵青,像是可以滴出水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白澤,吐出了幾個字:「我還真忘了你還有這件法寶,不過使用起來消耗也很大吧?」
丁榮看著白澤臉色有些發白,身上的靈力也有著虛弱,就猜出來白澤是使用了什麼法寶。其實如果不是丁榮的記憶被強制更改的話,他應該記得白澤手裡的這件法寶。
丁榮這呢說也是給自己一個台階下,不然台下的人真的以為白澤實力超凡,這麼一說台下的人就知道對方有法寶,才會讓丁榮這麼狼狽。
對於丁榮的廢話,白澤一概不理。空間玉塊每次使用都會消耗三分之一的靈力,可是有著墨玉的存在,靈力還可以慢慢恢復。白澤就是要讓丁榮知道自己手裡有這麼一件法寶,讓他沒有辦法全心全意的攻擊自己。不然的話,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在他的身後,給他致命的一擊。
事實上白澤的這一手,的確起到了作用。丁榮已經不敢再像先前那樣攻擊了,他一部分的心思都留在了防備白澤的突然移動上面。這樣一來,倒讓白澤變成了主動。
白澤將重劍一橫,強大的靈力向著重劍不斷地匯聚。白澤身上也也形成了一道淡藍色的薄膜,重劍也開始輕輕顫抖,劍芒一點點蔓延。隨著白澤靈力催動,他身上的薄膜開始變得越來越濃,重劍上劍芒也變得一寸多長。隨著重劍的顫抖,發出一陣陣龍吟一般的嘯聲。
當白澤整個人氣勢到了頂點的時候,重劍之上的劍芒突然破碎。變成了一個個劍芒碎片,然後開始圍繞著白澤不斷地上一次翻飛。看到白澤的這一手,丁榮就露出了不屑的表情。這一招以前也許對他還有威脅,可是到了如今這個修為,哪裡還會傷到了他。
可還沒等他嘲諷太久,臉色就突然變了。只見白澤手裡的重劍之上,又是一道一寸長的劍芒形成,而後又是破碎開來。
然後又是一道劍芒……
「怎麼可能?」不要說丁榮了,就連給白澤落日劍法的天木心老師,也是吃驚地看著白澤。
「天老,這不是落日劍法嗎?我怎麼不記得有這一手!」嚴寒木也是皺起眉頭,沖著天木心問道。
白澤這一手的確是落日劍法中的星碎山河,可是星碎山河只是碎一次劍芒,可到了白澤這裡已經碎了兩次了,可是看上去威力絕對強了不是一點兩點。
天木心老師也是不解地看著白澤,想了想一個念頭突然浮現在了他的腦中。
「難道是白澤自己修改了功法?」這個念頭一出現,就立馬被天木心老師給否定了。要知道落日劍法可是地階的功法,要是能夠修改這個功法,憑現在的白澤打死他都不信。
嚴寒木顯然也是猜測是白澤修改了功法,所以才看向天木心想要得到肯定。如今看到天木心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有可能真的猜對了。
「這小子這兩年到底經歷了什麼?」如果不是現在白澤正在比斗中,嚴寒木還真想把白澤給叫過來,好好問個清楚。
再看看自己坐在一旁的弟子方木,嚴寒木突然覺得自己已經輸了。兩百年前他的弟子和天木心的弟子雙雙隕落,兩百年後天木心的弟子再一次超過了自己的弟子。但嚴寒木反而沒有絲毫的不開心,反而有些釋然了。
「也許在如今的方木心裡,早就忘了我這個師傅吧?」嚴寒木看著昔日自己的愛徒,不禁有些心酸。
他們都知道在這個進入過第七層的弟子身上,有著一個重大的秘密。這個秘密足夠讓他們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不然林燁琅也不會有意栽培丁榮。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秘密,那個不能說卻又關乎著靈丹門生死劫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