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白澤和黑點一起消失的瞬間,老者的精神力向先前他們站立的地方投了下來,可如今白澤他們早就先老者一步離開了,所以自然什麼也沒有發現。
另一邊冰家老爺子也在快速地向黑風谷趕來,說起來牧青身邊一直跟了一個冰家強者在保護他,這也是白澤知道的。在他們進入黑風谷發生異變的瞬間,這位強者就立馬意識到了不對。
他只看到牧青突然被一道黑光籠罩,然後任憑他怎麼感知都無法鎖定了牧青的位置。這一下他完全慌亂了,哪裡還顧得那麼多,立馬就通知了冰家老爺子。
冰家老爺子聽了這事之後還得了,立馬就開始向這裡趕來,剛走到了一半,就感受到了那股強悍的空間波動。瞬間他就意識到,牧青可能闖入了什麼不得了的地方。在他趕來的同時,他也能感受到數道極其強悍的精神力從頭上進過,每一個精神力的主人都是這個世界頂尖的強者。
冰家老爺子也意識到,這件事情可能會很複雜。等到他趕到青風城的時候,在聽了保護牧青的人的敘述後,臉色也是大變。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牧青曾經進入過哪裡。所以在第一時間就來到了神器閣,而作為唯一一個活著還知道牧青去向的周青,立馬就被冰家老爺子給洗去記憶。
做完這一些冰家老爺子才向黑風谷敢去,如今的黑風谷已經沒有一點生機,風劍門一行人和雲海血少早就被黑光吞噬。一路上所到之處,無不是不毛之地。
白澤和牧青離開的空間裂縫剛關閉,籠罩著上空的黑光就慢慢消散。可神秘老者還是遲了一步,他的精神力並沒有追上白澤。而空間裂縫一關閉,就沒有人知道下一刻進入其中的人會出現在哪裡。
「哈哈,命數呀,命數呀!」神秘老者怒極反笑,伸手在空中一點。隨後一道空間裂縫就在他的身前形成,一個縱身,神秘老者就消失在其中。下一刻直接就出現在了黑風谷上空,同時不停地有強者開始向這個地方聚集。
冰家老爺子,丹皇,逸塵閣閣主,仙道宗宗主……這幾個站在大陸頂端的人開始向這裡聚集。而在他們之後,還有更多的人在向這裡聚集,那些一個個閉關幾百年的老怪物們也紛紛甦醒……
所有強者都現在黑風谷的上空,感受著這裡殘留的空間波動,一個個都沉默不說話。尤其是看到地面上曾經佇立帝王碑的地方,所有人眉頭都皺了起來。
「沒想到這個地方既然會存在帝王碑,如今帝王碑消失不見,恐怕三千年前的浩劫,又要再來一次了。」逸塵閣閣主望著地面那個淺淺的凹槽,那裡曾經放著的東西已經不見,而這意味著什麼,他們這些人都知道。
「這麼多年了,沒有人可以找到帝王碑。怎麼如今卻突然出現,難道空塵大師的預言,如今要實現了嗎?」丹皇也是皺著眉,充滿擔憂地說道。
「這是我九州大陸的劫數,是沒有辦法逃避的。你們要做的就是積極應對此事,至於結果如何老夫也不知道。」突然一道聲音清楚地傳入了眾人的耳朵,所有人都瞬間呆立在原地。
他們是誰,他們可是這個世界上頂尖的存在,可他們竟然無法察覺到是誰在和自己說話。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對方的實力要遠遠勝過自己,這麼想下去所有人腦海中都浮現了一個人。隨後相視了一眼,紛紛對著虛空鞠了一躬,然後快速地離開了。
在他們之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向這裡聚集,同時一個傳言也開始在九州大陸上響起第一塊帝王碑已經現世,三千年前的屍族又要捲土重來了。一時之間整個九州大陸氣氛變得十分壓抑,以逸塵閣、仙道宗、神炎門、軒轅樓為首的九州大陸頂尖門派,已經開始著手應對這場風波……
而在一處白茫茫的世界之中,飄蕩著兩個人影,一個是白澤,一個就是牧青。自從當日在黑風谷被逼無奈,進入空間裂縫,他們兩個就陷入了昏睡。不僅是他們就連魔君也是昏睡了過去。
這是一片虛無的世界,整個天地只有白茫茫一片。就像是有一層濃霧的天空一般,而白澤和牧青就漂浮在這裡。這裡就是空間裂縫的世界,在這裡一切都是混沌,一切都是虛無。
而當日在黑風谷的帝王碑,就跟在白澤身邊,隨著白澤一起在這個世界飄蕩。如今這片天地除了古,恐怕也找不到第二個清醒的人。白澤受的傷實在是太嚴重了,全身經脈寸斷,身體就像是被裂開的瓷器一般,再悄悄碰一下就會四散開來。
和他相比牧青就好得多,身體倒沒有受多大的傷,只不過識海也受到了波及,所以也在昏睡著。
肉體上的傷古可以一點點修復,可精神力的傷白澤就無能為力。當日要不是那兩個金色光點出手相救,要不是神秘老者精神力來得及時,後果無法想像。
饒是如此,古也用了整整七天,才將白澤的肉體修復完全。不知是不是因禍得福,白澤如今的身體強度又更甚一些。已經正式突破到玉骨期三段,經脈強度已經開始向練氣期轉化。
這樣又過去了三天,在虛無中漂浮了兩個人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小點。這個點的出現,讓古詫異無比,因為在他的想像中,這裡是空間裂縫,除了虛無應該什麼都沒有。
如果要有的話,那也是他最不想遇到的。空間裂縫是未成型的空間,所以這裡就存在兩種狀態。一種什麼都沒有的虛無,而另一種就是成型一半的空間。在這裡空間呈現一種可視狀態,就像空氣一樣。正常狀態下是看不到的,可是如果用煙霧的話,那麼就可以看到空氣。
如今突然出現一個小點,很有可能就是一個未成型的空間。而這是古最不想看到的,在這種為成型的空間上,規則呈現紊亂狀態。在這裡有可能形成一個小世界,甚至可能存在生命。有可能在那裡天與地是連在一起的,也有可能那裡只有天,沒有地總之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在隨後的日子裡,古只能看著小點越來越清晰,一點點被放大,而不安也在點點放大。處在虛無空間之中的白澤根本就沒有辦法改變自己漂浮的方向,所以古只能眼看著他們一點點接近那片危險的空間。
這一漂浮又是三天,三天後白澤終於漸漸甦醒。睜開眼的第一瞬間,白澤就愣住了。因為他什麼都沒有看到,只看到了虛無。
「你終於醒了。」很快古就和白澤建立了聯絡。
白澤費勁地將頭轉向一邊,就看到了身邊的牧青。當感受到對方身上的生命波動的時候,白澤也是鬆了一口氣。再怎麼說牧青變成這樣還是因為自己,要不是自己提議要進入黑風谷核心地帶,牧青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不過好在對方只是昏睡了過去。
「古,這是怎麼回事?」白澤只記得當日他的精神力實在透支過度,在最後更是昏死了過去,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你身體的那兩個奇怪的金色光點……」隨後古就詳細地將事情的原原本本給白澤說了一遍。
在聽到那塊帝王碑還跟著自己的時候,白澤嚇得魂魄都快散了。雖然不知道最後帝王碑為什麼放過了自己,但是身邊跟著這麼一個隨時都可以要了自己命的東西,放誰身上也不會感到輕鬆。
再次費力地將頭轉向另一邊,白澤就看到了原先一人多高的石碑,如今變得只有一個手掌大小,然後一動不動地懸浮在白澤的身邊。
「骨碌!」白澤吞了一口口水,心裡也是欲哭無淚,生怕這東西時不時暴走一下,那自己恐怕會死的很慘。
尤其是在得知自己進入了空間裂縫,而且在自己的前方還有一個未成形的空間的時候,白澤已經快要奔潰了。白澤終於記起來,當初古問自己要不要成聖,自己曾經問過自己成功的機率是多大,古說百分之一。一路上雖然也有幾次差點死去,但白澤還是很樂觀,直到這一次白澤才意識到,古並不是萬能的。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古也是沒有辦法的。
也就是在這一刻,白澤才幡然醒悟,自己要想成聖,要想為小沫姐報仇,就絕對不能過多的依靠古,否則的話只能讓自己越走越遠。
現在自己相當於被流放在空間裂縫中,靠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撕開一道空間裂縫。當日在靈丹門,詩瑤帶著白澤撕裂的空間,也是因為那裡的內天地詩瑤可以控制。如今白澤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魔君身上,可是任憑白澤怎麼呼喚魔君都沒有回答。
「怎麼回事?難道魔君已經離開了?」這個念頭一出現,白澤頓時就心裡一驚。他可不想在這個地方慢慢死去,尤其是前面還有一個未成形的空間等著他。
白澤立馬就進入墨玉之中,向著中心地方飛去。那裡就是三界絲的根部,而魔君就是被「困」在那裡。
眼前的光點一點點被放大,白澤不停地在心裡祈禱,祈禱著魔君千萬還要在那裡。可當白澤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時候,已經徹底呆在了原地,久久不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