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體不斷地被撞擊,十二個護衛不停地向水下攻擊,可是因為靈獸所在的位置正好在船體底部,處在死角位置,所以攻擊起來十分的不容易。
不過雖然情況有些慌亂,喬管家卻還是一動不動。白澤順著他的眼睛望去,發現喬管家盯著下層用來放貨物的地方,皺著眉好像在想什麼。白澤從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擔心的根本就不是靈獸的攻擊。而是那個在下面的東西……
任由靈獸攻擊船體自然不行,這種撞擊本身就對船本身有損傷。現在主要的任務是將靈獸引出死角,這樣才能更好的進行反擊。
不過單單是將靈獸給引出死角就已經非常困難,白澤用精神力檢視了水下的靈獸,發現應該是五階的單翅龍背鱷。這種靈獸最大的特點就是皮糙肉厚,防禦力極高。而且它背上的單翅極其鋒利,如果在水下沒有借力點,不能迅速躲過它的攻擊的話,就算是白澤估計也要受重傷。
可這樣僵持著也不是辦法,喬管家一聲令下,護衛們開始向水下丟小型木排,打算在水下找一個借力點。這種木排就是為了航海專門製作的,材料都是溧水蛇的龍骨製作。這種材料不僅重量極輕,而且十分堅硬。
十二個木排用繩索綁在一起,然後全部扔進了水裡,十二個護衛在第一時間就跳了下去。白澤和牧青並沒有跟著下去,只是站在喬管家身旁。這倒不是他們兩個怕什麼,而是下面只有十二個木排,這分明就是人家長時間演練配合好的。他們這兩個門外人下去,豈不是給人家添亂。
白澤站在喬管家的身旁,雖然水下的打鬥十分震撼,可是白澤的注意力一直在喬管家身上。如果喬管家願意的話,水裡的單翅龍背鱷,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絕對可以一擊斃命。
十二個護衛明顯已經配合過無數次,在水下圍繞著單翅龍背鱷不停地攻擊。這十二人單論起來,可能根本就不是單翅龍背鱷的對手,單當他們配合起來的時候,對付一個單翅龍背鱷已經綽綽有餘。
十二柄長劍,在空中交織成一道炫目的劍幕,死死地將單翅龍背鱷給圍繞在中間。只要其一向某一個方丈攻擊去,立馬就有十柄長劍阻止,而剩下的兩柄長劍就立馬攻擊單翅龍背鱷的弱點,也就是它背上的那個像刀一般的單翅。
在這種攻擊之下,單翅龍背鱷只能不停地橫衝直撞,而它的身上也留下了無數的傷口,鮮血將這一大片的海域都染成了血紅色。白澤甚至能夠感覺到,水裡的靈獸開始增多。這些都是被單翅龍背鱷的血液給吸引來的,但是卻沒有一個敢靠近。
華麗的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在一聲哀嚎之中,單翅龍背鱷的單翅被劍幕一劍割掉,而單翅龍背鱷也一命嗚呼,死的不能再死。
就在船上白澤和牧青看得暗暗稱奇的時候,一直沉思的喬管家,突然對著白澤和牧青開口了:「兩位小友,老朽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二位能否答應?」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白澤也愣了一下。自己什麼水平自己知道,喬管家什麼水平他也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麼忙?
一旁的牧青也是一臉的疑惑看著喬管家,但只從喬管家的眼神中看到了誠懇。白澤很早就將喬管家的實力告訴了牧青,所以他也在好奇對方讓自己幹什麼。
「喬管家有什麼但說無妨,只是我二人實力有限……」餘下的話白澤沒有說出來,他相信喬管家知道自己的意思。
「唉!」聽了白澤的話,喬管家突然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船上最大的那間房間說道:「如果等下老朽回不來的話,麻煩二位照顧一下裡面的人。」
說完不等白澤和牧青提問,喬管家身上氣勢猛然一變,一股強大而浩瀚的氣勢洶湧而出。這股強大的氣勢直接讓海里那些靈獸不停地哀嚎,一個個快速地退離這裡。海面上的波動也在這一刻突然靜止,這就是化形期的實力,這就是強者的氣勢。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白澤的血液一頓,好在這股強大的氣勢並不是針對自己,不然但是這股氣勢都夠自己喝一壺了。不過這也說明了喬管家的實力,絕對是化形期。
在白澤和牧青還在愣神的時候,喬管家一個縱身,人就飛到了半空中。這是真正意義上的飛行,在月光的影子裡,白澤能夠看到兩道巨大的靈力翅膀在喬管家身後形成。翅膀在空中一揮,喬管家就已經飛出好幾丈。這就是化形期修士的特點,靈力可以化形。
「二位小友,此次讓你們上船也許是害了你們。如果老朽能夠回來,定當為你們謝罪。」
悠悠地傳來了喬管家的最後一句話,聽得白澤和牧青都是莫名其妙。
喬管家一走,在水面的十二個護衛,立馬就收起了木排,一個個一言不發地將中間的那個房屋給圍了起來。
白澤和牧青對視了一眼,也跟了上去。站在房屋的外面,仔細觀察著四周。
事情發展的太突然,自己甚至都沒有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從一開始喬管家隱藏自己的實力開始,白澤就覺得這個商隊不簡單。起初白澤懷疑這個商隊是在運輸什麼重要的東西,從剛剛喬管家不停地觀察著下層的貨物,白澤就可以看出來下面絕對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可是白澤想不通的是,喬管家突然離開是為了什麼。按照他的話的意思,他這一去很有可能回不來了。他是什麼實力,化形期的強者,就連他也沒有把握回來,那麼他到底去面對什麼了。
白澤想過是不是有人打商隊的主意?也想過是不是有什麼強大的靈獸覬覦著商隊?可是種種的種種白澤都拿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保護好自己。
沒錯就是保護好自己,喬管家臨走的時候說的那句話,很明顯就意味著自己和牧青,也捲入了這場災難,而且很有可能自己會死在這裡。
「牧青,咱們這算不算剛出狼窩,又入了賊窩?」索性看不出什麼,不如放輕鬆一些。
牧青也少見地皺著眉,他的眼神不停地在十二個護衛身上掃來掃去,就連白澤和他說話,他都沒有聽到。
難不成這小子知道了些什麼?白澤悄悄走到牧青身邊,湊到他的耳邊問道:「怎麼?認出了些什麼?」
「這些護衛剛剛配合的陣法有些熟悉,好像是沈家的人。」牧青也有著拿不準,只是猜測地說道。
對於白澤來說,九州大陸上的家族他知道的很少,幾乎少到了可憐。所以聽到牧青說什麼沈家,也是一臉的疑惑。
好在牧青也知道白澤的那點見識,就湊到他耳邊繼續說道:「你應該還記得神器閣和百寶堂吧?就像我們神器閣很多商品都是沈家負責運送的,所以我對這個還是了解一些。可以這麼說,沈家的勢力和我們冰家不相上下。」
「可是這又說明了什麼?」白澤對於這些什麼家族向來不感興趣,聽來聽去也沒覺得有什麼值得牧青這麼凝重。
「你是不是傻?你看看那個房間。」說著用眼神示意白澤看看身後的房間,然後有繼續說道:「你難道就不好奇後面房間裡面住的到底是誰?」
好奇個屁,白澤才懶得管裡面住的是誰。現在自己命都可能不保,自己還有這閒心。
牧青用怪異眼神看著白澤,直看得白澤有些發毛。半響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沈家到底運送了什麼東西,要讓喬管家那樣的人出面。」
「而且,你和我都沒有看到過身後的這個房間裡面到底是誰。能夠讓喬管家保護的人,你就沒有想過他的身份。」
白澤終於知道了牧青的意思,房間裡的這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按照喬管家的實力,裡面的起碼也是個重量人物,可是這種人為什麼會跟著商隊一起做這麼危險的運輸?
就在白澤和牧青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遠遠的海面上突然爆發了一聲巨響。巨大的聲爆甚至掀起了巨浪,水裡無數的靈獸開始飛快地逃離這片區域。
白澤和牧青向海面看去,就看見前方一道遮天蔽日的血幕,將月光給完全遮了起來。不用想白澤也知道,喬管家應該是和什麼東西打了起來。只是隔了這麼遠,都能夠感受到這強大的氣勢,足見戰況的激烈。
不過沒等白澤和牧青細看,白澤就突然發現從前方的海面上,有五六十個人正在飛速靠近。這些人呈現一個扇面,不斷地向商隊靠近。幾乎在眨眼的時間裡,就進入了白澤的精神力範圍。
這些人都身穿黑衣,臉上也帶著一個猙獰地鬼臉面具,寬大的黑袍被風吹得呼呼作響。
「這五十八個人中,玉骨期有三十人。鍊氣期有二十八人,其中修為最高的是五位鍊氣期九段的實力。」古很快就將對方的實力給說了一遍,而白澤的臉色也越來越鐵青,這幾乎就是必死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