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廝認為早先宋庭不屑治理邊疆,覺得都是未開化的蠻夷,他們的漢王趙炳炎卻是第一步先去海南建立反攻我大元的根據地,再收復升龍奠基,進而吞併我雲南。
這些地方,在他們的開國太祖看來都不是大宋的疆土。由此,他以為宋軍遲早會向吐蕃用兵,但不是眼下。
呼畢力明顯感到這幾個傢伙對他的方略不感冒,這是嚴重的犯上。
他嚴重不悅,冷冷的說愛卿出的好主意,那宋庭的牧羊小皇帝回到敘州非但沒有掀起朝廷奪權紛爭,連個水泡都沒冒就去了成都的武侯祠參禪打坐。
董宰輔惶恐的跪下說微臣有罪,誤判了宋庭這些年淡化皇權,推行周召共和的說教,想不到大宋朝廷如此團結,決心共和治國。
這是說大宋的共和治國更好了,呼畢力心裡更加的不爽,氣呼呼的說罷了罷了,那就讓吐蕃人感受到宋庭壓力,調集吐蕃軍去襲擾宋庭後方。
宋庭的敘州,楊淑妃也在聽取文天祥和兵部尚書劉師勇報告。
文天祥奏報漢王令呂師聖帶領成都守備旅改土歸流,取締邊境上的各種羈縻州。劉師勇擔心戰事擴大,促使元庭調集吐蕃兵襲擾邊界,勁兒耽誤朝廷的北伐大計。
楊淑妃說吐蕃已在襲擾邊界,火井縣鬧土匪就是神木土司搞的鬼。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敵人出手了,那就別怪我大宋雷霆之怒。
瑪德,楊淑妃支援趙炳炎用兵,要用成都守備旅整頓西部邊防。
此時的吐蕃屬於元庭烏斯藏宣慰司管轄,不過他們在邏些城的大活佛圓寂之後,吐蕃各教派誰也不服誰,正在混戰。烏斯藏宣慰司形同虛設,要調集大批人馬東來進攻宋庭並不現實。
文天祥不懂用兵,只看到吐蕃是個不小的王國,擔心像劉師勇說的那樣,當真受到吐蕃軍隊的進攻,大宋腹背受力,情況就複雜了。
他提議和劉師勇一起走一趟邛州,找漢王謀劃平定吐蕃事宜。
楊淑妃現在和趙炳炎是一條心,一股腦兒支援他,對軍事卻是一竅不通。
文天祥要去邛州和趙炳炎商議吐蕃軍務正合她意,立馬准啦。還不忘叫他們帶上敘州新做的酒精送過去。
劉師勇哎哎的答應,漢王正在那裡打井找鹽,需要酒精吶。他兩還沒出宮,小太監就疾步過來請二位大人留步,太后有請。
原來如此,兩人長出一口氣。
楊淑妃說他們都不用去成都了,路途遙遠太辛苦,倒是她要出宮去新市,看看那裡的新區建設得如何,督促朱靜怡那小妮子不許偷懶。
文天祥無奈的看著楊淑妃說遵旨。
那貨曉得楊淑妃在鳳禧宮呆久了,坐不住啦,要去馬湖江上休閒,出門就給劉師勇說太后要出宮巡視,安保不可大意。
那丫說眼下敘州就他兩可用,他親自領三百護衛殿後,保太后平安。
其實,在敘州還有一人絕對忠心,那就是文天祥侍衛出生的敘州九門提督杜滸。
不過文天祥不打算那樣用,叫杜滸抓緊整軍,行在即將牽去成都,杜滸是趙炳炎欽點,鎮守都城的第一大將,必須保證成都安全。
反而是劉師勇這員老將正好,讓他跟在太后身邊,萬一身為太后國主需要人拿主意,劉師勇還能幫助太后分析一二。
楊淑妃現在是哈都不怕,因為她有趙炳炎撐腰,那裡有電台,她這裡也帶著電台,有搞不定的發去叫趙炳炎定奪,無懼。
女人安排了文天祥守行在,立即呼啦啦點起人手伴駕離京,坐上她的鳳舟直奔新市。
劉師勇還在調兵呢,太后都在登船了,那貨趕緊吆喝手下跑起來。
成都,禮部尚書溫同書和太學院首謝枋得檢視了文翁石室後大讚成都府知府吳馨彤,謝過王妃厚愛。
吳馨彤可是趙炳炎的老婆,頭頂著太后楊淑妃封號的王妃。
她在文天祥明確了朝廷要利用石室辦太學,立即調派工匠維修、擴建,還請雕塑大師給進門口的孔夫子塑像穿了一件新衣裳。
女人指著正在裝飾的夫子雕像說孔家後人失德失節,孔子卻是教導天下讀書人的老師,漢王講大宋要尊師重教,首先就得尊孔子為老師。
謝枋得聽著十分舒坦,想不到一介女流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悟性。兩人拜別吳馨彤,要去火井縣觀摩漢王鑿鹽井。
吳馨彤也想不到兩個整天嘴上掛著之乎者也做學問的,竟然對打井感興趣,驚訝的看著他兩,懷疑謝枋得、或者是溫同書想在趙炳炎那裡弄銀子發展教育,又覺得不對。
他的夫君開口就是幾十萬、一百萬兩銀子的給,他們不需要嘛。
兩位飽學之士見她一臉的懷疑,謝枋得尷尬的說敘州朝廷里不少人都不相信漢王能找到鹽,據說還是在廢棄的鹽井上打井,他就想看看漢王是如何鑿井,又是如何找到滷水製鹽的。
吳馨彤笑了,吩咐下面給他們備車、備馬,還配上一隊守備護送。女人自信的說她相信漢王能找到滷水,二位就放心的去吧。
火井縣,趙炳炎剛把譚芷水調去平落鎮督辦造紙。
這個事兒是他在平落的蔡家大院歇腳時想到的,蔡家是平落最大的造紙專業戶,歷史悠久,據稱可以追溯到祖師爺蔡倫頭上,也就是人家有祖傳的造紙專利。
他看了蔡家為蓉城、敘州提供的辦報用紙,置地柔軟,平順,反覆搓揉也沒有壞,覺得可以在此基礎上研究朝廷的貨幣用紙。
他回到火井就給譚芷水講,讓她去平落督辦。
那裡有幾百上千年的造紙工坊,那些老窖,老工坊里應該沉積了不少製造紙漿的泥炭,用這種碳泥與紙漿混合,再輔以大山中的防腐藥材打漿造紙,能不能做成他想要的貨幣用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