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女人頭枕著上游的石頭枕齊齊躺下,溪水從她們的後腦流下來越過肩頭,淺淺的一層溪水從身上滑過,猶如悉心按摩的全智慧涼被蓋在上面,果真美妙。
次日一早,吳馨彤和趙炳炎一樣不驚擾百姓,悄悄離去。
蔡崇貴出城十里送她和楊修,吳馨彤曉得昨夜的事瞞不住楊修這個老狐狸,直說鹽井溪是上天賜給火井人的福溪,納涼好去處。本府也為火井人做點善事,叫楊修撥款五百兩銀修繕上下河堤的梯砍。
女人叮囑蔡崇貴一番後告辭。
那貨正傻乎乎的望著吳馨彤遠去的馬車憨笑,卻被從他身邊經過的抱劍侍女瞪了一眼。
蔡崇貴像被銀針突然襲腰,一陣慌神後再看那侍女,早已馬蹄噠噠的跑遠啦。
那貨被劍仙美女電了一下,腦子暈暈的回去,正好王玉嬌找他說事。
女人見神不守舍的傢伙,問縣令咋了,今兒貌似丟魂兒啦。
邊上的守備隊長是他的好基友,笑嘻嘻的說縣令哥哥魂兒被知府大人的侍女,那劍仙姐姐給勾走咯。
王玉嬌歡笑說這還不簡單,叫知府大人撮合,幫他找回來便是。
她叫做正事,本宮來縣衙是為在火井開街鋪的,那鍾家交出的沿街鋪面本宮買了,作為在火井開商貿之門店。
蔡崇貴正愁讓誰接盤,王玉嬌要買那是求之不得,立馬答應。
王玉嬌還說別以漢王府的名頭壓著價格,還有誰家要買,可做競價交易,漢王說了,趙家的營生不許占官府便宜。
此女報名買街鋪,卻是不出面,叫自己的侍女去競價舉牌,拿下街鋪才官宣她要在火井開鋪面,像成都的供銷合作社一樣經營買賣,和火井的商家一樣笑迎八方賓客。
說到漢王,此時的趙炳炎才到敘州。
他美美的休息一晚上起來,程琳滿臉愛意的說這才回家,芷水妹妹的書信就來啦。
他問都說些啥?
女人白她一眼說沒看,女兒家書信本宮豈能隨便拆開。
趙炳炎一把將女人拉進懷裡,就地正法後批評她一家人豈能說兩家話,再說本王還上。
陳琳幸福的揣著粗氣求饒,不行啦,受不了啦。
趙炳炎開啟書信來看,女人告訴他油炸場下面的岩石堅硬異常,一天打了兩尺深度,看來這口要成,難啦,有師傅提議炸井,她不敢試,擔心炸一次井就廢掉。
趙炳炎笑著說芷水遇上難題了,且磨磨她。
陳琳接過他遞來的信箋看過,微笑著說芷水妹妹沉著冷靜,少言寡語的都沉不住氣了,怕是真的遇上困難啦,夫君可要幫幫她。
陳琳嘚瑟的說敘州人都把夫君當天神下凡,勝過唐時袁天罡,那袁大神在火井做縣令時也只是規劃防火,導引火氣煮鹽,她的夫君卻能把廢棄火井救活,乃當世第一人也。
趙炳炎聽得陳琳文縐縐的誇獎很受用,看著柔情似水的妻子忍不住梅開二杜,直到兩口子都是氣喘吁吁收場。
末了,他漏著女人說自流井打過一口十三年才成的燊海井,那師傅就在火井主導鑿井,誰不知道挖一口鹽井的困難,別理她,以她的耐心,堅持個三五年不是問題。
陳琳嘴裡答應,心裡卻怕譚芷水擔不住,悄悄給她寫信,勸妹子沉下心來打井。
趙炳炎過江來到鳳禧宮給楊淑妃請安,女人高興的請他品峨眉雪芽,告訴他火井出鹽,西蜀的鹽商立馬大幅降價,大宋穩住鹽價,不怕韃子搗鬼啦。
這個食鹽就好比藥引子,量不大,卻是人人必須的消費品。
火井縣發現超級鹽氣共生井的訊息傳遍大江南北,西蜀食鹽緊張的情況應聲而解,那些囤積居奇,想在食鹽上發大財的傢伙立馬放出庫存,食鹽自然不再緊張。
不僅如此,西蜀還在用趙炳炎的內燃機繼續打井,鹽商們不得不考慮,萬一火井縣接著出好鹽井,食鹽的價格會不會進一步下降的問題。
因此,別看火井縣才出幾天的食鹽,食鹽緊張的情況已經大大緩解。
趙炳炎說這些天趁著事兒不多,他打算去新市看看,聽聞海南的織布大師黃道婆來了,正好議一議製造紡織機,加快近衛軍冬衣製作。
楊淑妃也想出去走走,馬上批准,還要和他一起出行。
趙炳炎曉得這一趟又要被她給收拾得夠嗆,真是服了這個女人。
下午,此女就召集小朝會討論國事。
陸秀夫和張世傑都回來了,加上華岳、趙炳炎五人議事,一排尚書在後面旁聽。
文天祥簡單小結了這段時間朝中大事,重點褒獎漢王找鹽的功勞,把火井的成功案例說成擊敗元庭發動食鹽戰的利器,告訴大家西蜀不但不缺鹽,今後還可以將多餘的上等精鹽賣去吐蕃、雲南、甚至更遠的蒲甘賺錢。
議事廳中的大小官員笑逐顏開,都在熱議火井。
趙炳炎謝過右相誇獎,說都是工匠們努力的結果,朝廷應該好好獎賞那些在火井日夜勞作的工匠。
楊淑妃歡喜的說哀家當然要賞,此次譚王妃打井有功,足見朝廷在新市的算術學院辦得好,今後朝廷還要廣招賢才,擴大算術學院,使之成為與太學齊名的大宋高等學府。
趙炳炎順勢建議將算術學院更名為科學院。
科學院,就是有像應用算學、地質尋鹽,機器製造等等諸如此類的大學,我們首先建立起算學、工程機械和地質學三所學院。
楊淑妃興奮的詢問諸公意見。
眾人都是頷首,點頭的透過。
朝廷在新市等全國各地重用技術人才,湧現出一大批大國工匠,老工匠帶年輕工匠,做出不少新奇工具和產品提高作坊效率,開辦這樣一所大學,值。
如此,大宋的科學院有了,楊淑妃當場提議秦九昭做科學院院首,譚芷水做第一副院首兼任算術學院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