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炳炎一個騰挪靠近到河邊用望遠鏡觀察,調整射擊諸元令喀秋莎兩發齊射,四發齊射打擊出逃元軍,敵人依然不管不顧,沿著能跑路的通道狂奔。
他見阻擋不住敵人逃跑,下令打出一車二十四枚炮彈,直接將故道邊上的荒地炸成一片火海,人為製造出一段火牆,切斷元軍沿河岸逃竄的路線。
元軍懵了,丟掉武器呆立在原地。
趙炳炎見狀,已經沒有他可做的,收起望遠鏡在花粉精靈的提示下規避敵人朝孟莊方向回撤,隔著老遠便聽到孟莊方向傳來激烈的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
瑪德,是誰吃了豹子膽,敢在這個時候攻擊他的衛隊?
他加快腳步趕去支援,剛到村口就看見幾個黑影正往巷子裡鑽。
看那身形便知是又組織、有目的,奔著重要目標而來。
還好,趙炳炎從外面回來,等於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不動聲色的取出八一槓,壓低身形跟上去快速瞄準,扣動扳機點射,兩個黑影應聲倒地,其餘的立馬就地趴下隱蔽,東張西望的尋找襲擊者。
可趙炳炎用的是加了消音器的八一槓,他們還沒有發現趙炳炎的位置,只判斷出大致方向,三個傢伙有兩個都在露出腦袋東張西望的搜尋。
趙炳炎瞄準看向他這邊的傢伙一槍爆頭,那背對著他的兩個傢伙馬上驚慌的低下頭去。
他不等其中一個傢伙縮回去再次開火,短短時間便擊斃四個賊人,輕鬆將這一路襲擊者打殘。
左右兩側還有槍聲,趙炳炎首先向右側騰挪,狙擊屁股向著他朝莊子裡面偷襲的賊人。
他收拾了右側的賊人再騰挪去左側,一路搜尋到打穀場,見曾建明他們押著三個黑衣賊人,周圍的兄弟們還在緊張搜尋殘敵。
那貨喘著粗氣說好險,韃子廉訪司竟然摸到這裡來要毀了漢王的神跑,真是找死。
趙炳炎發出一聲長嘯,舉起八一槓瞄準打穀場東側最高處的麥草堆頂部突起啪啪啪打出一個長的點射,立即有黑影從草堆上滾落,一瘸一拐的試圖向樹林方向逃竄。
附近的衛士發現那廝手裡竟然握著一把AK,立即朝那傢伙傾瀉子彈,那廝當場被打成篩子,倒在草叢裡一動不動。
趙炳炎感覺曾建明腳下的賊子眼神有點面熟,上去一把揪住其衣領扯下蒙在腦袋上的面巾仔細端詳,竟然是斯琴格日娃的手下烏孫特爾。
他冷笑一聲將其踹翻在地,喝問:「是斯琴叫爾來刺殺本王的?」
那廝疼的倒在地上打滾抽搐,半響才說不是,是太子命他領人來截殺駙馬,搗毀神跑的。斯琴小公主去了西域,不在中原。
趙炳炎見那廝一副猥瑣樣有點奇怪,堂堂草原巴圖魯居然吃不消他兩腳?
他就輕輕踢了兩下嘛。
曾建明用AK指著烏孫特爾不屑的說這廝在翻牆時受的傷,武功並不咋地。
趙炳炎蹲下身子檢查烏孫特爾的傷口,發現只是皮肉傷,應該是被竹木戳的,創面雖大,並無大礙。
他取出一瓶雲南白藥扔給烏孫特爾,問他會用不?
那廝嗯嗯點頭。撿起藥瓶,卻遲遲不肯往傷口上倒。
他說這條命是本王的了,準確的說爾等三條人命都是本王的,都滾去西域替本王守護小公主周全,不許踏入中原半步。
若是叫本王曉得爾等繼續禍害中原百姓,定叫爾等死無葬身之地,他日本王平定草原,還要滅了爾等一部。
烏孫特爾的兩個部下聞言,一臉憤恨的盯著他,卻不敢有絲毫反抗的動作。
曾建明厲聲吼道:「還不快謝過漢王不殺之恩,難道就不怕漢王改變主意?」
兩個傢伙對視一眼,這才磕頭謝恩,扶起烏孫特爾匆匆離去。
衛士們將犧牲的戰友和精壯抬到打穀場上,他看到一排七具遺體,心中湧起一陣悲憤,目光掃過那些年輕的面龐,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瑪德,剛才都還有說有笑的並肩作戰呢。
趙炳炎指節發白,牙關緊咬,強忍著悲痛不讓眼淚湧出來。他深吸一口氣,下令厚葬烈士,整頓防務。
曾建明一邊招呼兄弟們幹活,一邊憤恨的低聲咒罵,說這幫賊子竟敢偷襲,就會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實在可惡,定要讓韃子付出慘痛代價。
趙炳炎曉得,衛士們雖是默默的服從,因為他放走烏孫特爾多少有些怨氣。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語氣沉重的說即便殺了那廝,兄弟們也無法復活,放他們回去或許還能牽制大元帝都的太子兒。
等烏孫特爾到了西域,自會向小公主稟明此事,其他的都聽天意。
趙炳炎也是累了,走去場地角落的石磙上坐下,掏出一根煙來點燃深深吸一口,煙霧在暮色中緩緩散開。
他望著遠方,思緒飄向遠在西域的斯琴格日娃,不知這女人此刻是否安好。
曾建明回來,見他竟然靠在石磙上就睡,右手還夾著沒有燃盡的香菸,便輕輕上前,小心地取下菸頭掐滅收好,又給他蓋上一件大氅,靜靜守候在旁邊。
一陣噠噠噠的機槍聲傳來,趙炳炎本能的彈射而起,曾建明立即將他扶住歡喜的喊:漢王聽啊,是衝鋒號,我們的人來啦。
趙炳炎這才注意到遠處傳來一陣接一陣的衝鋒號音,軍號越來越激越響亮。
衛士們興奮的大喊:我們的人來了,咱們會師啦。
他快步登上打穀場邊的土堆極目遠眺,只見遠處火把連成一條長龍,蜿蜒穿過夜色中的田野與樹林朝著打穀場的方向快速游來。
仙人板板,大部隊終於到了。
趙炳炎很開森,叫曾建明去村口接住。
稍候,張貴帶著一隊騎兵風塵僕僕地趕到,滾鞍下馬快步走來,單膝跪地抱拳道:「第五旅張貴來遲,請漢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