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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談判似廝殺

2026-10-22 04:34:07 作者: 血沃中華

  敘州城外三江驛,宋元兩國的議和談判仍在進行,只是大宋這邊的談判主使、禮部尚書溫同書,早已不必再費心勞神了。

  元庭使者察木罕等了三天,接到元庭同意宋廷議和條件的文書後,再次請求會面,提出願以歲幣減半為條件換取停戰,並承諾不再侵擾大宋邊境。

  溫同書靠在鋪著錦墊的交椅上,指尖慢悠悠轉著腰間的玉墜,臉上半點沒有先前虛與委蛇的焦灼。

  這幾日王師北伐,連克歸德、濟南,近日又傳出訊息,元廷連汴梁都已放棄,汪佐臣在鞏昌府反正的訊息早已快馬送到了三江驛。

  我軍連戰連捷,他這個談判主使自是腰杆硬氣,不必再對元使假以辭色。

  只見他端起桌上盛著誠義燒坊新出五糧玉液的白瓷酒盞,輕輕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開口道:「歲幣?必須有,大河為界休戰,不用在地圖勘出一城一鎮,黃河水流著呢,大河這邊自然是我大宋管轄,不僅如此,寸金堤對面五十里河堤我大宋也要巡查。」

  一句話說得察木罕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半晌回不過神來。

  一連休養了好幾天,察木罕的皮肉傷已好了大半,正在長新肉的傷處癢得難受,他憋了半晌實在受不住,捋著鬍鬚澀聲道:「溫尚書,這條件未免太苛刻,我元廷萬萬不能答允!大河本是天險,如今要拱手讓出南岸所有巡查權,北岸還要讓出五十里,本使回去如何向大汗復命?」

  溫同書聞言指尖一頓,停下了轉玉墜的動作,抬眼掃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答允不答允,原也不是由你我說了算。如今我大宋王師已經過了黃河,鞏昌汪氏反正,潼關天險握在我軍手中,別說你元廷現在丟了汴梁,軍心浮動,便是往日全盛之時,擋得住我北伐天兵?」

  他端起酒盞又抿了一口五糧玉液,清甜酒香漫開在喉間,語氣也添了幾分不容置喙的冷硬:「你方才說我大宋要寸金堤對岸的河堤是苛刻,那我不妨再把話挑明——我軍本就決意開啟黃水北岸大堤,分流大河之水澆灌南岸千里荒田,此事是既定國策,不是來跟你商量的,不過是知會你一聲罷了。」

  溫同書見察木罕帶來的護衛面帶兇相,憤恨的說真要撕破臉,你以為你帶來的這幾十護衛,能活著走出這三江驛?

  這話一出,驛館堂下大宋隨行的武將齊齊手按腰刀,靴底一蹬,整堂都是金鐵震響,察木罕伏在病榻上身子一軟,險些從榻上滾落下去,半天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要知道,這些武士可是太后楊淑妃身邊的御林軍,平時操練的就是近身搏殺和站台擺譜之術,那叫氣勢逼人。

  

  溫同書很滿意,放下酒盞,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想要停戰也不難,把洛陽、南陽還有黃河以南所有州府盡數交還我大宋,全軍退到大草原去,否則你我兩國不過是暫時休戰,待我王師休整完畢,還會繼續揮師北上。」

  察木罕萬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他原本還拿捏著姿態,以為大宋剛剛打完大戰急需休整,必會就坡下驢接受條件,沒想到對方胃口早已經不止於保境,竟是要北定中原。

  己方軍力不濟,對方又強|硬|到底,察木罕再無談判籌碼,只能無條件接受。

  察木罕垂頭喪氣,帶著文書灰溜溜地返回元庭。

  此時,大宋的漢王趙炳炎護送國主楊淑妃已經到了火井縣,正在巡視火井,檢視新開鹽井的產鹵情況與民生恢復進度。

  火井縣令蔡崇貴躬著腰跟在身側,指著新修的石砌鹵渠回稟:「太后萬安,這口新井本月已經出鹵三萬兩千石,煮出粗鹽四千一百石,比上月又增了一成二。」

  蔡崇貴原本是趙炳炎的衛士長,奏報素來抓得住重點,他接著向楊淑妃回稟,招募來的兩千多流民都已安置在鹽場,每人每月領一石米配五百文工錢,都能顧得上一家老小,小小的火井縣城一下子增加三成的人口,境內已經沒了流竄逃荒的饑民。

  楊淑妃聽得滿心歡喜,站在鹽場高處,望著眼前雲蒸霞蔚的繁忙景象,鹵池泛著銀光,灶火升騰起縷縷青煙,百姓們穿梭其間,或挑鹵、或煎鹽,一派生機勃勃。

  這就是老百姓盼望的太平盛世啊。

  她眼中滿是欣慰,轉頭對隨行的蔡崇貴等人溫聲道:「諸位安民有方,使鹽場復振,百姓得食,實乃大功一件。」蔡崇貴連忙躬身謙謝,稱此事全賴太后與漢王殿下威德庇佑。

  鹽場一位老工匠的妻子拉著譚芷水的小手,輕輕拍撫道:「漢王的王妃個個都不簡單吶,尤其是芷水小王妃,不僅持家有道,還懂打井術,火井縣當給小王妃立一塊賢德碑以彰其功。」周圍幾個婦人也紛紛附和,稱讚譚芷水聰慧仁德。


  楊淑妃讚許地頷首,夸譚芷水不僅精通鹽井技藝,更心繫百姓疾苦,實乃大宋女子表率。

  譚芷水聞言臉頰微紅,羞赧地低下頭,連忙擺手謙遜推辭:「諸位過譽了,妾身只是略盡綿力,皆是太后慈訓和漢王殿下庇佑所致,妾身不敢居功。立碑之事愧不敢當。」

  她聲音輕柔,卻透著堅定。

  趙炳炎站在一旁含笑不語,目光始終溫柔地落在妻女身上,見譚芷水耳根都染了緋色,心中更覺愛憐。

  譚芷水抬眼瞥見他這般模樣,認為自家男人不替自己解圍,倒有心想給他出個難題,便轉向眾人道:「這口井還算順利,可油炸場的井就氣死奴家啦。」

  她輕嘆一聲,接著說道:「那口井耗時小半年,打下去上千米都是乾乾的,不見滷水,也沒有氣,工人們都快泄氣了,急得我連著幾晚睡不著,頭髮都掉了好些。」

  楊淑妃哪裡看不出小女子的心思,眼中掠過一絲笑意,轉頭瞥了一眼趙炳炎道:「看把芷水妹妹給急的,炳炎還不快幫著想想辦法,莫要讓妹子憂心成疾。」

  她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也透著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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