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特務與漢奸
2026-10-22 04:36:20
作者: 血沃中華
趙炳炎這個提議的妙處,趙志瞬間參透:他們人少,偽警礦警人多且成分複雜。此舉既能煽動敵人內亂,自相殘殺,消耗其有生力量和抵抗意志;又能從實際行動中甄別出真正有意反正者和頑固分子;
最後還能趁機收編那些經過「投名狀」考驗、可用之人,迅速補充小分隊因戰鬥可能產生的減員,增強後續攻擊力量。可謂一石三鳥。
不久,姜立新帶著幾名偽警,將像死狗一樣被拖回來的穴澤武夫和李樹森扔進了警察所院子。這兩人一個斷了右臂和左腿,一個胸口中彈,雖未當場斃命,但也只剩半條命,躺在冰冷的泥雪地上痛苦呻吟,血跡在身下慢慢洇開。
趙炳炎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便對旁邊那些面露忐忑、又隱隱帶著快意的投降偽警下令:「把他們倆的手腳都廢了,省得再作惡。」
平日裡飽受這兩人欺壓的偽警們,此刻得了命令,壓抑的怨氣與恐懼瞬間化為暴戾。他們一擁而上,拳打腳踢,專往關節要害處猛踹狠踩。
骨骼碎裂的「咔嚓」聲混著兩人非人的慘嚎,在院子裡來回激盪。
兩人重傷,毫無反抗之力,只能像蛆蟲一樣徒勞扭動,慘叫連連,直到最後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下破碎的喘息。
趙炳炎面無表情地看著,直到行刑完畢,才從懷裡(實則是從空間)掏出一大捆堅韌的牛筋繩,扔在地上道:「把所有這些俘虜,包括那倆半死的,手腳都給我結結實實捆起來!捆緊點!我們人手不夠,沒工夫分神看著他們。」
幾個投降後急於表現的偽警立刻領命,手腳麻利地開始捆綁。
趙志心思縝密,仍不放心,特意叫過姜立新和王永孝,低聲囑咐:「永孝,立新,你們倆去盯著點。尤其是永孝,你是老獵戶出身,捆牲口套狼都在行,仔細檢查他們捆得結不結實,會不會掙脫。可別終日打雁,今天反被雁啄了眼。」
王永孝憨厚卻鄭重地點點頭:「司令放心,俺曉得輕重。」說完便和姜立新一同去監督。
初步清點顯示,呂家菜園一戰中,穴澤武夫、李樹森帶領十二名偽警參戰,敵方總人數共十四名。戰鬥結果:抗聯方面擊斃八人,擊傷四人(包括穴澤武夫和李樹森),只有兩人完好無損被俘。
再加上此前留守梧桐河分駐所的兩名偽警,目前共有四名具備行動能力的俘虜可用。
至於這四個人和那些傷員的處置,趙志把決定權交給了提出整套戰鬥方案的趙炳炎:「趙雲同志,俘虜都在這兒了,接下來你看該怎麼處置?按咱們抗聯的規矩,願意真心打鬼子的,可以吸收。你覺得呢?」
趙炳炎對趙志這份尊重和信任很是感佩,他毫不猶豫地回應:「趙司令,您是老革命,經驗豐富。一切都按咱們抗聯的規矩辦,我沒意見。願意留下的,歡迎;不願意的,暫時控制起來,等打下金礦,確認安全後再釋放。」
趙志讚許地點點頭,隨即轉身,面對院子裡或蹲或站的俘虜們,聲音洪亮而威嚴地宣布:「你們都聽清楚了!我們是東北抗日聯軍,打的是日本侵略者和漢奸走狗!今天你們敗了,是罪有應得,但也是棄暗投明的機會!現在,我給你們一條生路:願意放下過去,調轉槍口打鬼子的,現在就站出來,即刻成為抗聯戰士,既往不咎!不願意的,我們也不勉強,但為了安全,只能暫時捆住手腳,等我們攻下金礦,確保局面穩定後,再放你們回家!」
話音落下,俘虜群中一片死寂,只有呼嘯的寒風在院子裡打轉。片刻後,偽警分駐所裡面的三個人互相看了看,眼神掙扎又決絕,先後向前邁了一步,嘶啞著嗓子喊道:「我願意!我願意跟著抗聯!跟著趙司令打鬼子!」
趙志臉上露出了開戰以來第一絲真切的笑意:「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歡迎你們加入抗聯!」但他隨即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不過,按照規矩,新加入的人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考驗。你們三人,先負責後勤輔助工作,槍枝暫時還不能發給你們。等後續戰鬥表現合格,再正式配發武器!」
三人雖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紛紛點頭表示服從。
趙炳炎在一旁看著,心中對趙志這位老革命處理問題的手腕更是佩服。既迅速補充了兵力,又分化了敵人陣營,還始終保持著足夠的警惕和原則性,每一步都穩健利落,盡顯鬥爭智慧。
他望了一眼遠處被金礦探照燈照得輪廓分明的建築群,又看了看院內這三名新加入者,一個念頭猛地冒了出來。他湊近趙志,低聲建議:「趙司令,我看,不妨讓這三個剛表態的兄弟,現在就拿起槍。」
趙志聞言,略有疑惑地看向他。
趙炳炎解釋道:「不是去打礦警主力,而是配合姜立新同志,去清除那些還在金礦外圍崗哨、工事裡負隅頑抗,或者敢於對我們做出敵對姿態的零星礦警。一來,這是他們交的『投名狀』,真假立辨;二來,也能看看他們的膽量和槍法到底如何,是不是可造之才。」
趙志眼睛頓時一亮,拍了下大腿:「妙啊!這個辦法好!」他看向趙炳炎的目光中讚賞之意更濃,當即喚來姜立新,「立新!你帶上他們三個,還有兩支槍,去把金礦外圍那幾個還敢露頭放槍的釘子拔了!注意安全,以威懾和清除為主,不必強攻!」
「是!」姜立新領命,正準備招呼那三人。
「等一下。」趙炳炎叫住了他們。他轉身快步走進警察所裡屋(藉此從空間取出物資),不一會兒,抱著幾大包油紙包裹的東西出來,一股濃郁的熟肉香氣頓時在寒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來。他又放下一個布袋子,裡面是一根根須子完整、沾著泥土的新鮮人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