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寧要做的。
正是這個世界不存在。
但是無論如何,做出來都無比鮮美好吃的火鍋。
在王府這麼多日。
雖說沒餓過肚子。
但是這個世界的吃食。
實在是比不得自己前世。
而李寧這些日子,就饞這麼一口。
而蘇巧雲和蘇巧瑩進進出出忙活半天。
幾乎把王府有的東西都搬了過來。
同時小臉上也滿是好奇。
「世子,你要這麼多菜,還有肉,到底要幹什麼?」
裘千山也看得是眼花繚亂,受寵若驚。
「世子爺,留我吃飯何必如此大動干戈,卑職吃一碗白飯就能飽腹!」
李寧一臉嫌棄。
「我說,你吃飯這事都不講究,那今後殺個人,豈不是更不講究?」
這火鍋的第一步。
就是做底料湯鍋。
因為這個世界沒有辣椒。
所以只能用花椒,茱萸這些香料來替代。
再就是蔥段,乾薑……
幾乎可以算是清湯鍋了。
而直接煮湯的鍋,是一口小銅鍋,底下一爐炭火。
鍋底放清水,撒進花椒等香料。
不多時,一鍋辛香味便飄得滿屋子都是。
而後是調蘸料的環節。
這王府的油,有豬油,還有一些菜籽油。
此外就是各種豆醬,肉醬,以及香料。
李寧一邊調,一邊講解。
「這吃法,叫火鍋!」
「而我調的這個小碗,叫蘸料,稍後是要蘸著吃的。」
等水一滾,清白的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辣香直鑽鼻。
李寧夾起一片羊肉,在沸湯里涮了三下。
肉色一變,蘸了醬,送進嘴裡。
「都動筷子,嘗嘗。」
此刻,眾人看著這種前所未有的吃法。
都愣住了。
看著李寧大快朵頤。
聞著屋內的肉香。
一個個也都吞咽著口水。
學著李寧操作起來。
老周第一個下手。
他夾了片肉,學著李寧的樣子涮了涮,蘸上醬,塞進嘴裡。
只一口,老周的眼睛就瞪圓了。
「味真足!」
「這肉不似煮出來的,更不如烤出來的。」
「這麼一涮一蘸,入口是又麻又香,肉還是嫩得入口就化。」
「世子爺,你這火鍋的吃法,妙啊。」
蘇巧雲也在吃了一片肉後,又驚又喜:
「世子爺,這要是有鍋子滾著,冬天吃上一口,那還不得美死。」
裘千山一開始還小心翼翼。
但隨著他將各種菜品都涮了一遍。
於是越吃越上頭。
等吃得滿頭大汗,裘千山一邊往嘴裡塞,一邊道:
「主公的意思是,咱們的酒樓今後就賣這個?」
李寧點點頭。
「沒錯!要是賣些酒菜,就當是你花出去的那八百兩,多少時日能回本?」
「而要是賣這火鍋。」
「就說這鍋底,還有這吃法,起步就是一兩銀子。」
滿屋皆驚。
老周直接叫起來,他覺得李寧實在太奸商了。
「世子爺,就這一鍋湯水,您要一兩銀子?這滿京城,哪個冤大頭肯花這錢!」
李寧不緊不慢:
「誰說這一兩是賣湯水的?」
「這一兩,除了這鍋底湯水,還包括這個我座位。」
「至於肉和菜,那是另論的,都要按盤子按份來賣。」
「羊肉要頂好的,菜也分三六九等,再弄些個鮮魚河蝦。」
「到時候,自有有錢人來吃。」
裘千山也和老周一樣,覺得太貴了。
「世子爺,可這一兩,也還是太高了。」
「畢竟這一兩銀子,很少有人能掏出來。」
李寧打斷他。
「要賺錢,就賺有錢人的錢。」
「那些個王孫公子,富商大賈,出門吃頓飯,花個三五兩,不很正常?」
「而且這火鍋,各種鮮肉鮮菜,五花八門,不比一頓席面有排場?」
「那些當官的,王孫貴族,世家門閥,肯嘗新鮮,肯花銀子,這火鍋就正對他們的口味。」
裘千山聽進去了,一臉悟了的樣子。
李寧又補了一句:
「還有,就是一天只放一百桌。」
「多一桌,都不做。」
「店內的桌椅板凳,全用紅木。」
「碗筷杯碟,揀最貴的來。」
「這酒樓,半月之內,給我把它翻修得跟王府一個水平。」
「你照我說的辦,到時候賺了銀子,我另有重賞。」
裘千山深吸一口氣:
「主公放心,屬下一定把這事辦得漂亮!」
他說完,又遲疑著問:
「那世子,這酒樓起個什麼名?」
李寧想了想:
「就叫太平樓。」
李寧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光開個酒樓,遠不夠。」
「咱們這二十個人,放在這京城裡,翻不起浪,做不了多少事。」
裘千山神色一正。
「屬下也正想跟主公商量,咱們得儘快招兵買馬。」
李寧道:
「酒樓開起來,這麼大的買賣,請幾個看家護院的,合理吧?」
「你就去江湖上找那些武藝高強的人,只要底子乾淨,全招進來。」
「還有,從各地的流民中,也挑一些人。」
「三個月,先湊夠三百人。」
裘千山聽完,眼裡直冒光:
「屬下明白!」
一頓飯吃完,裘千山挑著空菜筐,順著暗門,悄無聲息地走了。
老周送完人回來,還回味著那頓火鍋:
「世子爺,就您這腦子,老奴是真服了。」
李寧繼續涮著羊肉:
「以後酒樓那邊,就由你暗中對接。我不親自露面。」
「有什麼訊息,你去找裘千山,或者讓他來找你,再轉給我。」
次日,天剛亮。
吏部的任命文書,送到了八王府。
是蘇巧雲一路小跑送過來的。
李寧開啟一看,上頭寫得明白。
著八郡王李寧,即日起,充工部營繕司郎中。
「營繕司。」
李寧思忖了起來。
這工部一共有四個司。
營繕,虞衡,都水以及屯田。
而這營繕司,管的正是皇宮朝廷,以及各城各倉的營造差事。
還沾著軍器製造。
是個實打實要跟銀子,工程以及工匠打交道的衙門。
類似於製造部門。
來送文書的小吏,點頭哈腰地提醒:
「世子殿下,尚書大人有交代,您這任命不能拖,今日就得去衙門報到。」
「遲了,怕是不好。」
李寧一聽這話。
瞬間就覺察出不對味來。
任命書剛下來。
今天就讓自己去上任。
還說遲了就不好。
這不是敲打是什麼?
李寧應下,隨後打發走了來送文書的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