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位公元前219年的大秦!
這個時間線的大秦,應該就是始皇二十八年,秦始皇四十來歲、剛剛封禪泰山、雄心萬丈的時候。
嬴陰嫚,該不會就是這個時間點的大秦長公主吧?
那自己把她帶回現代...
周硯的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思考途中,周硯將目光,落在了地上這兩人的身上。
天幕直播,還未開啟!
那麼,要不要告訴這兩人,他們的一言一行,都會被他們的父皇和親屬給注意到呢?
想了想,周硯搖了搖頭。
刻意的介紹,可發揮不出震驚的效果。
更何況。
嬴陰嫚還好說,但是李承干...
應該已經不想,再和大唐扯上任何的關係了吧?
先暫時,不告訴他們天幕的事情吧。
反倒是嬴陰嫚...
一想到待會的天幕直播,很有可能被秦始皇親眼看到。
周硯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那自己這算不算?
騙人家小白菜的黃毛?
「我...沒死?」
呢喃聲,緩緩地出聲。
隨後,用手臂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地,從冰冷的地板上爬起。
掌心,按在自己的胸口。
咚。
咚。
咚。
察覺到那顆依舊還在跳動的心臟時。
他不由愣住了。
「當然沒死。」
周硯抱著肩膀,靠在窗邊,笑得意味深長。
「都和你說了,死亡並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歡迎來到未來。」
李承干順勢,將目光看了過去。
不由愣了一下。
一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正含笑看著他。
而對方嘴裡的聲音...
更是讓他無比的熟悉。
不就是那個,在自己腦海當中,陪伴了自己整整十天的那道聲音嗎?
「你真沒騙我?」
李承干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說道。
「沒有。」
周硯笑了笑。
「現在,殿下還懷疑嗎?」
一邊說著,他一邊來到窗邊,伸手,推開了那扇落滿灰塵的窗戶。
下一秒!
足足數十米高的大樓,以及街道上川流不息的汽車,瞬間映入了李承乾的眼帘!
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空氣里,是汽油、尾氣和一種說不清的、屬於千萬人聚居的味道。
遠處的高樓,一棟接著一棟,玻璃幕牆反射著天光,像是用整塊的水晶,堆砌出來的山。
街道上,一隻只長著四個輪子的鐵盒子,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飛馳而過。
「這...是什麼東西?!」
李承干扶著窗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
他張著嘴,半晌,才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問題。
「這...是地府嗎?」
...
而與此同時!
李世民和秦始皇,都難以置信地望著重新亮起的天幕上,出現的畫面。
特別是,原本還沉浸在悲傷當中的兩位李世民,和長孫皇后。
看著,那個重新出現在眼前的李承干。
以及,那完全陌生的環境。
三個人,都愣住了。
「莫非...」
「那是人死後的地府?」
貞觀二年的房玄齡,這時候皺著眉頭,推測道。
畢竟,朝堂的眾人,可都是親眼看著太子殿下,和那群突厥游騎同歸於盡的。
那麼多的血,那麼多的屍體。
一個身中數刀、單膝跪地不起的人,怎麼可能還活著?
可天幕之上,那分明就是李承干。
而且,看那周圍的環境...
房玄齡活了這麼大歲數,連聽都沒聽說過。
「不是地府。」
沉默半晌,魏徵緩緩開口。
「若是地府,殿下何以面色如生?」
「何況,你們看他那雙腿。」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畫面上李承乾的身上。
那雙站著的腿。
雖然依舊有些不自然,但是...
站,是站住了。
就好像和突厥戰鬥所造成的傷勢不存在一樣。
而更讓貞觀二年眾人心神震盪的,是另一件事。
明明,不是這個朝代的太子。
但是那一天,整個大唐的百姓,都不約而同地,為太子殿下祈禱,祭祀!
甚至有的人,在家裡直接立了廟了。
長明燈供著,清水糕擺著。
有那心誠的老人,每日清晨都要朝著西北的方向,磕上三個響頭。
口稱,太子爺護民而死,是活菩薩。
直接把十歲的李承干,整不會了。
他還活著好好的呢。
怎麼就...被立廟了呢?
「父皇...」
10歲大的李承干攥著長孫皇后的手,仰著臉,一臉茫然。
「他們為什麼給我立廟?」
長孫皇后張了張嘴,眼淚先掉了下來。
她伸出手,將兒子緊緊摟進懷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因為...你是個好孩子。」
「因為你的百姓,記得未來的你為了保護他們。」
......
而另一邊!
貞觀十七年的大唐。
卻維持了,足足一個月的暴怒!
這期間!
整個朝堂,發生了一件大事!
衛國公的國公之位,被廢了!
誰也不知道,李世民為何會做出這樣的決斷!
眾人只能猜測,是因為李靖,未能把太子殿下帶回來。
就連李靖本人,都沉默著領了旨,一言不發。
直到這一天!
天幕,再次亮起!
看著畫面當中,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時。
壓抑了一個月的朝堂,在這一刻,徹底活躍了起來!
「陛下!」
「太子殿下並沒有死!」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這時候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就連一向粗豪的程咬金,都忍不住站起了身。
他和李靖,同為武將,也算得上是好友。
但是對於李靖的遭遇,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到底!
李靖,完全是因為無妄之災!
誰能想到!
太子的屍體,會在自己的面前,憑空消失呢?
當時,聽到李靖回來匯報,說的這句話時。
整個朝堂,都蒙了!
一個身中數刀、血流殆盡的太子,就在衛國公的眼皮子底下,連人帶血,化作點點流光,消失在了戈壁灘上。
那不是妖法,就是神跡。
而對於失去愛子的李世民而言。
魏王,就不必多說了。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思考,李世民,已經深刻地認知到了自己的錯誤。
他已經,活成了當時的李淵!
而自己的兒子,卻不是當時的自己!
自己沒有給承干一個足夠的安全感。
沒有做到一個,父親應盡的職責。
所以這一個月。
李世民,僅僅只參與了一次朝會。
剩下的時間,全都在東宮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