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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病師傅開課

2026-10-22 06:14:22 作者: AAA建材馬總

  徐方看著面板上瘋漲的數值,心頭一陣火熱。

  這張債網就是他安身立命的底氣。

  只要這張網越鋪越大,整個飛雲城甚至南方的錢脈,早晚會全部落進他的手裡。

  只要有了足夠的負債額度,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敢一拳轟碎對方的腦袋。

  沈知微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傳來,打斷了徐方的思緒。

  「徐館長,高興的太早了。」

  徐方轉過頭,發現沈知微正直勾勾的盯著帳本的最後一頁,臉色難看的可怕。

  「怎麼了,還有爛帳沒理清?」徐方幾步跨回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

  「我剛才把這二十三處產業的交割日期,還有萬利商號的錢莊流水,全部放在一起重新排了一遍。」沈知微抬起頭,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

  「你猜我發現了什麼蹊蹺?」

  「別賣關子,直接說。」

  「所有這些被吞併產業的最終結算日,不管明面上過手了幾道。」沈知微壓低聲音,手指在帳頁上重重一叩。

  「最後匯攏查帳的日子,全都在每月的十五這一天。」

  十五,又是十五。

  黑船靠港是十五,黃玉堂分贓是十五,萬利商號走帳也是十五。

  這個致命的日子,緊緊的卡在飛雲城武道界的脖子上。

  「杜百里這個狗東西,倒是懂的省事。」徐方咬著牙,一拳砸在厚重的實木桌案上,震的茶杯噹啷作響。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沈知微一把翻開那本最破舊的紅皮帳冊,指著第一頁的落款。

  「這是十年前,飛雲城最早被吞併的一家拳館底帳。」

  「當時萬利商號甚至還沒在飛雲城立足,青皮會館也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幫派,根本沒能力吃下這麼大一筆產業。」

  徐方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那張發黃的帳頁上,沒有簽名,也沒有錢莊的匯票印章,只有一塊暗紅色的巨大方形印記。

  這印記歷經十年,依舊透著一股化不開的血腥味。

  「這個印鑑用的不是市面上的硃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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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微用指甲在印泥上輕輕地颳了一下。

  「這是宮裡流出來的秘制紅鉛,大幹朝除了那位,只有手握重兵的親王才有資格用這種顏料來制印。」

  老嚴原本還癱在地上喘氣,聽到這話,手腳並用的爬到桌邊。

  他只看了一眼,便嚇的臉色慘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抖如篩糠。

  「是鎮南王府,這就是那個內庫的死印。」嚴守義嚇的牙齒直打顫。

  「當年就是這個一模一樣的印章,蓋在那份絕殺飛雲城武師的名冊上啊。」

  嚴守義的聲音悽厲無比,在空曠的內堂里迴蕩。

  徐方死盯著那個暗紅色的印記,渾身的內力不受控制的翻湧起來,震的桌上的紙張嘩嘩作響。

  十年前。

  原來早在十年前,這場致命的殺局就已經悄無聲息的籠罩了飛雲城的上空。

  徐方逐漸平靜下來。

  相較於十年前,如今他們現在,已經有了能夠與其捨命一博的能力。

  ……

  清晨的極道武館前院人聲鼎沸。

  十幾杆繡著不同姓氏的武館大旗迎風招展。

  三十多位飛雲城各派師傅在青石台階下一字排開。

  門外的梧桐巷早已被街坊和半大孩子圍的水泄不通。

  曾經被黃玉堂打壓的連門都不敢出的老拳師們重新穿上了勁裝。

  空氣中瀰漫著跌打酒和汗水的味道,這是飛雲城武道界十年來第一次如此有生氣。

  姚青山拖著一條瘸腿在木人樁前快速挪動。

  「八卦步講究一個滑字。」

  姚青山腳尖點地,身子在木樁間穿梭。

  「腳底生根,才能卸了外來的力道。」

  他雖然腿腳不便,但身形走位依然靈活自如。


  旁邊的一群學徒看的眼睛都不敢眨。

  角落裡的嚴守義佝僂著背,他手裡捏著幾枚毒針,對著一群半大孩子講解如何辨別袖箭和背弩。

  嚴守義的手指有些顫抖,聲音也帶著幾分乾澀。

  「記住了,遇到暗器千萬別用兵刃去擋,要學會聽風辨位。」

  嚴守義將毒針釘在木板上。

  「一旦擦破點皮,神仙難救。」

  幾個剛解了黑百合餘毒的老武師則盤腿坐在蒲團上,他們正一句一句的傳授著保命的閉氣法門。

  徐方站在內堂的台階上,看著院子裡的熱鬧景象。

  沈知微抱著算盤走過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今天收上來的束修不多,大都是些瓜果蔬菜,帳面上的銀子只夠撐半個月了。」

  沈知微在帳本上畫了一筆,「這些新徒弟的口糧可是個大數目。」

  徐方看著那些揮汗如雨的孩子。

  「只要人在這,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後院的空地上則是另一番光景。

  趙洪川拄著一根換新的粗木拐杖,他一瘸一拐的走在幾十個新入門的弟子中間,目光兇狠。

  「你那兩條腿是麵條捏的嗎!」

  趙洪川一拐杖敲在石頭的腿窩上。

  石頭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嚇的一聲不敢吭。

  「起來,站直了。」

  趙洪川瞪著眼。

  「武館不收軟骨頭,再站不穩就給我滾出去掃茅廁。」

  石頭咬著牙爬起來,雙腿顫抖著重新紮好馬步。

  他緊緊的攥著拳頭,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滴在青石板上。

  隊伍後排的一個原鐵臂堂弟子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就他那要飯的根骨,站一輩子也就是個挨揍的貨。」那弟子撇了撇嘴。

  話音未落,一陣勁風夾雜著破空聲襲來。

  趙洪川手裡的木拐杖直接點在那弟子的胸口上。

  那弟子悶哼一聲,噔噔噔退了五六步,一屁股摔在泥水裡。

  「老子在教規矩,輪得到你來放屁。」趙洪川破口大罵,「馬上滾出武盟,去找你師傅領十棍子。」

  那弟子捂著胸口爬起來,灰溜溜的跑出後院。

  趙洪川轉過身,沒好氣的看了石頭一眼。

  「老子最煩你們這種弱不禁風的軟蛋。」

  他說著從懷裡扯出一對打著補丁的厚棉護膝,一把塞進石頭懷裡。

  「綁在膝蓋上,明天要是再讓我看見你腿抖,我敲斷你的腿。」

  石頭抓著護膝,眼眶通紅。

  「謝謝趙師傅。」

  趙洪川懶得理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向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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