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低落計程車氣瞬間高漲,弟子們揮舞著兵器,把剩下的死士逼到了角落裡。
杜百里站在石榴樹下,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怎麼也沒想到,徐方居然在戰鬥中完成了內勁外放的蛻變。
「這個瘋子,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杜百里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並沒有退走,而是把手伸進了懷裡。
他掏出一個黑髮亮的舊木匣,在手裡掂量了一下。
「徐方,你不是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嗎,拿去。」杜百里大喊一聲,將木匣高高拋向半空。
趁著徐方抬頭看木匣的瞬間,杜百里腳下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青煙。
他的目標不是徐方,而是站在後院走廊下,正在整理藥箱的徐念安。
徐念安手裡拿著一包紫荊蘭,正準備裝進防潮的油紙袋裡。
她聽到風聲不對,抬起頭,正好看到杜百裡面目猙獰的撲過來。
「丫頭,快躲開。」趙洪川在遠處大吼,想要衝過來救援。
但他剛才受了傷,腿腳不便,根本來不及。
杜百里手裡拿著一把軟劍,劍身在火光下泛著幽藍的光,顯然是淬了劇毒。
他眼看著就要衝到徐念安面前,嘴角已經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只要抓住這個丫頭,徐方就得乖乖就範。
徐方抬著頭,目光在那個飛在半空的木匣上停留了一瞬。
他沒有去接,甚至沒有伸手去擋,任憑那個木匣掉在旁邊的青磚上,摔的粉碎。
木匣里掉出來的,只是一堆破銅爛鐵和幾塊石頭。
「跟我玩這種下三濫的把戲。」徐方冷笑一聲,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踏雲步被他催動到了極限,整個人像是一頭出閘的猛虎。
他在杜百里即將觸碰到徐念安的前一刻,硬生生的橫在兩人中間。
「你的對手是我。」徐方大吼一聲,右手的長刀猛的劈下。
杜百里臉色一變,手腕一抖,軟劍纏向徐方的刀刃。
與此同時,杜百里的右腳猛的踢出,鞋尖彈出一把鋒利的刀刃,直奔徐方的小腹。
這還不算完,他左手斷指護套里的袖針也同時發動,三枚黑針射向徐方的面門。
最後,杜百里張開嘴,舌頭底下藏著的一根銀針也噴射而出,目標正是徐方的咽喉。
軟劍,腳刃,袖針,口針,四重殺招在同一時間爆發。
這是杜百里壓箱底的絕活,曾經用這招殺過三個先天境界的高手。
周圍的武盟弟子全都屏住了呼吸,沒有人覺得徐方能躲過這必殺的一擊。
陸文淵站在船上,雙手死死的抓著欄杆,眼睛瞪的老大。
「徐館長,當心啊。」
面對這密不透風的四重殺招,徐方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
他手中的長刀沒有絲毫停頓,鐵橋手的內勁灌注在刀身上。
當的一聲脆響,軟劍被長刀上傳來的巨力直接震開,劍身彎曲成一個誇張的弧度。
緊接著,徐方左腿猛的抬起,用膝蓋撞在杜百里的腳腕上。
咔嚓一聲,杜百里的腳刃偏離了方向,擦著徐方的衣服划過去,只割破了一塊布料。
面對射向面門的三枚袖針,徐方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混元內力瘋狂涌動。
他沒有使用混元護壁,而是直接將內力集中在面部,形成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袖針撞在屏障上,發出叮叮的微響,隨後無力的掉在地上。
最後那一枚射向咽喉的口針,速度最快,也最隱蔽。
徐方腦袋猛的往旁邊一偏,口針擦著他的脖子飛過去。
四個殺招,在眨眼之間被徐方全部化解。
杜百里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在這個距離,正面化解他的四重連環殺陣。
「這怎麼可能,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杜百里驚撥出聲,腳步開始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這是他今晚第一次被逼的後退,心裡的防線出現了一絲裂痕。
徐方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腳下踏出八卦步,身形一晃,直接繞到了杜百里的側後方。
「你這斷指的毛病,這麼多年還是沒改掉。」徐方冷冷的說了一句。
他看準了杜百里左手的弱點,右掌帶著渾厚的內勁,直接拍向那個斷指護套。
杜百里想要躲避,但徐方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啪的一聲脆響,徐方的手掌結結實實的拍在牛皮護套上。
包裹在護套外面的硬皮被拍的粉碎,裡面精密的機括零件散落一地。
杜百里慘叫一聲,左手捂著手腕,臉色白的像紙一樣。
他知道自己不是徐方的對手,想要故技重施,用替身換位的方法逃走。
杜百里對著遠處的死士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過來掩護。
但是他看了一圈才發現,那些戲班的死士已經被趙洪川和狗蛋帶人給分割包圍了。
「別看了,你的那些狗腿子過不來。」趙洪川拄著拐杖,笑的很冷。
狗蛋手裡的青岡棍舞的密不透風,把兩個試圖突圍的死士砸的趴在地上起不來。
武盟的弟子們結成了陣型,把前院和後院的通道完全堵死。
杜百里絕望的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徐方收起長刀,一步一步的走向杜百里。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先天威壓,壓在杜百里身上。
杜百里感覺呼吸變得困難,體內的內力執行也變得遲緩起來。
這就是境界上的壓制,他被徐方的氣機鎖定了。
徐方連續拍出三掌,每一掌都帶著呼嘯的風聲,封死了杜百里所有的退路。
杜百里只能舉起手裡的軟劍勉強抵擋,但他發現自己的劍在徐方的掌風面前,根本毫無用處。
第三掌落下的時候,軟劍終於承受不住內勁的衝擊,斷成了七八截。
徐方的掌力穿透劍身,重重的拍在杜百里的肩膀上。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杜百里的肩骨被鐵橋手的巨力直接打裂,右臂耷拉下來。
杜百里悶哼一聲,身體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院子角落裡的那棵石榴樹上。
石榴樹的樹幹被撞的劇烈搖晃,樹葉嘩啦啦的往下掉。
徐方大步走過去,一把掐住杜百里的脖子,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