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體內的先天罡氣全面爆發,混元護壁護住全身,他迎著箭雨站在船頭,眼睛盯著巨艦的側舷。
「狗蛋,把舵打死,撞它的水線。」
徐方回頭大吼。
狗蛋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嚎叫,用盡全身力氣,把沉重的舵盤猛的向左打到底。
主船在江面上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船頭那個用百年鐵木和生鐵澆築的破浪撞角,帶著幾萬斤的動能,狠狠撞在了巨艦的側舷上。
轟隆一聲巨響。
巨大的金屬扭曲聲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巨艦那引以為傲的西洋鋼板被撞角直接撕裂,露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江水瘋狂湧入巨艦的底層船艙,巨大的慣性讓兩艘船卡在了一起,木屑和鐵片在空中亂飛。
甲板上的水手被撞擊的慣性掀飛了一大片,徐方雙腿釘在甲板上,紋絲不動。
他看著距離自己不到三尺的巨艦甲板,看著那些驚慌失措的私軍。
徐方舉起長刀,縱身一躍,直接跳上了巨艦的甲板。
「武盟弟兄,登船,一個不留。」
江風裹挾著水汽撲面而來,巨艦的甲板距離江面足有十幾米高。
徐方踩著插在木板上的弩箭借力,雙腿肌肉高高鼓起。
他將凌空步催動到極限,身形逆著重力向上攀升,右手緊握刀柄,雙眼盯著上方那一排探出船舷的火槍槍管。
「給我開火,打碎他!」
上面的校尉歇斯底里的嘶吼,指揮刀用力劈下,一排火槍同時噴吐出橘紅色的火舌。
震耳欲聾的槍聲連成一片,幾百發鉛彈組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金屬大網,迎頭罩向半空中的徐方。
徐方身在半空,沒有絲毫慌亂。
體內剛剛突破的先天中期罡氣轟然運轉,一道無形的混元護壁在他周身凝聚。
鉛彈砸在護壁上,發出叮叮噹噹的悶響,那些能打穿鋼板的子彈,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就紛紛失去力量掉入江中。
徐方藉著彈開子彈的空檔,腳尖在船舷邊緣用力一踩,身軀翻轉躍上了寬闊的甲板。
長刀出鞘,帶起一道刺目的寒芒,徐方落地的一瞬間,長刀橫掃而出,直接將最前面的三個槍手攔腰斬斷。
殘破的軀體掉在甲板上,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木板,空氣中瀰漫開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這是什麼怪物,洋槍都打不透他。」
幾個私軍嚇的連連後退,手裡的火槍都端不穩了,他們從來沒見過能肉身硬抗子彈的高手。
「慌什麼,火槍隊退後,重甲死士上前,結長槍陣,把他給我捅成馬蜂窩!」
校尉躲在人群後面大聲指揮。
伴隨著沉重的金屬碰撞聲,一排排身穿黑色重甲的王府死士從船艙兩側涌了出來。
這些死士身高體壯,全身包裹在厚重的黑鐵鎧甲里,只露出一雙冷酷的眼睛,手裡端著丈二長的精鋼長槍。
此時武盟的戰船已經牢牢的卡住了巨艦,一根根帶著倒刺的飛爪從下面扔了上來,死扣住船舷。
「弟兄們,跟我上,殺光這幫王八蛋!」
趙洪川拖著那條不太靈便的腿,順著繩索第一個爬了上來。
他手裡攥著粗大的哨棒,剛一露頭就敲碎了一個私軍的腦袋。
姚青山緊隨其後,手裡的拐杖翻飛,將兩個試圖砍斷繩索的敵人打下江去。
「老趙你悠著點,別把另外一條腿也折在這。」
姚青山一邊喘氣一邊大喊,三百名武盟精銳如同潮水般湧上甲板,和王府的死士撞在一起。
震天的喊殺聲響徹江面,鋼刀砍在重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濺起一溜火星。
「不行,這鎧甲太厚了,刀砍不透!」
一個武館弟子大吼,話音未落,三桿長槍同時刺穿了他的腹部,鮮血順著槍桿流淌下來。
「小李!」
趙洪川眼睛紅彤彤的,他揮動哨棒打歪了一根長矛,但是另一根長矛刺穿了他的大腿。
戰鬥瞬間變成了最慘烈的近身肉搏戰。
武盟的人雖然勇猛,但是面對裝備齊全的軍隊時還是出現了不少傷亡。
徐方看在眼裡,胸中怒火翻騰,他收起長刀,大步走到密不透風的長槍陣前。
十幾根長矛一起向徐方的身體各個地方刺去,但徐方並不躲避,任由槍頭碰到混元護壁上。
「給我碎!」
徐方沉腰立馬,右拳迅速收攏,在先天罡氣的幫助下崩石拳的力量爆發出來,一拳打在了前面那個死士的胸口。
沉悶的撞擊聲傳來,足有半寸厚的黑鐵胸甲被一拳擊中,凹陷出一個深深的拳印。
重甲死士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巨大的暗勁就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撞翻了後面四五個同伴。
「特麼的,這怪力,快,用鐵網罩住他!」
校尉的聲音都在發顫,徐方根本不給他機會,左右開弓,雙拳如同出膛的炮彈。
每一拳落下,必定有一個重甲死士被打的筋骨斷裂,堅不可摧的軍陣被徐方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
「師傅,我來開路!」
一聲暴喝從後方傳來,狗蛋光著膀子,雙手輪著一根上百斤的純鐵大棍,像一台發瘋的絞肉機衝進人群。
鐵棍砸在重甲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擋在前面的幾個死士直接被砸飛出去,鮮血狂噴。
武盟的弟子們精神大振,踩著狗蛋和徐方撕開的缺口,拿著短刀衝進陣型內部,專挑鎧甲的縫隙下手。
甲板上亂作一團,斷肢和鮮血到處都是。
私軍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不斷有人丟下武器往後退。
就在這時,巨船底層的一個豪華艙門被人在裡面一腳踹開,厚重的木門碎成幾塊木板飛了出來。
四道穿著灰色長袍的身影從裡面緩步走上甲板,他們每走一步,身上散發出的一股氣場就讓周圍的空氣變得凝重。
這四人都是年過花甲的老者,眼神陰冷,手裡握著狹長的寶劍,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內力波動。
「四個半步先天的高手,鎮南王府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徐方甩掉手上的血跡,目光冷漠的看著這四個突然出現的老者,身上的罡氣沒有絲毫減弱。
這四個人正是鎮南王府花重金圈養的頂級供奉,平時在王府里作威作福,這次是為了押運重要物資才一起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