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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各顯身手,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2026-10-22 06:18:40 作者: 明天會是鮮花

  教坊司,三層閣樓。

  賭約已經正式立下,所有人都和蘇修簽字畫押,白紙黑字並摁下紅印,沒有誰可以賴帳。

  而此次朝夕花會關於「風月詩詞」的環節,也正式開始!

  風月,是一個擁有多種意思的詞。

  可以理解成風花雪月,一種漫長的人生經歷。

  也可理解成風月之地,也就是聲色場所內的風情等等。

  為了將此次花會推至高潮。

  那帷幕後的佳人撫琴而動,優雅清澈的琴聲如一汪清泉,又如山澗內的長瀑,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然而琴聲還只是一個開場白罷了。

  另有美人從一側走出,身著綾羅綢緞,薄紗披面而來,與那樂曲相輔相成,舞姿優美動人,完美的與韻律融合在一起。

  張元看了四周一眼,胸腔中似有才氣涌動,望見那佳人撫琴與美人舞姿,想到了往昔一段關於教坊司內的動人故事,當下便高喝一聲說道:

  「既然諸位不願先開口,那便讓在下先行獻詩一首!」

  「良人昨日去,明月又不圓。別時各有淚,零落青樓前。

  君淚濡羅巾,妾淚滿路塵。

  羅巾長在手,今得隨妾身。路塵如得風,得上君車輪!」

  一首終了。

  竟贏得全場譁然,喝彩聲一片!

  許多人由詞生景,彷佛看見一段才子佳人的故事,明明極為相愛,卻又不得不離去,明月未圓,分別時二人各自有淚,灑落在那風月之地……

  至於後面的兩句,則更是加深了這一景象。

  「妙哉妙哉,此詩若是本世子沒有猜錯的話,是取自那海雲先生的早年經歷,傳聞這位海雲先生早年科舉並不得志,因此而窮困潦倒。」

  「可他壯志未酬,與在風月之地的愛人分別後,終於高中狀元,而後更是平步青雲,傳為一段佳話!」

  魏國公小世子魏遠起身,道出這首詩詞的取材。

  那海雲先生也是極為有名,在天下文壇中占有一席之位,來自於遠方的大夏王朝,並非大楚之人。

  可對方的事跡能傳得如此之遠,足以可見其文名有多麼顯赫。

  

  而張元此詩在他們眼中自也是寫得極好,不知多少人喝彩追捧。

  就連那帷幕後的教坊司花魁魚幼薇也輕輕開口,道:

  「張公子不愧才名,難怪前不久能以一詩名動京城,如今一見可謂名副其實。」

  隨後,又有數人接連獻上詩詞。

  雖說此次是以「風月」為題,可並非真的要出現風月二字,有所體現其中的情意便可,沒有那麼嚴謹。

  「盈盈有淚,往日青樓……」

  「馳道楊花滿御溝,紅妝縵綰……」

  一首又一首詩詞湧現而出,彼此之間各有千秋,其中不乏佳作,屢屢贏得滿堂喝彩。

  質量不可謂不高。

  轉眼間,便是二十多人獻上各自的詩詞,絕大多數參與此次賭約之人,都已出手。

  他們面帶微笑,如清風拂面,印堂紅潤飽滿,臉上洋溢著自信之意。

  其中有不少人紛紛將目光望向蘇修,嘴角帶著冷笑,都自認已經贏定,絕無輸的可能,都對接下來對方履行賭約時的好戲期待無比。

  「輕雲卷箔月鉤垂,正是青樓乞巧時。

  牛女相望隔河漢,浪傳天上有佳期……」

  除蘇修以外的最後一人。

  魏國公府小世子魏遠也已創出詩詞,並且水平很高,不比張元所創的要差,在許多人眼中只覺得略差一籌,都是難得的佳作。

  一時間。

  互相吹捧的聲音不絕於耳,甚至有下人專門將這些詩詞寫下整理起來,待日後公布天下。

  花魁魚幼薇更是笑聲連連,好似一串珠簾。

  像她這樣的存在。

  最在意的無非就是「名」。

  教坊司中可不止只有一位花魁,若是今日花會能夠傳為一佳話,流傳出去,對她名聲的提升可想而知。


  張元臉上浮現出冷笑,將目光看向一旁始終無動於衷,從未說過一字的蘇修,嘲弄道:

  「蘇修,如今我等都已創出詩詞,到你履行賭約了。」

  「且去外邊大喊三聲我是廢物,再脫光衣物在教坊司周圍裸奔一圈,如此往復……二十四遍即可!」

  之所以是二十四遍,自然是因為與蘇修立下賭約之人足有二十四人之多。

  他們大都神色嘲弄,用戲謔的目光看著蘇修,彷佛已經暢享到不久之後的好戲。

  魏遠見蘇修無動於衷,目光冰寒直視著道:「怎麼,莫非蘇公子想要反悔不成?我們可是白紙黑字寫下來的!」

  「急什麼?」蘇修舉止輕浮,滿不在意說道:「我早已作好詩詞,只是擔心它一旦出現,會令爾等詩詞黯然失色,方才等到現在。」

  此話一出。

  眾人先是愣了一愣,隨後哄堂大笑!

  紛紛都覺得蘇修不過是拖延時間,不願認輸罷了!

  畢竟那賭約賭注之重,超乎他們想像,一旦真履行了只怕整個京城乃至大楚,都將無對方的一席之地,徹底身敗名裂!

  「蘇修你不要拖延時間了,再拖延下去也沒有意義,我們白紙黑字在這裡,也簽字畫押過,你如何逃得掉?!」魏遠神情冷漠而又猙獰。

  那賭約上曾言,拒不履行者斷其手。

  別人或許不敢做,因為蘇修怎麼說也是宰相次子,即便他們大都來歷不凡,卻也不敢說自己能夠承受得住相府的瘋狂報復。

  可是他魏遠不同!

  他來自魏國公府,祖上乃是大楚開國功臣之一,同樣權勢滔天,根本無需畏懼!

  「都說了不要急。」

  蘇修面帶微笑,始終不緊不慢,給人一種風輕雲淡的感覺。

  與此同時。

  他從教坊司下人手中取來筆紙,落筆成字,將一首詩詞緩緩寫出……

  許多人對此十分不屑,認為不過是裝腔作勢。

  一個不學無術的文盲,靠著自家父親的才智方才在朝堂上大顯身手的貨色,又能寫出什麼東西來?

  只是當其中有人的目光掃過蘇修所書寫的紙張上時。

  卻不由得目光一愣!

  隨後竟瞳孔猛地一縮,臉色大變!

  因為蘇修並非亂寫。

  哪怕如今只是落下寥寥不足三十字,卻已經能夠從中驚見一角大氣磅礴,詩詞之優美更是令人黯然銷魂不已!

  這令那人不敢置信,無法想像此等詩詞,竟會是出自蘇修之手!

  只見蘇修筆下白紙之上,赫然呈現著一首詩的前兩句!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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