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公,你也不想秦國公府和我相府一起顏面掃地吧?我相府可不是吃素的,如果國公你真的這麼做了,那我乾脆拉你們一同下水,到處宣揚你女兒是我的未婚妻,二人曾同住一個屋簷下。」
「即便你們有解釋的機會,可此番言論一旦傳播出去,世人津津樂道,你覺得解釋能有多少作用?」
「所以我有一個很好的建議,不知秦國公是否有興趣聽上一聽?」
蘇修緩緩起身,聲音無比凌厲的同時又帶著不容置疑,帶著玉石俱焚的氣質。
彷佛秦國公府如果真的敢單方面宣布婚約作廢,令相府受辱的話。
他也會以各種方式還擊,反正相府已經顏面掃地,乾脆就將秦國公府一起拖下水!
而這個時代許多人最看重的就是一個名聲。
如果蘇修真的那樣做,且不管相府是否名聲掃地,秦國公府的名聲一定會一起陪葬就是了。
畢竟在這個時代,有哪些達官貴人的子嗣,願意再迎娶這樣一個曾和其他男人同住屋簷下的女人?
是,秦國公府是有解釋的可能。
但仍舊是那一句話。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在這個訊息閉塞的時代,人們往往對那風月趣事更感興趣,至於後來的解釋和辯解,又有幾人聽?又有幾人信?
就算認真看了解釋又能如何?
人們心中終究會有膈應,並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
此時的蘇修,也完全可以說是不給秦雄這位秦國公面子了。
但這也是正常的。
禮尚往來,你不給我面子我也就不會再給你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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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
面對蘇修的話語,秦雄猛地一拍桌面,面色溫怒,一雙眼睛死死看著蘇修,彷佛要在氣勢上壓到蘇修。
然而蘇修的表現超乎他的意外。
神情始終淡漠,身形卻沒有一絲退讓的意思,站在那裡就如同一株傲立在風雪中的長松。
一旁的蘇文海聞言,同樣也很震驚,想不到他的小兒子蘇修,在不知不覺間已經不再是以往那個只知道闖禍的紈絝子弟。
要手腕有手腕,要能力也有能力,最重要的不懼一切風浪的那種姿態。
上面對秦雄所說的那幾句話。
已經算是威脅了,而威脅一位國公縱觀整個大楚恐怕都沒發生過幾次。
此刻。
他同樣站起身,一雙眼眸微眯的看向秦雄,已是決定力挺自己的兒子蘇修。
畢竟他也覺得秦雄有些太過分了。
兩人十多二十年的交情,可謂在今朝瞬間消散。
「秦兄,吾兒的話便是我的話,若是你一意孤行的話,就不要怪我將整個秦國公府拖下水!」蘇文海聲音沉沉,同樣鏗鏘有力。
至此。
秦雄方才不得不服軟,冷哼一聲又再度坐了回去,眼神顯得極為陰沉。
畢竟他可不想秦國公府被拉下水,那樣一來未免有些太過得不償失,損失將會無比巨大。
「蘇修賢侄,你可以說一說你那個很好的建議是個什麼建議了。」秦雄冷笑一聲,每個字都顯得有幾分咬牙切齒。
顯然,他並不是情緣如此。
可眼下的狀況讓他不得不如此,只能聽聽蘇修會有個什麼建議。
「這個建議很簡單,這不是科舉的第一考馬上就要到了,將會決出擁有秀才文名的文人,我將參加此次科舉考試。」
「若是能奪得此考榜首,成為案首。」
「秦國公府與相府之間就繼續履行婚約,將貴女嫁給我,反之我若是失敗,則相府同意此次退婚,所有名聲損失由我相府承擔!」
蘇修語出驚人,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建議,讓在場所有人都很驚訝。
在大楚,科舉第一考為縣試,唯有成功達到及格線的讀書人,才能擁有「秀才」的文名,才能夠繼續之後的科舉。
縣試第一名,便為案首!
說難不難,說簡單也絕對不簡單!
能成為案首的,不是天資橫溢之輩就是厚積薄發,十年磨一劍。
更何況縣試馬上就要開考,只有不足十天的日子。
而蘇修的情況人們不是不知道,從小就是個紈絝子弟,每日只知玩樂,連蒙學都沒有學完,差點就可以說是目不識丁了。
如果不是前不久蘇修一連兩次名動京城,展露了些許才華。
這個時候的秦雄恐怕早已出言譏諷,言其痴心妄想!
不過即便如此。
在其他人眼中,蘇修能夠奪得「案首」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近乎於零,完全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讀書最是不易,許多人寒窗苦讀十年都不一定能獲得秀才的文名,更不要說成為案首了。
「好,我答應了!」
「不過我的女兒,可不是一個小小案首就能迎娶的,除非你在科舉第二考中再次奪得魁首,獲得解元文名!」
秦雄大手一拍,當即答應下來。
當然他也擔心出現意外,這賭的可是整個秦國公府的名聲名譽,因此他將要求再度提高一層,表示要蘇修達到「解元」的程度才行!
而解元是什麼?
自然就是秀才參加科舉第二考,進階為舉人考試的頭名!
而解元的難度,更是案首的數倍甚至十倍不止!
蘇文海聞言,本想出聲制止。
畢竟他可知道自家兒子以前確實沒怎麼讀過書,也就最近二十天看的稍微多了一些。
在他的想法中。
一個人即便再天才,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讀出什麼成就來。
然而蘇修卻是點頭答應下來,道:「好,就如秦國公所言,只要我連續奪得案首與解元,那麼這場婚約便繼續履行!」
「反之,則由我相府承擔所有名譽損失,不會牽扯到秦國公府分毫,簽訂契約吧!」
塵埃落定之後。
當即就有相府下人送來紙筆,起草了此次賭約的內容,並由雙方簽字畫押。
完成這一切後。
秦國公秦雄也不再多留,帶上女兒秦瑤瑤當場便甩袖離去。
而蘇文海和蘇修也沒有相送,只是站在府上靜靜目送著他們離開。
此次相見。
雙方可謂鬧得徹徹底底,完全就是不歡而散!
不過蘇修立下這場賭約的目的,可不是簡單硬要迎娶那目空一切的秦瑤瑤過門,這樣也太便宜這個女人,便宜秦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