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時間很快過去。
整個大楚迎來了所有讀書人的一件盛事,同時這件盛事也會決定許多讀書人的命運。
這件事情,便是科舉。
而科舉的第一考,乃是童生才能參與的考試,過關者即可成為秀才,參與下一輪的第二考,不斷提升自己的文名。
只不過許多人在關注科舉的同時。
也有很多人將目光聚集在相府的身上,也可以說是蘇修的身上。
畢竟相府與秦國公府之間的賭約,在那暗中推手之下,可謂早已鬧得滿城皆知,下至乞丐都能說上幾句,是一件真真正正全民皆知的事情。
並且這件事情,也將決定京城某個局勢的走向,也會決定相府的命運。
只是對蘇修抱有希望的人,只占極小一部分。
甚至可以說是基本沒有。
因為對方完全就是臨時抱佛腳,以前從來沒聽說過對方會看書,更是傳聞連蒙學都沒有耐心讀完。
如果不是前些日子寫出幾首詩詞名動京城。
只怕許多人都會以為這位相府次子其實是一個文盲。
「呵,臨陣磨槍的人不在少數,可是距離科舉只有一個時間才磨槍的,恐怕天底下也沒幾個了,那相府蘇修便占據其中一個。」
「是啊,我承認他有一些詩才,也有一些才情,可是科舉遠沒有那麼簡單,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用一個月的時間成功,更不要說取得頭名了!」
「我覺得蘇修此舉無疑是在玷污科舉,簡直不配參加這場決定讀書人命運的考試!」
「而且他要的還不只是第一考的頭名,還大放厥詞要拿下第二考的頭名,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不斷有人出言譏諷,言語都沒有絲毫留情。
其中有些人是故意,也有些人是純粹的氣憤,認為蘇修不過學習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根本就不可能在科舉上取得成功。
如果對方真用這一個月時間成功了。
天下讀書人將被置於何處?
十年寒窗苦讀又算得上是什麼?
更有甚者,還覺得蘇修此舉就是玷污了科舉,玷污了這神聖的殿堂。
總之,外界幾乎無人看好蘇修。
以往一些好事者遇見這種事情,都會擺下盤口賭上一堵。
可是這一次卻沒人這麼幹,因為肯定所有人都會賭蘇修會輸,屆時即便身家再豐厚,後台再大的人也賠不起,所幸就直接放棄。
……
秦國公府。
雖然絕大多數人都認為蘇修必敗無疑。
但府上的人,對於此事還是頗為關心的,並且在第一時間拿到了關於科舉的種種資料。
「父親,科舉第一考的考官出來了,主考官和我們原本的安排有差錯,被換成了聶文昌。」秦瑤瑤手中拿著一個名單,將其遞給自己的父親秦雄。
秦雄聞言,眉頭亦是一皺。
大儒帝師聶文昌?
對於這位整個京城有名有姓的人都認識,並且還十分熟悉,知曉對方是一個剛正不阿的大儒,並且身份無位元殊,乃是當今陛下的老師。
在先皇還未退位之時,就已經是名震四方的大儒,並且還有官位在身。
可惜對方脾氣實在太醜,根本就不近人情。
導致願意與他交好之人並不多,並且在朝堂上排擠他,最終用計讓他離開了朝堂,並從此隱居幕後。
然而這位已經十幾年沒有在京城露面過的人物。
不曾想居然會成為此次科舉的主考官。
這對於他們這方陣營來說,並不算是一件好事。
因為只要有對方存在,他們就無法操控此次科舉,平白無故生了許多風險。
不過秦雄眉頭也只是稍微皺上一皺,隨後便再度舒展開。
「瑤瑤你不必擔心,即便無法操控此次科舉又能如何?無非就是過程稍微曲折一點,難道你會相信那蘇修小兒真能憑藉自己的本事取得科舉第一考的頭名不成?」
秦雄放聲笑著,根本就沒有將這件事情真正放在心上,反而覺得這場賭約他們秦國公府取得勝利已經是板上釘釘。
更何況。
除了聶文昌這位主考官以外。
其他的副考官、同考官等等,全部都是他們的人!
即便是那蘇修本事再大,也插翅難逃。
「父親說的是,一個月的時間想要取得科舉頭名,簡直就是荒謬無比的一件事情,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秦瑤瑤聞言,也是認同秦雄的言語,完全不曾將蘇修放在心上,只覺得勝券在握。
因為科舉所考的內容極為廣泛,且不說後面的策論、雜文等等。
光是剛開始類似填空題、選擇題的東西涉及了數百本書籍,涉獵極為廣泛,尋常人一個月時間能背下其中一兩本就已極為不易。
至於想在一個月的時間背完幾百本書。
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所以,哪怕明知道主考官被替換成了聶文昌。
整個秦國公府也沒有任何動作,只覺得早已勝券在握,不必節外生枝。
……
月旦評,風華樓。
風華樓便是月旦評組織所在的地方,幾大名士常年居住於此,也曾有不知多少事跡從這裡傳出去,在大楚文壇擁有相當高的影響力。
而今天的風華樓內。
月旦評七大名士足足有六人在場,除去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第一名士以外,其他人可謂盡皆在場。
同時魏國公府長子魏子明也在這裡。
他們坐在同一張石桌前,靜靜飲著茶水,彼此之間談笑風生,臉上滿是笑容。
「此次科舉之後那蘇修必敗無疑,相府也將由此走上末路,我等就先恭喜魏世子在不久之後,成功迎娶秦國公之女過門!」第二名士舉杯,朝魏子明敬了一杯。
而其他人也同樣如此,紛紛效仿。
那魏子明也一一回敬,臉上春風得意,儘管科舉還未真正開始,也未真正結束。
但他卻已胸有成竹,勝券在握。
「都是諸位一起努力的結果,屆時蘇修科舉失敗之後,還請諸位名士按照原計劃形勢,在最短的時間內讓相府身敗名裂,這樣我們才能更好的瓜分相府,從中獲利。」
魏子明淡笑著,將目光看向樓外,神情得意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