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文昌在一個時辰出頭的時間就完成了一百道題,並且正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七,這放在哪一屆科舉的第一考中,都是絕對能夠拿下頭名的水平。
畢竟大楚科舉所涉及的書冊太多太多,超乎想像。
正確能夠達到百分之九十,那都是極為優秀的存在,一百個人中不一定能出一個,一千個人才會誕生那麼幾位。
然而在京城考試院的角落裡。
一個人在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就完成了所有題目,並且正確率達到了百分之百,做到了真真正正的一題不錯,一字不漏。
而這個人就是蘇修。
他憑藉強悍到極致的記憶力,早就將所有涉及科舉的書籍都背了一遍,就連犄角旮旯里那些幾十年都不一定考一題的書冊,也全背了下來。
因此在面對這些死記硬背的東西時。
他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輕輕鬆鬆就完成了所有作答,並且連一個字都沒有錯。
「誒,題目做完了沒事情干,又不能到處亂跑,還是先睡一會吧!」
蘇修看了一遍眼前的試卷,有種無敵是多麼寂寞的感覺,在短短半個時辰就完成所有題目,導致現在無事可做。
再加上這裡乃是考試院,又不能隨意走動。
所以他便準備好好睡上一覺,彌補一下這段時間好好讀書所耗費的精神,畢竟勞逸結合才是真理。
他可不想因為經常熬夜,而導致身體出現什麼狀況。
以這個世界如今的醫學水平來看。
但凡出現點大的疾病,幾乎都可以宣告拜拜了。
於是蘇修就成了整個京城考試院,第一個埋頭就睡的存在。
並且此時距離科舉考試開始才剛剛半個時辰,其他所有人都還在苦思冥想的作答之中。
約莫半個時辰後。
一個科舉考官有意無意的朝蘇修所在的地方走來,在漫漫散步,偶爾也看一下其他考生的試卷和正在作答的模樣。
這位科舉考官名為蔡英才,乃是翰林院修撰。
儘管職位並不高,手中也並不掌握實權。
可是因為翰林院的特殊,科舉考官大多數都是從翰林院中抽調,同時翰林院內也包括了許多歷屆科舉高中之人,學識頗為豐富。
並且他還是秦國公府的人,專門被安排到此次科舉中,為的就是確保蘇修無法成功取得科舉第一考的頭名。
實際上除了他以外。
這屆科舉幾乎所有的考官,都是來自於各方勢力的安排,其中有秦國公府的人,也有魏國公府的人,還有幾位尚書所安排的。
只有一個聶文昌是例外。
「誒,真不知道上頭髮什麼神經,這蘇修不過是有一點詩詞才情而已,連蒙學都沒有學完,又怎麼可能在科舉上取得成就?」
「只怕一百道題裡面,能做出來的題都不到十道吧!」
蔡英才心中長嘆一聲。
不過他仍是遵循上頭的吩咐,摸到了蘇修所在的小篷旁,看見對方居然早早就趴在桌上睡覺之後,不由心中大定。
他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些許笑容。
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
這個時候科舉不過才剛剛開始,後續還有大把時間,對方卻已經陷入了睡夢之中。
還有那試卷。
他根本就懶得去看,用腳想都知道最多才寫了十幾題,把一些會寫的寫完罷了,歷年科舉從不缺乏這樣的人。
至於對方是不是已經作答完畢,然後再睡覺的?
他壓根就沒朝這方面想過,因為在他的認知中對方根本不可能在這短短時間內就完成這一切。
須知道就算是聶文昌這樣的人物,也花了一個時辰才完成所有題目。
區區蘇修,不過是一個小輩而已。
並且也沒讀過幾年聖賢書。
他根本就不認為對方是做完題目才睡覺的,甚至極有可能一題都沒做就在呼呼大睡了。
「廢物依然是廢物,就算突然開竅會寫幾句詩詞又能怎樣?依然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
蔡英才搖搖頭,隨後就不再關注蘇修。
同時還依仗自己的身份,讓一名士卒將蘇修正在考試院中呼呼大睡的訊息傳遞出去,讓外界的那些人安心。
而隨著訊息傳播出去。
外界那些蘇修的敵人們,不由心中大定,徹底放下心來,不再擔憂這件事情可能會出現意外,覺得已是板上釘釘。
而這些人……
有六部中的尚書,也有四大國公府中的人,還有月旦評組織等等。
他們都是關注這件事情的人,並且也是蘇修和相府的敵人,甚至險些操控這場科舉。
「呵,早知這蘇修小兒如此廢物,老夫又豈需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操控科舉?」禮部尚書許旌坐在某處酒樓的雅間上,神情滿是不忿,語氣中還帶著些許不屑之意。
也確實啊。
科舉向來都是由禮部把控負責。
考官也都是他親自挑選,甚至冒天下之大不韙準備操控此次科舉,這可是要掉腦袋甚至誅九族的大事!
結果在他們收到的訊息中。
蘇修這個廢物居然早早就呼呼大睡,連卷子都沒有做,著實浪費了他一番準備,早知道就不冒這個險了。
「呵,許兄不必惋惜,我等也只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而已,確保對方科舉失敗一事萬無一失。」
「不過如今看來,我們完全是多慮了,蘇修這個豎子雖然開了竅,但終歸還是個廢物罷了!」
坐在對面的刑部尚書仲文山緩緩開口,臉上帶著些許笑意,眼眸中卻帶著一絲大仇得報的暢快感。
在更早之前。
蘇修曾經利用大勢強行在街上斬了他的子嗣,雙方早已因此結下死仇,如今一切似乎都將成功報復回來,自然讓他心中暢快不已。
「是啊,也不知道那蘇文海在發什麼瘋,居然敢答應與秦國公府之間的賭約,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拖延時間不成?可這沒有絲毫用處啊!早晚都要丟光面子。」
禮部尚書許旌同樣面帶笑容,已經看見了相府覆滅的景象。
他曾經是蘇文海的門生不錯,也受到了對方不少的支援。
可是如今。
他為了權勢站在了蘇文海的對立面,並且比任何人都希望蘇文海能夠更快倒台,這樣他才不用擔心對方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