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震撼了。
根本就沒有人想過這位堪稱神一般的考生居然會是蘇修。
這可是即便放在最高等級的科舉中,也是足以奪冠的一張,在場所有考官哪怕學識淵博如聶文昌,也對這張試卷中的內容震撼不已,滿是佩服。
只是他們從未想過。
這張試卷的答主居然會是蘇修。
這讓所有人都尷尬無比,畢竟剛才他們所有人都還在貶低蘇修,結果轉眼對方就是他們口中最優秀的那個人。
直接啪啪打了他們的臉。
「這……這怎麼可能跟呢?他不是睡了整整三天時間嗎?!」
曾經巡視到蘇修的那位考官仰天長嘆,久久都無法相信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
更想不到一個幾乎連睡了三天過來的人會如此優秀,與他所預想的廢物爛泥完全不同。
或許這就是天才與庸人的區別。
別看蘇修平時沒個正形,且經常吊兒郎當的,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讀書人。
可他筆下所呈現的內容,足以震動整個大楚,讓不知多少人沉浸在那詩詞所化的世界中,久久無法自拔。
到頭來,也只是唯剩驚嘆罷了。
「我老了……」
聶文昌感慨嘆息一聲,隨後便將試卷放在了最高的那個位置上。
儘管他之前對蘇修有偏見,甚至對其憤怒無比,內心與言語都曾對其貶低過多次。
可是如今一切真相大白。
他自然不是那般頑固而又死要面子的人,立刻就放下所有成見,仍然認可這張試卷足以排在頭名。
只是內心卻感慨無比。
並且在此刻也終於反應過來。
他聶文昌只是遠離朝堂多年,並非是訊息斷絕之人,自然對相府如今所面對的情況有所了解。
明白蘇修上次之所以對他提出那樣的請求,實際上不是真的想要科舉舞弊,而是為了讓他怒而插手此次科舉,讓此次科舉至公至正,保證不會出現徇私舞弊之事。
對方從未真正想過要讓他幫忙舞弊。
只是為了保證這場科舉的絕對公正而已。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老了,思維已經遲鈍,直到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
不過他也十分佩服蘇修的謀略和智慧,計策竟這般出其不意,而且為人放蕩不羈,看不出一個讀書人的模樣,卻能寫出天下所有讀書人都不一定能夠寫出的文章與詩詞。
與此同時。
試卷的批改工作仍然在正常進行著。
在見過蘇修的文章和詩詞之後,在場的所有人對於接下來任何一張試卷都感到索然無味,甚至覺得這些文字玷污了眼睛。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儘管批改的很難受。
可是所有考官仍然在慎重審閱著,不敢亂來。
實際上他們大多數人也都是出自寒門,自然能夠明白科舉機會來之不易的道理,這一張張試卷就是一個人的命運。
只是可惜。
他們終究是依靠了權貴,既然得到了權貴的支援,就需要幫權貴做事,這是利益交換,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不過好在他們此刻都長長鬆了一口氣。
如蘇修所寫的那位文章和詩詞不登頂此次科舉第一考的頭名,簡直就是天理難容的一件事情。
若是此次科舉考試不是聶文昌所主持的話。
他們不得不為身後權貴做事,將其排在後面的名次,又或者是直接讓其落榜。
這會讓他們心有芥蒂,久久都難以平息。
好在此次負責主持科舉的,乃是大儒帝師聶文昌,根本就不會讓無比的事情出現,他們也就不需要去做那喪良心之事。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他們身旁的試卷越來越少,能過關的大都已經被挑選出來。
剩下的,則是不符合他們所認為的標準。
再一次檢查確認無誤之後。
聶文昌將名次一一列好,正式準備放榜,神情超乎想像的嚴肅。
……
考試院外。
此地早已人山人海,因為今日便是公布名次和過關名單的日子,關乎到一個人是否能夠獲得秀才文名,又是否能夠參加下一階段的考試。
前來觀看的,不僅僅有那數千位考生。
還有許多街坊鄰居等等,全都過來湊熱鬧了。
甚至就連權貴都來了不少。
並且這些人的身份還很不一般,有來自國公府的,也有來自尚書府的,還有來自月旦評等等……
而他們之所以到場,原因只能是那場相府與秦國公府之間的賭約!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場賭約的影響,才會吸引如此多的人過來看熱鬧,連達官顯貴都不少。
「一切早已註定,待結果正式出來之後,我倒要看看那蘇修又能如何狡辯!」秦瑤瑤冷笑連連,坐在考試院對面的酒樓上,神情坦然自若,彷佛一切都早已胸有成竹。
坐在對面的魏子明亦是笑著回道:「瑤瑤說的極是,這蘇修已是我等掌上玩物,根本就不足為慮。」
儘管如今結果還未真正揭曉。
可是他們二人身後的兩大國公府卻早就有過交流,並口頭上為二人定下婚事,只需要等待相府在賭約上的失敗即可。
……
另一邊。
幾大月旦評名士相對而坐,臉上也滿是笑意,低聲議論的同時還在構思接下來該如何對付相府。
畢竟相府畢竟是相府,根深葉大,想要一口氣剷除顯然不顯示。
而這場賭約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在這之後他們需要有更多的手段去對付相府,並將其一點一點徹底拉進深淵才行,這樣一來月旦評組織或許就能得到大楚之主的扶持,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待結果正式出來之後,相府與那蘇修小兒一定會身敗名裂,也會成為所有人眼中的廢物,屆時我們再按照原計劃行事,污化他們的名聲,並構造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死死扣在他們身上!」
第五名士面露微笑,用只有身旁幾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敘述了一遍。
其他幾人聞言皆滿臉笑意,紛紛舉杯慶祝。
或許。
在他們這些人眼中看來,蘇修與相府也已是囊中之物,根本就逃脫不了他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