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修,你莫要囂張!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待蘇修走後。
秦瑤瑤終於忍受不住爆發出來,聲音中帶著幾分歇斯底里,顯然已經破房,恨不得將蘇修千刀萬剮。
可以說剛才如果不是有其他人攔著。
恐怕她早就忍不住衝上去,又或者是喚來護衛教訓一番蘇修。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可笑。
她可以囂張到去相府上,用居高臨下的口吻說話,用盡全力打相府的臉,神氣到不可思議。
然而隨著局勢反轉。
蘇修登門後做出同樣的舉動,甚至還沒有那麼過分。
她就無法忍受。
甚至恨不得殺了蘇修,將其千刀萬剮,想像也是可笑至極。
「瑤瑤,莫要被這豎子影響了心境,不久之後我等的計劃就要實施,屆時不管他蘇修還是相府有他天大的本事,也在劫難逃!」
「我等不必急於一時,笑到最後的一定會是我們。」
一旁的魏子明出聲相勸,聲音溫柔無比。
不過也是因為秦瑤瑤歇斯底里的模樣太過難看,又或者說是丟了那份大家閨秀的氣度。
「好,魏郎不必為我擔心,我省得的。」秦瑤瑤聞言終於平靜下來,不斷喘著粗氣,也明白自己失態了。
但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當一個事物超出她的掌控,又或者是在她意料之外的地方發展時,她就會惱怒。
這是高傲的性子所決定的。
只是其他人也不可能說秦瑤瑤什麼。
他們怎麼說都是站在一條線上的人,同時秦瑤瑤身份地位也十分不俗,乃是秦國公之女。
「秦小姐請放心,那蘇修囂張不了多久,很快我們就能看見他慘不忍睹的模樣。」一旁的第五名士也是如此說道。
於是不久之後。
在他們的運作之下,一個龐大的機器開始運轉起來,不斷在暗中布置著一切。
以求在事發之時。
給予蘇修最致命的一擊,甚至要讓這一切在到來時變得狂暴無比,從而令蘇修無法招架,一舉將其徹底擊垮!
並且這件事的幕後操控者實力也很雄厚。
來自於兩大國公府。
其中還有不少月旦評的影子。
三方組成一張大網,參與者更是無法想像,數不勝數!
……
大楚皇宮,書房。
楚帝楚天闊坐在書桌前,手中拿著一本書冊在輕輕翻閱,精神高度集中,給人一種旁若無人的感覺。
他是一個喜歡看書的人。
哪怕這麼多年過去也未曾有任何改變,一旦有空就會找一些自己喜歡的書籍閱覽一番。
這其中的型別極多,包含了各個方面。
甚至連天文地理的都有。
足以可見楚帝也是一個見多識廣之人,若非因為一國之主的身份掩蓋了他的才華,只怕在如今的大楚文壇之中也足以聞名。
就在這時。
一紅衣太監推門而入,手中捧著幾張卷子。
他輕輕走到書桌旁,神情恭敬無比的說道:
「陛下,這是宰相蘇文海那次子的科舉試卷,也是聶文昌大人極力推薦的。」
此前在蘇修奪得科舉第一名的時候。
楚天闊就曾表示感興趣,讓手底下的人去取蘇修的試卷,欲要好好看上一番。
只是當紅衣太監去取的時候,不曾想竟恰好遇見了聶文昌。
聶文昌是楚帝的老師。
紅衣太監自然不敢怠慢,與之相談片刻,在這交談過程之中對方極為推崇蘇修,言其有大才等等……
不過關於這些內容。
紅衣太監並沒有匯報。
他跟在楚天闊身邊已有多年,知曉這些事情多半早已傳入對方耳中,其在京城內所布置的耳線超乎想像,許多事情根本用不著他去稟報。
「好,我看看此子究竟寫了什麼,居然讓整個京城都為之議論。」
楚天闊微微點頭,將手中的書籍放在一旁,探手將那幾張試卷取了過來,神情中流露出好奇之意。
第一張試卷乃是經義部分,大都是選擇題和填空題。
楚天闊並沒有多少興趣,只是微微掃了一眼,在看到蘇修居然在這部分取得滿分之後,雙眸微微一凌。
緊接著。
他又將目光放在第二張試卷上。
而這張試卷上的內容,也是此次科舉考試的精華所在,三篇策論每一篇都十分重要,是大楚眼下所無法解決的事情。
如若不然,也就不會成為一個考題。
只是這類考題絕大多數考生寫的文章都平庸無比,要麼就是引經據典,幾乎是照抄以往典籍上所記載的解決之法。
可那是多少年前的老東西了。
根本不符合眼下大楚的局勢,如若不然他早就用了,又怎麼可能會等到現在?
「嗯?這第一篇策論寫得確實不錯,儘管並非是針對某個問題,而是詢問該如何提升自己,可文章中給出的方式和回答新穎無比,是以前從來都不曾存在過的。」
楚天闊看完後點點頭。
只是接下來這些內容令他越來越心驚,甚至有些手腳發涼。
不是因為別的。
單純是因為後面兩篇策論也寫得極好。
不僅完美指出了大楚如今所面對的狀況和問題,還給出了種種解決之法,邏輯嚴密,思考謹慎。
堪稱一張完美的答卷!
而在看到第三張試卷的《望岳》詩時。
目光更是大亮,只覺得胸膛間生有億萬豪情,好似要在此刻踏過那天穹一般。
「是好文章也是好詩,蘇愛卿這是生了一個好兒子啊!果然是虎父無犬子!」
楚天封大笑著,言語中滿是讚賞之意。
只是這副模樣,卻令一旁的紅衣大太監頗為汗顏。
畢竟前不久拿蘇文海開刀的不是別人,正是他面前的這位陛下,結果現在卻在讚賞對方。
不過在這點上紅衣太監絕對不會多說一句。
他清楚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也明白一些帝王權術的規律。
帝王權術並非是一網打盡。
而是平衡之道。
這也是楚帝如今對蘇文海態度十分曖昧的原因,並沒有再帶頭去針對蘇文海,只是放任其他人去對付而已。
從而讓其在朝堂上有了喘息之力。
這就是帝王權術。
講究平衡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