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蘇兄你絕對沒有預料到會是誰,並且此人曾和你有過交集,據我所知交集似乎還不小。」
說到這裡的時候。
柳干一臉古怪的看著蘇修,就像是這其中有什麼隱情似的。
然而這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重要的,居然是他講這位大先生和蘇修有過交集,並且交集還不小。
「和我有過交集?」
蘇修還真沒猜到是誰,眉頭蹙得很深,在思考這個人究竟是誰。
畢竟能和自己交集很深的人並不多,來來回回也就那麼幾個而已,不管好壞也只有那麼一些。
可是即便他想了個遍。
也沒想到這個人會是誰。
哪怕明明可思考的範圍極小,也確實想不出來究竟會是哪個人和這月旦評大先生有關係。
而柳干見蘇修確實猜不出來。
頓時哈哈一笑。
「蘇兄,想不到這世上還有你猜不出一點的事情,看來你確實沒有思考過這個人的可能性。」
柳干頗有些得意,畢竟這件事情蘇修確實猜不出來,並且也沒能給出任何答案。
連一個思路都沒有。
這讓他頗為得意,畢竟蘇修表現出來的方方面面都太過妖孽,達到一個非人的地步。
但是對方卻沒有察覺到這個可能性。
反而是他察覺到了。
「別賣關子,快說。」蘇修有些無奈,沒想到柳干老大不小一個人了,居然還跟個小孩一樣。
柳干聞言也沒有再賣關子,不過仍是提前說了一堆話。
「不過我先說好,我也只是基於一些事情進行的判斷而已,這個人並不一定真的就是月旦評大先生,也有可能是我猜錯了。」
「當然,我也並非胡亂瞎猜,是有一定依據的。」
「而這個人就是……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
蘇修聽後果然頗為詫異,流露出一陣不可思議的神情。
隨後又陷入蹙眉沉思之中,良久之後方才舒展開來。
說實話。
他確實沒有料到會是這個人。
因為對方身份極為特殊,乃是武國女帝的左膀右臂,以女子之身力壓一眾男子,才名驚人,賢名遠揚。
可是無論怎麼說。
這個人都是武國人,為何會成為月旦評的大先生?!
要知道。
月旦評可是大楚的月旦評!
「蘇兄,這個答案很不可思議吧?可是事實可能就是這樣。」
「鼎鼎大名而又神秘無比的月旦評大先生,確實極有可能是來自武國的那位,我仔細研究過對方的出沒時間,發現月旦評大先生名震大楚京城的時候,武國上官婉兒反而在那段時間銷聲匿跡。」
柳干聲音沉沉,看起來並不像是說笑。
當然。
這只是證據之一。
若是仔細研讀二人之間的作品,會發現有相同相似之處。
一般人或許感覺不出來,可若是對詩詞一道有新的、研究之人,卻能夠分辨出來。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話,一切也就說得通了,這位大先生身份太過特殊,並且本身乃是武國之人,通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進入大楚,所以現身也就極少,甚至可能中間存在著一個代理人……」蘇修心思如電,一下就想通了許多事情。
當然,這一切是建立在對方身份真實的情況下。
這些東西畢竟沒有完全證實。
哪怕可能性極大,也不能當做百分百來肯定,只能當做一個主要思考方向罷了。
而蘇修與柳干再度交談片刻之後。
蘇文海與聶文昌之間的交談也已結束。
兩個人不知交談了什麼,只知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對今天的這場交談頗為滿意。
待聶文昌與柳干走後。
蘇文海將目光轉向蘇修,道:「修兒,聶文昌選擇和我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不過他也沒有其他選擇,他本身以及柳干都是權貴集團的敵人,只能和我們綁在一條船上。」
這話的意思。
很明顯是告訴蘇修,聶文昌選擇下場了,並且選擇和他們站在一條線上。
對此蘇修並不意外。
因為早在之前這個結果就已註定。
無論是聶文昌還是柳干,都已經是權貴集團們的肉中刺、眼中釘,僅次於他相府之下,想要置身事外都不太可能。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聶文昌方才選擇報團取暖。
畢竟他如今已經不在朝堂上,遠離朝堂多年,手中並無實權,只有一個「大儒帝師」的名頭而已。
「父親,前不久大哥來信,說是知道家中情況,表示要回來一趟,我以你的口吻阻止了他。」蘇修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將快要遺忘的一件事情說與蘇文海。
蘇文海聽後也沒有反對,而是點點頭道:「修兒你做的不錯,你大哥這個時候回來也沒用,倒不如讓他繼續在塞外,那裡或許反而更加安全一點。」
其實對於這位長子。
蘇文海是很頭疼的,完全沒有繼承他聰明的頭腦,反而痴心與武學,在很早的時候就上陣殺敵了。
勸都勸不住。
實際上這也沒啥,人各有志嘛!
蘇文海也不是個迂腐之人,反而十分開明。
但是你在去之前,是不是該給蘇家留一個子嗣什麼的?
畢竟戰場上刀劍無眼。
哪怕武功再高的人,也不一定能夠百分百保證能活下來,正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總有武藝更加高強之人。
「你大哥我是不指望了,平常沒事的時候連個家都不回,戰場上那麼兇險,沒準哪天就天人永隔,所以你這臭小子儘快誕下子嗣,延續我蘇家血脈!」蘇文海一邊納悶,一邊將注意打在了蘇修頭上。
畢竟蘇修的年紀也老大不小了。
當年和蘇文海同朝為官的人,哪怕還要年輕一些,現在孫子也都差不多能跑了,有些甚至都已是十幾歲的少年。
只有他還沒能享受到天倫之樂,讓他暗暗羨慕不已。
「父親,我儘快,我儘快……」
蘇修亦是滿頭黑線,沒想到催到自己頭上來了,也只好先出聲敷衍應付過去。
至於子嗣不子嗣這回事……
他最近也在努力,晚上也沒少耕耘,什麼時候能有完全就是看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