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馬車停了下來,四周也越發的喧鬧,好似人山人海,人聲更是鼎沸不已,無比喧鬧。
蘇修依舊沉默不言,先開帘子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這裡已經是考試院了。
不過科舉第二考開始,前方人群擁擠,幾乎快要水泄不通,馬車根本不可能過得去,所以只能步行。
而隨著他的現身。
四周人群彷佛一下就找到了聚焦點,全都將目光望了過來,神情不一,卻都在談論著什麼。
「是蘇修,那位宰相次子,這次他是否能夠延續上一次的神話,再度登上魁首頭名的寶座?!」
「他創造的奇蹟不算小了,無論是詩才還是策論天賦,都堪稱登峰造極,我認為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定然有把握奪得頭名。」
「你們想錯了一件事情,魏國公府他們又怎麼可能輕易讓蘇修奪得第一名?要知道傳聞中,最近秦瑤瑤可是與魏國公長子走得很近……」
四周的人們不停述說著,目光都集中在蘇修的身上。
畢竟蘇修本就是這一切的主角,是風暴的中心。
所有一切,皆因他而起。
對於種種議論。
蘇修始終沒有任何神情變化,只是不斷穿過人群,朝著考試院大門走去。
因為這些事情與他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他也不想去搭理。
他只是好奇一件事情。
為何麻煩在這時都沒有上門,難道敵人真的就這麼輕易放棄了?秦瑤瑤突然改變想法,想要嫁給他了不成?
「這個可能性太小,或許越是這個時候,我越應該小心,真正的狂風暴雨要來了。」
蘇修心中長出一口氣,不斷朝著考試院門口走去,目光堅毅,身形挺拔。
他知道敵人不可能這麼輕易放棄。
多半是準備了什麼陷阱和手段在等著自己。
不過此時的蘇修早已無法退縮,無論面對任何情況都必須見招拆招,如若不然後果無法預料。
片刻時間之後。
他便來到了考試院的門口,只等驗明正身之後便能進去考試。
然而就在這時。
人群的後方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熟悉而又陌生。
「且慢!」
只見擁擠的人群在此刻自動向兩旁推開,流出一條不寬不窄的道路。
所有人全都順著聲音望去。
卻看見魏國公府世子魏子明走上前來,身著一席錦衣,目光看起來極具侵略性,始終都放在蘇修身上。
「終於來了麼?」
對此蘇修並不意外,也只是靜靜望著對方的到來。
說實話。
對方這個時候不現身才是真的有鬼,如今來了才是符合常理的。
「不知魏世子有何貴幹?」負責在外審驗的考官身體微低,語氣中帶著幾分阿諛奉承。
這很正常。
因為這些考官本就是秦、魏兩大國公府所安排的。
其中哪怕有一部分不是,也是權貴集團的人,與他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沒什麼太大的事情,就是想問問,一位德行有失、拋妻棄子和欺橫百姓之人,可有資格參與神聖的科舉?!」
魏子明聲音朗朗,竟頗有威嚴,給人一副正義無比的模樣。
彷佛他就是正義的化身那般。
此話一出。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德行有失?拋妻棄子?欺橫百姓?
這簡直就是炸裂般的訊息!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魏子明針對的是誰,明白這三個詞全都直指蘇修!
沒有絲毫掩飾!
「這是自然,科舉之所以存在,目的就是為我大楚挑選品德皆優且有才華的人才,因為只有這些人才的存在,才能永保我大楚強盛!」
考試院外唯一的考官聲音高昂,早就準備好了這些陳詞。
此刻說出,更是一番慷慨激昂。
可在一些知情者眼中看來,無非就是唱雙簧罷了。
「好,既然如此,還請考官大人取消蘇修的考試資格!」
魏子明聲音朗朗,沒有任何掩飾,利刃直指蘇修而來。
蘇修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對方的表演。
因為他知道。
對方既然選擇了表演,那一定就會表演全套,所有的東西都會安排上,安排得緊緊有條,爭取不出任何一絲差錯。
而事實也果然不出他所料。
只見秦瑤瑤從人群後方走來,她還攙扶著一位同行的婦人,這婦人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左右的模樣,打扮得濃妝艷抹。
不過好在還有些許風韻猶存,只是這副妝容著實不敢恭維。
同時這位婦人還牽著一個小孩的手走了過來。
這個小孩很小很小。
看起來約莫只有三四歲的模樣,一雙眼睛頗為靈動,始終觀察著四周的人群,彷佛對一切都充滿著好奇心。
「諸位,這位便是人證!」
「早在四年前,蘇修曾與這位林姑娘發生過一段露水情緣,然而卻遭遇這位負心郎的狠心拋棄,並且那時的他已經懷有身孕!」
「如今她站出來也是實在無奈,她一人想要拉扯一個孩子長大並不容易,也請諸位不要怪她,她沒有錯,她是一名偉大的母親。」
「我們真正要怪罪的,是欺男霸女,欺騙她人感情有一夜露水情緣之後,又拋棄她人的相府次子!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蘇修!!!」
秦瑤瑤聲嘶力竭,看不出任何一絲一毫的作假,像極了真正為她人不公聲討的正義人士!
這一幕。
讓經歷過不知多少大風大浪和大場面的蘇修都險些看呆了。
我日?
不是吧?!
就為了搞我,這麼悽慘的故事都編出來了?
前身雖然確實不是什麼好人,可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啊!
根本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也就是說這一切毫無疑問,都是虛假的,都是對方編造的,想要讓他無法參加科舉的理由。
「蘇郎,那一日我委身於你,是你告訴我會對我好,會愛我一生一世,為何又要狠心拋棄我?又要狠心拋棄我們母子?!」
與此同時。
那位夫人悽慘嘶嚎,神情幽怨至極,還帶著一絲憤怒,演技逼真到了極致!
並且她光說還不夠。
一邊說,還一邊癱倒在地上,發出陣陣抽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