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婦人的臉色顯然難看下來許多,沒有想到勝券在握的局面,居然會因為一個小小的細節而出現紕漏。
當然。
所有人都知道這怪不得小男孩。
他還小,並不像成年人有那麼多心眼子,還沒有踏入到黑暗的社會環境中。
「嗯,你很乖也很誠實,這是你的獎勵,待會去買點好吃的。」蘇修揉了揉小男孩的腦袋,從衣袖中取出些許銀兩,將其交到男孩手上。
而男孩顯然不知道他剛才做了什麼事情。
但他卻知道手中的銀兩能買很多好吃的東西,因此而歡樂不已。
說實話。
蘇修其實有些慚愧,因為他利用了眼前這個天真爛漫的小男孩。
但他不後悔。
這場看不見的鬥爭本就是你死我亡,誰技高一籌就能存活下來,誰技高一籌就能勝利。
而且在這樣的鬥爭中。
心存良善,將會是必敗的一方。
「這……這算不了什麼!」
「當年你辜負了我,我懷著身孕險些流浪街頭,是劉啟不嫌棄我,仍願意與我結為夫妻,所以孩子跟他姓也很正常!」
婦人神色難看,十分牽強的辯解著。
因為她不得不辯解,身後兩位來自國公府的年輕大人,給她應允了很多很多財物。
只要她能夠將這件事做好,後半輩子就可以在榮華富貴中度過。
所以無論如何。
她都要將這一盆髒水,徹徹底底的潑在蘇修身上。
「若是不信,我們可以做滴血認親!」
婦人見前面的說法似乎並沒有取得多少人的信任,當下就給出了另一個辦法。
這個辦法就是滴血認親。
在這個時代背景下,滴血認親是最為常見的一種認親行為。
通常只要能夠血液相融在一起,就說明二人之間有著血緣關係,對民間絕大多數人來說,具有相當龐大的信服力。
甚至許多知識淵博之人,也百分百相信這一做法。
在場所有人也都不例外。
而婦人之所以敢提出滴血認清,自然是因為這其中有著別的辦法,能夠讓無法相融的血液融合在一起!
並且這個辦法就是魏子明所提供的!
「呵,你若是不敢應下來還好,若是膽敢應下來,定要萬劫不復!」魏子明站在一旁,臉上流露出一抹冷笑。
他也是滴血認親的擁護者,也相信這一認親手段。
不過他卻知道一種能夠讓無法相融的血液,融合在一起的手段!
也是他指使婦人,將這一手段當成殺手鐧來使用。
正好在此刻動用!
並且他內心相信蘇修無法拒絕,一旦拒絕就是內心有鬼,別人自然而然會更加相信他所說的話!
「是啊!一場滴血驗親不就能夠真相大白了麼?何必廢話那麼多!」
「沒錯,這本來就是一件簡單無比的事情,搞得那麼兜兜轉轉,這孩子究竟是不是蘇修的,直接一驗便知!」
「而且科舉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還是儘快一些,莫要耽誤了程序。」
四周的人們不斷開口,都在催促滴血認親。
在他們看來。
真真假假,一驗便知,又何必浪費時間?
「好,那便驗上一驗!」蘇修點頭答應,沒有猶豫。
因為他知曉這是敵人的陽謀,是不得不答應的一件事情。
答應尚且還有機會。
若是不答應的話,定然所有人都會覺得他心裡有鬼,從而認為這個小男孩就是他的孩子,他也確實做了那等天怒人怨之事。
所以他只能答應。
「好!來人!去取一碗清水過來!」審驗考官當即大手一招,便讓人去取一碗清水。
只是這碗清水究竟是不是清水,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
便有官差取來一碗清水,盛放至眾人的面前。
魏子明一馬當先,義正言辭的說道:「蘇修,來吧!做過的事情就是做過,人在做天在看,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你該如何狡辯!」
「呵,這還沒驗呢,就這麼迫不及待了?」蘇修冷笑一聲。
不過他知道。
這場滴血驗親無論他怎麼驗。
他的血,都一定能和小男孩的血融在一起。
魏子明等人一定早就做好了準備,會保證血液融合的萬無一失,這碗清水裡絕對有問題。
首先且不說這滴血驗親究竟科不科學。
單蘇修所知道的,能夠讓不應該相融在一起的血液相融的辦法,就有數個之多。
但這是陽謀。
他哪怕不想驗,也必須驗。
「我先來吧!」
蘇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主動向前走出,接過官差遞來的一根針,在自己手指上扎了一下,逼出幾滴血液。
而後。
那個小男孩也在婦人的哄騙下,讓人在手上拿針扎了一下,逼出幾滴鮮血落進碗中。
霎時間。
四周的人全都圍了上來,想要知道滴血認親的結果,全都眼巴巴的望著那一碗滴血驗親的碗。
只見在眾人的注視下。
清水中的幾滴血液迅速散開,卻又緩緩相融在一起!
血液!
相融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望著碗中的結果,堅信滴血認親之法的他們,此刻眼中已滿是憤怒!
因為這證明了蘇修曾做出了天怒人怨的舉動。
欺騙了人家女子的感情,並在其懷有身孕之後拋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罪大惡極之人!
所有的一切,盡在不言中得到了答案!
見到這一幕。
魏子明嘴角忍不住的勾勒而起,連帶著身邊的秦瑤瑤亦是如此。
二人無比興奮,想不到蘇修居然真的如此輕易的步入他們的計劃,並且按照他們的想法一步一步進行著。
一切幾乎可以說是完美!
而只要坐實蘇修的這個罪名,所影響的絕不僅僅只有蘇修一人,還有那位位高權重的大楚宰相蘇文海!
「血液相融了,看來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大楚堂堂宰相,居然真的教匯出了這樣一個人渣!」
人群中有人發出聲音,將這一結果宣布出去。
一時間。
所有人看向蘇修的目光中農都充滿了不善與唾棄,並且還帶著極致的厭惡。
因為在這個時代。
做這些事情,是最容易被戳脊梁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