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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一舉成名天下知

2026-10-22 06:22:28 作者: 明天會是鮮花

  幾人到莊園門口停下,翻身下馬,其中領頭的年約三十來歲,方形臉龐,一束山羊鬍非常顯眼。那人招呼其餘人都下馬,共有五人,年紀都不怎麼大。其中兩個還是雙胞胎兄弟。

  領頭那人身背行囊,外面被雨淋濕,曬乾後所以變得皺巴巴,他們衣服下擺上都是泥巴點兒,活脫脫就像重新給衣服染色。

  山羊鬍上前走幾步,拱手朝門房道:「敢問這位小哥,這裡可是蘇二公子住宅?」

  門房上下打量幾人,瞧她們斯斯文文,也不像壞人,拱手道:「不敢當,這裡就是蘇公子莊園,敢問你們幾位所謂何來?」

  領頭人道:「我們五人乃是眉山四友,因仰慕蘇公子之才華,所以特來拜訪。」

  門房暗道:「你們明明是五個人,怎地叫眉山四友?莫非欺我不識字?公子自從搬到這兒來,倒是沒人拜訪過,這幾個人也不知是敵是友,說不得只好通知公子。」

  他拱拱手道:「幾位遠道而來辛苦,只不過我們公子事務繁忙,煩請幾位留下拜帖,我好送進去。至於見還是不見,得我們公子說了算。」

  雙胞胎中一人越眾而出:「你這廝好沒道理,我們遠道而來,不說請我們吃頓飯,至少也該奉上茶水,叫我們在門外等候,沒得看輕人。莫不是蘇公子府上待客之道就是如此?」

  門房皺眉,開口道:「諸位遠來是客不假,可是你們一沒名刺,二沒拜帖。這就是你們的規矩麼?我們家公子名震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若都像你們這樣,冒失失跑來,每天光見面我們公子什麼也不用做了!」

  那人大怒:「我們是眉山四友,不是外面的阿貓阿狗,你若不知,可去臨安城打聽打聽!」

  門房冷眼道:「抱歉,我很忙,著實沒時間打探。」

  那人正要上前,被山羊鬍攔住:「且慢,這是我的拜帖,輕鬆進去吧。」

  門房接了拜帖,隨意拱手道:「幾位請稍待片刻。」轉身進門,特意把房門也關上。惹得那雙胞胎弟兄極為憤怒,領頭人卻笑道:「凡是有本事的人,都有自己脾氣,咱們等著便是。」

  蘇修那邊死裡逃生,正跟幾人閒聊說話,門房進去,呈上拜帖,說明情況。蘇修看完遞給聶文昌,他問道:「他們四個怎麼來的?」

  房門道:「騎馬來的。」

  蘇修轉頭問聶文昌:「這幾個人你認識麼?」

  聶文昌皺眉,盯著拜帖看好一會兒,還是搖搖頭:「老夫沒聽說過,只不過眉山倒是知道,想必是近幾年新冒頭的名士?」

  柳幹道:「眉山距此數百里,想必不容易,該見就見見,也沒什麼大不了。」

  蘇修從善如流,對門房道:「便叫幾人去客廳等著,我稍後就到,別怠慢了。」

  

  門房應聲而退,請著幾個人去客廳,領頭那人哈哈大笑,對餘人道:「我就說,咱們眉山四友名聲在外,蘇二公子聽了名頭必然相見。」

  門房暗道:「我們家公子可不認識你,這人好討厭!聶先生是文宗卻也沒你們這麼高調炫耀。」人領到客廳他便回,只叫丫鬟上了最壞茶葉,也沒留個人陪著。

  蘇修收拾好,換了衣服,走進客廳,拱手行禮,笑道:「原來是眉山四友到此,久仰久仰。」

  那雙胞胎跳出來,道:「蘇二公子,聽說你詩聞名天下,那日聽了你的《長恨歌》驚為天人,我等幾人不服,特來與你一決高下。」

  蘇修心想:「這人原來是挑事的,不過也太不自量力了吧。長恨歌乃是白樂天代表作,敘事詩典範,千百年來流傳不息,自誕生那日起便光芒萬丈,你們區區眉山四友,年紀這麼大也敢跟白樂天爭鋒?」

  他走至桌前坐下,道:「幾位遠道而來,想必累壞,我叫人整治一桌酒菜,請幾位吃。來人呀,叫廚房準備桌酒菜。至於你們說的切磋,我以為沒什麼必要,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沒有評定標準。」

  領頭那人道:「哎,蘇二公子這話就過了。咱們以文會友,乃是千古美談,千百年後文壇上又多出個蘭亭集序來,豈不妙哉?」

  蘇修非常反感,蘭亭集序那是千古盛事,你們這特麼哪冒出的阿貓阿狗也敢跟蘭亭盛事相比?

  蘇修道:「我連你們是誰都不知道。」

  領頭那人介紹道:「鄙人王勝,號東來居士,這兩位是周波,周濤兄弟,這位圓臉是楊昆,這位方臉是祝星。」

  蘇修拱拱手,敷衍了事:「幸會。」


  王勝道:「我們趕路幾百里,就是因為讀了二公子的《長恨歌》,我等幾人也有拙作奉上,希望蘇公子點評幾句。」

  蘇修笑道:「抱歉,我從來不看別人的詩文,更加不會點評,你們幾位找錯人了,恕不奉陪,告辭!」

  王勝臉色變幾變:「為何不讀?我們的詩文難道不入你的法眼?」

  蘇修擺擺手,「與此無關。你們的詩文如何我不關心,抱歉,我還有很多事要忙,告辭!」他邁步走出房間,王勝追上,卻被幾個門衛攔住,想再找蘇修卻已看不見人影。

  這幾個人蘇修都沒讓他們吃飯,直接趕出去。回去後蘇修暗想:「想不到我居然這麼有名氣了?看起來這麼做的效果還是不錯。」

  他又想到,目前這名氣很脆弱,還需繼續積累。

  原本蘇修以為眉山四友這樣的人不是很多,但他低估了這年頭一篇好事文的影響力。從那四人後,每日都有狂生到莊園,以以文會友的名義進門,討教詩文。

  蘇修煩不勝煩,叫人寫幾張白紙貼門口,註明誰想進門,先把紙上幾道題目解開再說。四道題目是這樣的,第一道是邏輯陷阱題,也就是烏龜追兔子的問題。

  第二道題目則是數學問題,即一個水管進一個水管出的問題。

  第三道題目則是作詩,寫迴文詩,這個難度比較大,不過屬於文字遊戲。

  第四道題目則是天文學問題,即問黃道赤道角度的問題。

  四個問題一出,攔住眾多人,只不過蘇修的名氣卻與日俱增,四個問題涉及眾多,大家都不知道該如何入手,除了迴文詩外,其餘三個題目無一人解出過。

  這倒是叫蘇修清淨不少。

  清淨了沒幾日,事情又來了。已經消失很久的張鹿,突然出現,告訴蘇修要開始搬報社,新的地方已經找好。駙馬王安下午隨後拜訪了蘇修。

  王安年紀不大,今年也僅僅四十歲而已,他娶的是惠安公主,但公主幾年前因難產去世,他成鰥夫,雖然他可以花天酒地,卻不能明媒正娶,此人放浪山水,醉生夢死,好幾年都沒出來幹活。

  王安臉色憔悴,形容枯槁,見蘇修隨便行個禮:「日後我可要在你手底下幹活,還請多關照。」

  蘇修忙道不敢。不過報社確實應該該搬遷,總是窩在莊園不好。雙方約定好時間,蘇修立刻著手準備。報社新地址非常不錯,毗鄰鬧市,交通方便。

  只用四五日,便已經搬遷好。新報社在城裡,不用總是跑外面,聶文昌做主編,柳干副主編,但王安怎麼安排卻不好弄。他是駙馬爺,本質上還是個監工,怎麼安排都不行。

  最後蘇修說:「要不安排他也做個副主編,這些東西也讓他看看。」兩人都說行,反正他是皇帝派來的,跟他們關係不大。

  但連一期報紙都沒出,柳干就有點承受不住。那日他去莊園裡尋蘇修,找到他便開始哭訴,「這個王安實在太不干人事。什麼事情都想管,就連我們用什麼字型他也要提意見。

  許多老師定下來的東西他都要改,弄得烏煙瘴氣,你看看這是新一期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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