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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九章你猜我是誰

2025-02-23 07:34:19 作者: 知白

  裝逼沒那麼容易。

  尤其是想在危機重重之中裝逼,還要裝出一股世外高人的風範就更難。

  比如某位中年體肥還稍有禿頂的男人,想在被數百人圍攻的時候有個漂亮的出場就特別難。

  現在我們把世間回到黑衣人朝著馬車放箭的前一會兒。

  中年男人趴在馬車窗口一雙眼睛透過窗縫左顧右盼。

  嘴裡嘀嘀咕咕......來了嗎來了嗎快來了嗎。

  在看到屋頂上有黑衣人隱隱可見的時候,他立刻就緊張起來也興奮起來。

  老子一展風采的時機到了!

  於是連忙把馬車裡那口精工打造的箱子打開,略顯笨拙且有些擁擠的鑽進箱子裡。

  把箱子的鐵蓋蓋好的那一刻,羽箭便如暴雨而來。

  箭打穿了車廂打在鐵箱上,聲音震的鐵箱裡的胖子耳朵眼都一陣陣酥麻。

  可這時候為了把逼裝好,還要聚精會神的傾聽。

  聽到羽箭聲音逐漸停歇也不能露面,因為他還要等著東廣雲匯的反擊。

  然後聽到車廂碎裂的聲音,聽到哀嚎聲,胖子微微一笑。

  東廣雲匯的反擊固然漂亮,可遠不及我的出場漂亮。

  我可以允許世上有人漂亮,但不允許世上有人比我漂亮。

  他已經將自己出場的每一個細節都想過了好幾遍,確保讓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會頂禮膜拜。

  這,就是一個裝逼犯的自我修養。

  哀嚎聲起來之後不久,他就感覺到他所在的馬車被人一掌掀翻。

  緊跟著,那一劍就帶著不可匹敵的威勢斬了下來。

  可他是誰?

  這世上能讓他忌憚的劍本就不多。

  

  他在劍落下的瞬間將鐵箱往上一推,然後雙指迎著那劍鋒就點了出去。

  當的一聲!

  他靠一雙手指就將那把劍盪開,然後背負手臂跨步而出。

  這一刻,任誰看了能不說一聲帥!

  當然,這其中還有兩個很細節的過程不能說也不能被人看到,就算被看到了,也要假裝沒被看到。

  這,也是一個裝逼犯的自我修養。

  第一個細節,他雙指化出劍氣盪開了那一劍,但手指被斬的好他媽疼,也流了血。

  所以他把手放在身後,這樣又顯得他氣質從容又不會被人看到他在滴血。

  第二個細節,他從箱子裡邁步而出的時候,褲子掛住了,一步出來,褲子扯掉。

  光腿出去的時候有些涼,要是換做別人這齣場也就毀了。

  可他是誰?

  天上人間獨一無二的掛壁先生。

  一襲白衣,兩腿粗毛,負手而立,仰頭吟詩。

  銀面人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顯然怔了怔,該是預料到了這裡會有伏擊但沒預料到會是這麼個傢伙。

  說他不厲害吧,他雙指如劍盪開劍鋒。

  說他厲害吧,血流的還不少呢,滴滴答答的,白衣屁股位置都被染紅了一片。

  若被人看到了也不知道會猜測什麼,是來了不該來的還是破了不該破的。

  好在是他還沒轉身。

  「宵小之輩。」

  掛壁先生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理了理額前被風吹亂的稀疏長發。

  「見我如見尊,為何還不跪?」

  銀面人皺了皺眉,應該是嘟囔了一句怎麼是個傻逼然後轉身就走。

  掛壁先生微怒,但還需保持風度。

  「在我面前,許你走才可走,不許你走,你無自由。」

  說罷掛壁先生往前點了一指。

  一道銳氣自指尖沛然而出,直追那銀面人腦後。

  銀面人回身一劍,隨著便有當的一聲那道銳氣被劍鋒盪開。

  砰!

  他一丈外的柱子被銳氣擊穿,木屑橫飛。

  掛壁先生見那傢伙竟然輕鬆擋下他一道劍氣,心胸之中傲然之氣頓生。


  「你也算有資格與我一戰。」

  他踩著箱子往前一掠。

  箱子翻倒,他差點甩出去。

  往前一掠的時候調整身形,但忘了褲子還在箱子上掛著,褲腰褪到了腳踝處,往前時候絆住了他。

  於是這位風度翩翩的胖子,就一個大馬趴臉朝下摔了下去。

  卻躲開了那銀面人橫掃一劍而來的劍氣。

  「呵呵,早就料到了。」

  掛壁先生起身,腳下一點朝著銀面人追去。

  這時候所有人都抬頭看著他,於是都在月色下看到了那白衣臀-眼兒位置有一片殷紅。

  他手指滴血藏在身後,滴下來的血在那個不該被人注意的位置還滲透出一個愛心的樣子。

  曹懶從窗口掠出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那愛心。

  人疾掠而起的時候風當然也大了些,那白衣飄擺兩片白花花的屁股若隱若現。

  曹懶一捂眼,心說壞了壞了要長針眼,也不知道洗多少次才能洗去,這畫面也可能一輩子如影隨形。

  銀面人回手再一劍,劍氣激盪。

  掛壁先生哼了一聲:「不過區區一道劍氣。」

  他手一揮,也有一道劍氣乍現。

  半空之中又是一聲錚鳴,猶如兩龍嘶鳴。

  曹懶在他身後追,那白衣不斷擺動,那兩片大白屁股就在他眼前不停的出現,因為他在後邊,人還都是在往上飛。

  曹懶心說小橘子啊小橘子,你說只能給我找一個高人來幫忙......我真是開了一眼。

  「天地之力,匯於一劍。」

  掛壁先生往下一伸手:「借劍一用。」

  他虛空一抓,下邊有個黑衣人的掌中劍就被他內勁吸走。

  掛壁先生手握長劍的那一刻,氣質似乎是陡然一變。

  「大江之劍。」

  掛壁先生劍勢一出,便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盡。

  屋頂上的瓦片像是被江水一陣陣拍擊,於是一層一層碎裂。

  銀面人立於屋脊之上,腳下一踩,隨即有氣浪翻湧,掛壁先生的劍氣就猶如被一層看不到的屏障阻攔。

  掛壁先生哼了一聲。

  他劍勢再次變化。

  之前猶如江水拍岸,此時劍勢變得如同蛟龍出水。

  劍氣旋轉著擰成一股龍捲一樣,直接將銀面人的勁氣屏障擊穿。

  銀面人似乎是臉色變了變,他轉身飛走。

  掛壁先生豈容得他就這麼走了,腳下一點發力再追。

  銀面人在半空之中轉身面對掛壁先生,雙袖往前一抬,袖口之中有濃烈黑氣噴涌而出。

  掛壁先生又是一聲冷哼。

  「你也就這點本事。」

  他顯然是已經有了關於這銀面人的情報,所以出手時候對銀面人的諸般手段都有防備。

  眼見著黑氣涌動,掛壁先生手中長劍旋轉起來,只見掌中一圓盤,不見劍身。

  勁氣吹起來,像是晨風吹開朝霧。

  銀面人袖中的黑氣被掛壁先生的勁風吹的往兩側分開,場面看起來又如同一劍破浪。

  「留下。」

  黑氣分開成了兩道牆,掛壁先生從兩牆之間直穿過去。

  他長劍往上一挑,劍氣無形,若有形就能看出像是一道立起來的彎月直劈銀面人身軀。

  銀面人伸手往後一拉,背後的披風被他拉至身前。

  那劍氣斬在披風上,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竟然將鋒利劍氣完全擋住。

  在披風后邊,忽然有兩道身影一左一右飛出去。

  「分身?」

  掛壁先生將手中長劍往前一擲,劍化作一道流星追向其中一個分身,而他雙手向後一甩,袍袖甩出勁氣人加速追向另一個分身。

  長劍追上的那個看起來沒有什麼反抗,直接被劍在半空之中刺穿然後墜落。

  令人不解的是,掛壁先生追擊的那個分身沒掠出去多遠就好像氣盡了似的也往下墜落。


  「不好,又是這招。」

  曹懶想起來葉無坷曾經給他的提醒,立刻朝著那被劍刺穿的分身追了過去。

  此前在執子山,那個銀面人就是這樣脫身的。

  現在大概是要故技重施。




  葉無坷給他的提醒是那個披風!

  曹懶一念至此連忙轉身回去,果然見那面披風已經不見了。

  執子山上,銀面人用這法子從蘇姑娘和其他高手眼前逃走。

  現在,又在曹懶和掛壁先生的劍下逃走。

  曹懶追了一陣,見前邊有個白色的影子一晃而過。

  他立刻加速沖了過去,才轉彎,就看到那面披風在前邊飄著。

  曹懶手中長刀一斬!

  一道浩然刀氣落下,披風直接被他劈飛出去。

  追到近前,才發現那竟然真的只是一個披風。

  也就是在這一刻曹懶心中巨震,連忙回頭朝著他所在的那間客房沖了回去。

  幾個起落到屋子裡後他一把將床單掀開,被他藏在床下的權結果然不見了。

  「操!」

  曹懶一聲怒罵。

  「奸詐,太他媽的奸詐了!」

  而此時追向其中一個分身的掛壁先生也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具看起來像是木頭人似的東西。

  「人丟了?」

  掛壁先生看到曹懶這個表情就猜到了,曹懶一臉憋屈的點了點頭。

  掛壁先生嘆了口氣,將手裡那晃晃蕩盪的東西隨手丟開。

  「怪不得清澄姑娘提醒我說對手狡猾......實在是太他媽的的狡猾了。」

  曹懶衝到窗口,朝著夜空大聲的罵了幾句,聲嘶力竭。

  掛壁先生抬起手理了理額前的髮絲:「年輕人也不要太氣餒,丟了的臉面再找回來就是了。」

  曹懶嘆了口氣:「可臉還是丟了。」

  與此同時,鎮子外,一身黑色夜行衣的銀面人手裡拎著一個被綁的好像是粽子一樣的傢伙飛掠。

  他一邊疾馳一邊忍不住笑了笑:「人蠢又能怪誰。」

  雖然得意,可他也不敢再有絲毫的懈怠,腳下不斷發力,速度已經提升到了極致。

  他手裡拎著的那個人像是掙扎了幾下,銀面人立刻怒斥:「想活命就別動。」

  權結被蒙著臉,身上還被綁的死死的,只感覺自己時高時低,像是騰雲駕霧一般。

  他嘴裡還被塞了東西,只能是發出嗚嗚嗚的聲響也不知要表達什麼。

  銀面人拎著他向前跑,倒也沒把這個所謂的渤海國主放在眼裡。

  跑著跑著忽然間後腰處一陣劇痛傳來,疼的他幾乎在一瞬間就沒了力氣。

  他將手裡的權結一把甩出去,卻見那傢伙手裡拿著匕首一個翻轉穩穩落地。

  「你居然敢傷我?」

  銀面人伸手捂住後腰,他能感覺到這一刀有多狠。

  雖然避開了致死的要害,這麼重的一刀還是讓他幾乎失去戰力。

  「我為什麼不能傷你?」

  權結起身:「你抓我,我還不能反抗?」

  銀面人怒視著權結:「我是來救你啊!救你回去繼續做渤海國主,你居然對我下手,你這蠢到家的混蛋!」

  「你這個混蛋......如果不是我,你落在廷尉府高清澄手裡就是生不如死!你居然還敢對我下手!」

  權結笑了笑,伸手從臉上揭下來一張面具。

  「權結被你所救,還給你一刀,那權結肯定是蠢到家的混蛋,但我不是權結啊。」

  他一甩手,一條鎖鏈刷地一聲從他袖口裡甩出去。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從懷裡取出來一個紙筒似的東西高高舉起,砰地一聲,一道絢爛的煙花在夜空綻放。

  「大寧廷尉府千辦秦焆陽,抓你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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