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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一章咱自己證明!

2025-03-16 06:42:43 作者: 知白

  當城外的叛軍開始攻城的時候,城內也有不少人蠢蠢欲動。

  如果沒有葉無坷此前在冰州城的大開殺戒,那今日的蠢蠢欲動者只會更多。

  因為見到了殺戮所以心有畏懼,不少人打消了與叛軍裡應外合的念頭。

  徐績在遼北道藉助連夕霧之手經營多年,但徐績沒有想到的是他的經營卻成了別人的殼。

  這個在大寧做了二十幾年宰相鑽了許多律法空子的人,也被別人鑽了空子。

  也許徐績的本意是在解決遼北道民生的基礎上,多多為自己爭取一些利益。

  隨著攤子越來越大其實早就已經難以控制。

  這個時候要鑽徐績的空子,其實沒多難。

  原本以為是依附在連夕霧身邊的人,卻成了主導。

  商人在大量得利的情況下,迅速的擰成了一個利益集團。

  而在這個死後,又出現了一批人鑽了他們的空子。

  在商人和官府之間沒有一個特別適合的橋樑,也沒有一群特別適合的人做聯絡。

  這個時候出現的白經年,在極短時間內就填補了這個空白。

  白經年之所以自負,之所以看不起很多人。

  是因為這些年被他控制的人已經足夠多了。

  在底層的商人眼中,白經年是他們不可或缺的登天路還是他們可望不可及的神。

  哪怕是在那些官員眼中,白經年也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所以白經年可以俯瞰商人,也可以俯瞰一般的官員。

  真正能入白經年法眼的,整個遼北道其實也就那幾位。

  然而現在很少有人知道白經年死了。

  如果白經年已死的消息傳開,那今日可能會有更多人不敢蠢蠢欲動。

  此時此刻,在一家商行的藏庫內。

  數百名商人和他們的手下聚集於此,站在他們正中的那個人則是白經年手下的信使之一。

  因為能接觸到白經年的信使也不多,所以他們也不知道白經年死的消息。

  他們正分批在完成白經年很早之前交給他們的任務。

  當他們聽到城外有攻城之聲,那就立刻組織起來與外邊攻城的人裡應外合。

  他們知道葉無坷手下的兵力不多,只要衝開城門就能放叛軍入城。

  「你們無需擔心。」

  那個身穿精緻衣衫,看起來氣度不凡的信使正在侃侃而談。

  「一會兒出門的時候都把臉蒙上,今日響應者不下數千甚至可能超過萬人,大家都蒙著臉,誰知道誰是誰?」

  「我相信今日在此見面的也不會把彼此供認出去,大家都是盟友,是一條船上的人,我信得過諸位。」

  「葉無坷帶來的人不多,此時還要在城牆上疲於奔命根本就沒那麼多人看守城門洞。」

  「大家一擁而上,打開城門,城外的兵馬見到你們也不會誤傷......」

  說到這信使笑了笑:「殺了葉無坷之後,朝廷追查也是叛軍所為與你們無關。」

  「大家都明白一個道理,朝廷派葉無坷來就是想把大家的活路都斷了。」

  「如果大家接受了那除了一起死之外還有什麼下場?葉無坷死,朝廷就要換一個人來。」

  「換來一個,如果如連明堂那樣好說話也就罷了,若不能,咱們還要殺了他。」

  「直到換來的人滿意了,咱們就接受,那遼北道的天下還不是諸位的?」

  他看向周圍的人:「一會兒大家隨我殺出去,放心,我絕不會跑在大家身後。」

  就在這時候,忽然一道冷冰冰的聲音打斷了他。

  「你是在忽悠他們去死嗎?」

  信使猛然抬頭。

  只見不知道何時,一個身穿白色錦衣戴著銀色面具的人站在貨倉高處。

  當看清楚那人一身裝扮,信使的臉色一變:「你在說什麼?我們是一路人。」

  銀面人哼了一聲:「你這樣愚蠢的人怎配與我同路。」

  她從高處一躍而下,身形輕靈如同仙子。


  「經年先生讓我來告訴大家,今日不可輕舉妄動。」

  信使一怒:「你在胡說什麼!」

  銀面人走到他面前:「你不知我身份?」

  信使道:「我自然知道你的身份,可你是長安來的人,還輪不到你在遼北道指手畫腳!」

  銀面人點了點頭:「沒錯,我是從長安來的。」

  說完手腕一翻,一柄軟劍瞬間划過信使的咽喉。

  她根本就不在乎殺這個人,在那信使倒地的時候看都沒有看一眼。

  卻把在場的人都給嚇住了。

  「他是叛軍那邊的人,是想讓你們做替死鬼。」

  銀面人道:「打開城門便是首犯,真以為你們蒙著臉就找不出你們來?」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都有些驚懼。

  「叛軍能破城,那是他們的本事,破了城殺葉無坷,那也是他們的本事。」

  「朝廷追究下來,首犯從犯都是他們,與你們無關,可只要你們去開城門,你們就是首犯。」

  原本就沒有多大勇氣的商人和他們的手下,此時更增加了幾分退縮之意。

  「記住,沒有我的話就不要輕舉妄動。」

  銀面人輕蔑的看了看這些人。

  「葉無坷不是沒有準備,你們只要出去就必死無疑。」

  她掃了眾人一眼:「各自散去,做什麼事之前先想想自己的身家性命。」

  說完後她飄身而去。

  一群人在這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其中一個轉身就走:「抱歉了諸位,我家中還有些要緊事......」

  有了第一個很快就有第二個。

  沒多久,這貨倉里聚集的幾百人就散了。

  銀面人身形鬼魅,沒多久就到了另外一個聚集點。

  這裡的人比剛才那貨倉里的少一些,也有三四百個。

  信使也在慷慨陳詞,說到激動處手舞足蹈。

  銀面人飛身而落的時候,又把他們都嚇了一跳。

  這次,她連話都懶得說。

  出場之際,一劍就將信使的人頭割了。

  「散去吧,這些人是經年先生身邊的叛徒。」

  銀面人道:「叛軍不能破城,你們是百姓,叛軍破城,你們還是百姓,只要不參與,你們就死不了。」

  「明明可以坐享其成的事,不要被人誤導成了別人手裡的刀,到時候,沒人能救你們。」

  銀面人說了幾句話就瓦解了這群人的心志。

  片刻之後,她再次掠走。

  城中,一輛馬車在大街上緩緩行過。

  馬車裡的曹懶一臉疑惑,坐在他對面的余百歲也是一臉疑惑。

  「不對啊。」

  余百歲道:「按照常理這個時候該有人衝出來去搶奪城門了。」

  曹懶點了點頭。

  東廣雲匯帶來的夥計,一多半跟著葉無坷去城牆上打防守。

  剩下的都被曹懶安排在城中戒備,他們就料到了會有人與城外叛軍裡應外合。

  可是從叛軍進攻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足足一個時辰,竟然不見有人鬧事。

  「沒約定好?」

  余百歲自言自語。

  曹懶搖頭:「不該,這種事必然是早早就定下的,怎麼可能沒約好。」

  余百歲:「那人呢?」

  曹懶道:「一定是出了什麼我們想不到的問題。」

  余百歲:「廢話!」

  曹懶眼睛眯起來:「莫非有人在暗中幫我們?」

  余百歲:「誰會幫我們?是已經死了的白經年還是他手下那些信使?」

  曹懶眼神飄忽:「我不知道,但我確定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幫我們。」

  余百歲:「莫非是陛下還派了別的人來?」

  曹懶道:「我就是。」

  余百歲:「......」


  曹懶道:「你該知道你那個師父做事有多絕。」

  余百歲嘆了口氣。

  葉無坷為了能讓遼北道的真正情況早日浮出水面,不惜以自身為誘餌。

  他把帶來的一千二百名戰兵分出去九百人,還把遼北道的左驍衛給分散了。

  如此一來,叛軍就必然能嗅到殺他的機會。

  而葉無坷根本就不管陛下是什麼意思,執意把陛下安排給他的另外一批人分給了謝東廷和陸交遠。

  這兩個人一個在松河縣一個在道口縣,陛下安排的高手都被葉無坷分到那兩地去了。

  所以現在冰州城裡葉無坷唯一的支援,就是東廣雲匯。

  在葉無坷來之前,東廣雲匯就開始悄悄分批派人潛入冰州。

  前前後後來的能有過千人。

  但現在,就算有這一千人也不夠用。

  冰州城大,四面都有叛軍出現,大部分東廣雲匯的夥計都去城牆上支援了。

  一旦城中出現叛亂,能迅速解決的就是曹懶。

  「不是陛下安排了人,難道是太子?」

  余百歲還在揉著眉頭:「除此之外想不出是誰了。」

  曹懶道:「會不會是另一波人?」

  余百歲:「你放屁,另一波人的目的與這些人的目的相同何必阻攔?」

  正說著,忽然聽到一陣嘈雜。

  有東廣雲匯的夥計急匆匆的趕來:「北城出事!」

  曹懶道:「北城?明堂所在?可我們就在北城。」

  夥計道:「北城這邊不見叛軍內應,可是有幾批人從南城經由東城繞過來了。」

  曹懶立刻吩咐一聲:「去北門!」

  然後立刻補了一句:「發信號,所有巡遊的都來北門!」

  喊完了才想起來問:「叛軍多少?」

  那夥計喊道:「數千!」

  曹懶一驚。

  數千?

  那......說什麼也不好擋住了。

  此時此刻,由大批商人和他們的夥計,以及此前潛入城中的燭舞峰叛軍組成的隊伍已經衝到了北門附近。

  各處趕來的東廣雲匯夥計一直都在阻擋,邊戰邊退。

  可是此前人數分散,兵力遠遠不及叛軍。

  哪怕他們悍不畏死,可依然節節敗退。

  「不能再退了,到北門了!」

  一個東廣雲匯的夥計大聲喊著,可他受傷的胳膊還在不停淌血。

  這支隊伍只有幾十個人,可他們卻在大街上組成了一道牆。

  而叛軍那邊眼看到了城門,凶光畢露。

  「殺過去!打開城門!」

  可就在這時候,忽然有另外一群人從對面過來。

  人數不多,只百餘個。

  身上也沒有軍服,手中也沒有兵器。

  只有一根木棒。

  他們沒有馬上朝著叛軍發起進攻,而是在兩個漢子的帶領下,這百十個人衝進城門洞裡,用血肉之軀將城門洞堵死了。

  「兄弟們。」

  為首的那個漢子看著叛軍來的方向。

  「得讓明堂看清楚,咱遼北道,咱冰州,除了有蛇鼠一窩的貪官和姦商,還有響噹噹的爺們兒!」

  趙九命看向身邊的王草根:「怕不怕?」

  王草根咧嘴一笑:「怕?我還怕去跟兄弟們團圓?」

  他們只有百十個人,可叛軍有數千。

  相對之下,他們像是一塊石頭,而叛軍則是驚濤駭浪。

  王草根喊:「那邊的兄弟們你們可以往後撤了!」

  他回頭看向身後的兄弟:「咱遼北道的名聲,咱遼北道的漢子們自己爭回來。」

  趙九命大聲喊著:「那些勾結起來的代表不了咱遼北道,咱遼北道的人,從來就沒有軟脊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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