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村裡的公雞打著鳴。
杜如晦在客房裡睜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身體說不出的輕鬆,以前那種胸口火燒火燎的刺痛感全沒了,呼吸順暢得不得了,渾身充滿了力氣。
他震撼不已,掀開被子下床,在屋子裡走了兩圈,揮了揮拳頭,竟然一點都不喘。
長安城裡的大夫可是給他判了死刑的,那些名醫全都說他無藥可醫,只能看命。
結果在這小山村睡了一覺,竟然全好了!
這簡直不可思議。
他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裡,很想問問蘇哲到底用了什麼神藥。
可是轉念一想,問人家祖傳秘方太不禮貌了,這種起死回生的藥方,絕對是人家的命根子。
杜如晦拍了拍大腿,還是想想怎麼報答蘇哲的救命之恩吧,金銀財寶太俗氣,得想個實在點的辦法。
隔壁房間裡,蘇哲也醒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腦海里響起系統清脆的提示音。
【叮,宿主入眠八小時,恭喜宿主獲得現代大白菜種子十斤,】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書庫廣,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蘇哲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
現代大白菜種子!
這可是好東西啊。
古代的白菜瘦小得可憐,全是菜幫子沒幾片葉子,吃起來又苦又澀,最大原因就是品種不行。
這十斤種子種下去,絕對能長出幾百斤水靈靈的大白菜,到時候冬天也有新鮮蔬菜吃了,包個餃子燉個肉,別提多美了。
蘇哲摸了摸下巴,真是奇怪了,便宜爹每次一來,系統就獎勵極品好物。
這老登簡直就是個送財童子啊,以後得多盼著他來幾趟。
他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裡,杜如晦趕緊迎了上來,雙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蘇哲擺擺手,走到水井邊打水洗臉,「你要真感謝我就告訴我我那渣爹的真實身份。」
知道真實身份,他心裡也好有個底,以後跑路也能提前做準備。
杜如晦嚇得連連後退,腦袋拼命左右搖晃,「這個真不行。」
「別那麼死板嘛。」蘇哲撇撇嘴,滿臉嫌棄,「我就自己心裡知道,絕對不亂說,你悄悄告訴我。」
杜如晦把嘴閉得緊緊的,死活不肯吐露半個字。
蘇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問個名字都不肯說,沒勁透了。
就在這時候,院子外面傳來一陣隆隆的馬蹄聲。
李世民帶著長孫皇后和房玄齡大步走進院子,後面還跟著幾十個殺氣騰騰的騎兵。
他滿臉疲憊,眼眶裡全是紅血絲,顯然是一晚上沒睡,但眼睛卻亮得驚人。
李世民走到石桌旁拉過一張石凳坐下,「涇陽縣令那混帳,勾結地主富紳魚肉百姓,全被抓了,抄出來十多萬貫貪污款。」
蘇哲在一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李世民緊緊盯著蘇哲,身子前傾,「現在涇陽縣民心浮動,老百姓怨氣很大,你覺得該怎麼安撫百姓?」
他滿臉期待,這小子面對這種地方治理的難題,能拿出什麼絕妙的主意。
蘇哲端著茶杯,聽完李世民的問題,直接樂出了聲,笑得前仰後合。
「不是吧,你連這都不會?」
「你這官到底怎麼當上的?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處理不好,腦子是擺設嗎?還是說你這官是花錢買來的?」
李世民臉瞬間黑了,雙手捏成拳頭,這混帳東西,張嘴就沒一句好話。
自己好歹是大唐的皇帝,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這麼當面嘲諷。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伸手探入懷中,掏出一沓厚厚的紙張,啪的一聲,重重地拍在石桌上。
「這是涇陽村周邊的一百畝地契,你說不說?」
這小子是個財迷,不見兔子不撒鷹,只能拿地契出來砸他。
蘇哲的眼睛瞬間亮了,快速翻看著手裡的地契,嘴裡連連答應。
「說說說,這還不簡單。」
他快速檢查,確認全都是上好的良田地契後塞進懷裡,才繼續開口。
「以工代賑啊,讓百姓去修渠,去修路,去捕捉螞蚱,只要幹活就給錢。」
「你們不是抄了那個狗縣令的家嗎?抄出來那麼多錢,留著發霉啊?」
「把那些錢拿出來,直接發到百姓手中,老百姓拿到錢,能買糧食吃,能活下去,誰還會跟著鬧事?」
蘇哲說完,攤開雙手,攤上這麼個廢爹,也是頭疼,連以工代賑這種常識都不懂,還得手把手地教。
李世民摸著下巴的鬍鬚,連連點頭,這主意確實好,既幹了活,又發了錢,老百姓肯定感恩戴德。
「嗯,不錯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就是想在兒子面前挽回點面子,裝作自己早就胸有成竹,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蘇哲聽到這話,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就找補吧,真要這麼想的,你還跑來問我幹嘛?臭不要臉的。」
老登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自己沒主意,現在又跑來充大頭蒜,滿嘴跑火車。
長孫皇后站在一旁,實在有些繃不住了,捂著嘴,肩膀劇烈抖動,頭一次有人敢這麼各種嫌棄陛下的。
這父子倆鬥嘴,真是有趣極了。
李世民老臉漲得通紅,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趕緊丟擲下一個難題,把話題岔開,免得繼續丟人。
「你之前說的沒錯,一人當官,全家為吏,整個縣變成其一家私產,這種情況必須要改變,不能再讓那些狗官胡作非為了。」
「不過有個問題,讓那些老兵為吏,若是老兵抱團,以至政令無法推行,縣令得哄著求著那些老兵,又該怎麼辦呢?」
當兵的脾氣都爆,真要抱起團來,縣令根本壓不住,到時候地方上又是大麻煩,政令下不去,縣令成了擺設。
蘇哲重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異地為官、異地為吏唄,把他們調到別的地方去當差,絕對不能在原籍,只許帶血親去赴任。」
「沒有根基,他們自不敢胡來。」
「到了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他們只能依靠朝廷,同時又不會被當地的親情、友情束縛,從而徇私枉法。」
李世民聽得直點頭,這主意好,把人打散,切斷他們的關係網,自然只能老老實實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