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簡璧站在旁邊,整個人都懵了。
「他們剛才還打得要死要活的,怎麼關係又變這麼好了?」
「男人嘛,不打不相識。」程咬金撇了撇嘴,「對了,縣主,你弟也被他倆帶歪了。」
「段儼也吵著要去逛青樓!他才多大啊!」
段簡璧眼前一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雙手握成拳頭,氣得渾身發抖。
「段儼才十一歲啊!他懂什麼青樓!這倆混蛋!」
李世民也忍不了了,這兩個畜生啊,連十一歲的孩子都不放過,這要是讓紀國公知道了,非得鬧翻天不可。
「這倆混不吝湊在一起,不知得禍害多少人!」
「知節,給我練!往死里練他!千萬別手軟!」李世民指著程咬金下令。
程咬金點頭答應,轉過頭,上下打量著段簡璧。
「縣主,你是不是喜歡那小子啊?」
段簡璧臉頰瞬間變得通紅,直接急眼了。
「沒有!我才不喜歡他!你別瞎說!」
她氣鼓鼓地轉過身,提著裙擺,一溜煙跑出大殿。
「知節,到底怎麼回事?」李世民沉聲問道。
「陛下,今天在城門口,蘇哲扛著鐵棍跑完圈,縣主拿著手絹想給蘇哲擦汗。」程咬金如實匯報。
李世民點點頭,這丫頭倒是會心疼人。
「結果蘇哲直接躲開了,還當面拒絕了縣主!」程咬金說道。
「他說他喜歡年紀大的,對小丫頭沒興趣!縣主氣壞了。」
李世民聽到這話,火氣直往腦門上竄,直接站起身,雙手撐在案桌上。
「這混球!他還拒絕上了,他有什麼資格拒絕,簡璧哪裡配不上他!」
簡璧家世顯赫,容貌出眾,才情品行都無可挑剔,多少人排著隊想求娶,這混球憑什麼拒絕?
他居然還嫌棄簡璧年紀小,簡直是在藐視皇權,真以為自己有幾分才華,就能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裡了。
「練,給我往死里練他!」李世民指著大門方向,「別給他留情面!讓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程咬金站在台階下面,心裡大受震撼。
陛下竟然想用外甥女聯姻來捆綁蘇哲,這可是天大的恩寵啊。
他對蘇哲竟然看重到了這個地步,要是這小子真成了駙馬爺,那身份可就不得了了。
程咬金腦子轉得飛快,蘇哲以後絕對是大唐的紅人,前途不可限量。
看來回軍營之後,得讓處默那臭小子跟蘇哲搞好關係,千萬不能把人得罪死了。
……
軍營的土坯房外面黑漆漆一片。
噹噹當!
刺耳的銅鑼聲突然炸響,聲音在院子裡迴蕩。
蘇哲被吵醒,揉了揉眼睛,從床鋪上爬起來,推開木門,冷風吹在臉上。
「都給我滾出來,你們以為來這裡度假嗎!」戴義指著兩排土坯房大吼。
「鑼聲停止之前,全部穿好鎧甲出來列隊!」他敲打銅鑼的速度加快,「慢了的,穿著鐵甲圍著戶縣跑一圈!」
一群人衣衫不整地跑出房間,睡眼惺忪,滿臉迷茫。
蘇哲瞬間清醒,轉身沖回屋裡。
程處默抓起旁邊的褲子往腿上套大喊:「快快快!趕緊穿衣服!」
「別擠我,我的帶子扣不上了,寶林,幫我一把!」
尉遲寶林把胸甲拿起來往身上套回應:「你自己弄,我都還沒穿好,戴將軍馬上要罰人了!」
「這破裝備怎麼這麼難穿,我平時都是丫鬟幫我穿的!」薛沖抱怨道。
裴行儔附和說道:「就是,這軍營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大半夜折騰人!」
銅鑼聲馬上就要停了,蘇哲幾個人終於穿戴整齊,跑出屋子站好。
院子裡站滿了一百號人,清一色的明光鎧。
蘇哲左右看了看,隊伍里有二十多個十四五歲的小孩,這些小屁孩身上穿的鐵甲全都是量身定製的縮小版。
蘇哲心裡直搖頭,這些小少爺純粹就是來鍍金混資歷的,這哪是來當兵的。
戴義停下手裡的木槌,走到隊伍前面。
「太慢了!你們這是在找死!到了戰場上,敵人可不會等你們穿好甲再衝鋒!」
「全部脫掉!重新穿!今早就練穿鎧甲!」
眾人叫苦連天,大家只能把剛穿好的裝備解開,脫下來放在地上。
「穿!」
蘇哲拿起甲片往身上套,穿好之後,還沒喘口氣。
「脫!」
一遍又一遍,大家不停地脫下穿上,效率確實提高了不少,但人也累得夠嗆,這明光鎧幾十斤重,來回折騰,體力消耗極大。
「我不練了!我要休息!這甲片把我的肩膀都磨破了!」薛沖坐在地上喊道。
戴義走過去怒斥:「磨破了也得穿!上了戰場,敵人一刀砍下來,你連命都沒了!」
沒過多久,二十多個勛貴子弟就撐不住了,好幾個小少爺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站起來!」戴義走到一個小胖子面前。
小胖子撇著嘴說道:「我站不起來了,太累了!」
「站不起來就給我爬!在軍營里沒有少爺!」戴義抬起腳踢過去。
幾個小孩受不了這委屈,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我要回家,我不當兵了,我要找我爹!」一個半大孩子抹著眼淚大喊。
戴義冷著臉看著旁邊的衛軍下令:「把這幾個哭鬧的,全給我送回長安城,少將營不留廢物!」
衛軍走上前,直接把那幾個哭鬧的架起來,往軍營外面拖。
「真把我們當苦力使喚了,等我回去,非讓我爹參他一本!」裴行儔小聲嘀咕。
蘇哲轉頭勸說:「少說兩句吧!你爹在這裡也不管用!省點力氣穿衣服!」
剩下的十幾個勛貴子弟嚇得不敢出聲,大家咬著牙,繼續脫穿鐵甲。
蘇哲看著這一幕,心裡暗自佩服。
這將軍真不講情面,不過打仗就是玩命,現在多吃點苦,到了戰場上就能多一條命,這些官二代平時嬌生慣養,早該受點教訓了。
一直折騰到中午,太陽掛在頭頂。
「停!去食堂吃飯!」戴義終於發話。
大家拖著沉重的步子往食堂走。
食堂里擺著昨天的粟米飯和水煮白菜,昨天大家還嫌棄這飯菜難吃,今天一個個餓得前胸貼後背,端起碗就往嘴裡扒拉。
程處默端著碗說道:「這粟米飯怎麼今天吃著這麼香!我以前看都不看一眼!」
「餓急了吃什麼都香!我連這水煮白菜都覺得是美味!」尉遲寶林往嘴裡塞白菜含糊開口。
蘇哲敲打飯碗提醒:「趕緊吃!吃完了還能躺一會,下午指不定還有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