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
房遺直走在最前面領路,李世民揹著手走在中間,蘇哲和段簡璧跟在後面。
四人剛在酒樓吃過飯,現在正往集市走,房遺直停下腳步,指著前面的空地。
「二公子,蘇哲兄弟,前面就是集市,夜市剛辦起來,我沒敢弄太大,暫時只在這集市一條街開放。」
李世民打量著周圍。
「範圍小一點好控制,等以後看效果,要是真能賺到錢,再全城開放也不遲。」
蘇哲順著房遺直的手指看過去。
集市旁邊圍了一大圈木柵欄,裡面是一大片空地,幾十匹馬和十幾輛馬車停在裡面,幾個衙役正提著草料桶,在裡面餵馬。
「這地方不錯啊,專門修來停馬車的?」
「對。」房遺直連連點頭,「來看花燈會的人多,馬車亂停容易堵路,我就讓人修了這個地方,專門派人看管餵養。」
蘇哲摸了摸下巴,再次感嘆房遺直有商業頭腦,連停車場都搞出來了。
不過這管理還是太粗糙了,馬車全堆在一起,也沒有個憑證,到時候人多眼雜,非出亂子不可。
得給他提個醒,這可是刷好感的好機會。
「房兄,你這想法挺好,就是少了個東西。」蘇哲開口說道。
「少了什麼?」房遺直滿臉疑惑。
「號碼牌。」蘇哲指著柵欄裡面的空地,「你可以把這地方分成一個個小格,標上數字。再用木頭做些對應的號碼牌。」
「遊客的馬車停在幾號位,你就發給他們幾號牌,等他們走的時候,憑號碼牌取車。這樣既方便找車,又安全。」
李世民聽到這話,眼睛亮了起來。
「好小子!這主意絕了,有了這號碼牌,管理起來就規範多了。」
「效率能提高不少,還能防著別人冒領馬車。遊客把車停在這兒,心裡也踏實。」
房遺直聽完,直接朝蘇哲拱手行禮。
「蘇哲兄弟,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隨便一句話就能點醒我,回頭就讓人去做號碼牌,明天就用上!」
蘇哲擺了擺手,這點現代社會的常識,放在古代就是降維打擊。
四人停好馬車,順著街道走進集市。
集市里張燈結彩,半空中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街道兩邊擺滿了小吃攤。
賣糖葫蘆的,賣烤肉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街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來逛夜市的人越來越多。
蘇哲走在街上,左右張望,古代的夜市還真挺有意思,一點都不比現代的步行街差。
他看到前面不遠處,幾個年輕男女走在一起,夜色掩護下,那些情侶的膽子都大了起來。有的小聲說著悄悄話,有的甚至偷偷牽起了手。
蘇哲看著那些卿卿我我的年輕男女,心裡直犯嘀咕,古代人不是挺保守的嗎?
怎麼到了晚上也這麼放得開。
李世民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跟在後面的蘇哲和段簡璧。
「你倆老跟著我們幹什麼?年輕人去玩啊,別老在我面前晃悠。」
蘇哲愣在原地,渣爹這是什麼意思。
是要把我和段簡璧單獨湊在一塊啊。
這老頭子肯定沒安好心,這是想強行給我牽紅線,我可不想跟這傲嬌縣主扯上什麼關係,回頭麻煩事一大堆。
蘇哲撓了撓頭,轉身看著段簡璧,「怎麼辦?要不我回涇陽村去得了。」
段簡璧聽到這話,臉沉了下來,咬牙瞪蘇哲。
「你這人怎麼回事!我是什麼洪水猛獸嗎?讓你跟我走在一起,就這麼害怕?」
「不是,咱倆一個不想娶,一個不想嫁。」蘇哲攤開雙手,「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獨處,回頭說不清怎麼辦?」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段簡璧翻了個白眼。
她直接伸手抓住蘇哲的袖子,拉著他往前走。
「走!陪我去猜燈謎!」
蘇哲被拽著往前走,心裡滿是無奈。
這丫頭手勁還挺大,這可是你硬拉著我去的,回頭你爹要是找我麻煩,我可不認帳。
兩人順著街道往前走。
前面一家三層高的酒樓門口圍滿了人,酒樓門前掛著一排紅彤彤的燈籠。
一個穿著綢緞長袍的掌柜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一張紅紙。
段簡璧拉著蘇哲擠進人群。
「各位客官!今晚咱們酒樓辦猜燈謎活動!」掌柜提高音量大喊。
「一共二十道燈謎!猜對一題,進樓吃飯打九折,猜對兩題打八折,猜對三題,送銀髮簪一支!」
他轉頭指著旁邊桌子上的東西,「猜對五題,送這把山水繡扇!」
周圍的人群立刻爆發出歡呼聲,大家全被這獎品吸引住了,紛紛舉手要參與。
蘇哲看著那把繡扇,撇了撇嘴,這酒樓老闆挺會做生意,用點小恩小惠把人全吸引過來,GG打得真響。
「這扇子真好看,我想要那個。」段簡璧指著桌子上的繡扇。
「那你自己猜去,我可不湊這熱鬧。」蘇哲雙手抱胸。
掌柜清了清嗓子,展開手裡的紅紙。
「第一題聽好了,薄薄一張嘴,能啃硬骨頭,吃肉不喝湯,吃瓜不嚼豆,猜一物品!」
人群安靜下來,大家互相看著,交頭接耳討論。
「這是什麼東西啊?」
「吃肉不喝湯?難道是某種野獸?」
「不對不對,薄薄一張嘴,野獸的嘴哪有薄薄的。」
圍觀的人全翻著白眼,冥思苦想,段簡璧也皺起眉頭,在腦子裡思索。
蘇哲站在旁邊,看著段簡璧那副糾結的樣子,直接樂出聲來。
這丫頭平時看著挺機靈,怎麼一到這時候就犯傻。
這謎底太簡單了,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想到,就在這時,人群後面傳來一個聲音。
「這都不知道,一群蠢貨。」
一個穿著華麗長袍的年輕公子哥搖著摺扇,大搖大擺地擠進人群,揚起下巴,滿臉傲慢。
「謎底是菜刀。」
掌柜聽到答案,連連拍手,「這位公子答對了,就是菜刀!」
周圍的人聽到公子哥罵人,全都惱火起來。
「你知道就知道,罵我們幹什麼?」
「就是,讀過幾天書有什麼了不起的,嘴巴這麼臭!」
公子哥收起摺扇,冷哼一聲,「蠢就該罵,少爺我厭蠢。」
段簡璧顯然認出了公子哥的身份,皺起眉頭,滿臉嫌棄,「煩死了,這貨怎麼也在這裡,真倒胃口,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