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充當最尖銳的排頭兵,所有人火速站好位置,大家緊緊跟在蘇哲後面往前突擊。
這支隊伍里只有鄭尚官犯了慫。
他看著前方滿地的殘肢斷臂,嚇得雙腿直打哆嗦,壓根沒敢跟著眾人往上沖,一個人拽著韁繩退到了最後面躲起來。
對面。
同羅酋長旁邊的一名武將發現情況不對,立刻帶上幾百名隨行親兵衝出來攔路。
「大唐的小子!爺爺我今天活劈了你!」
「受死吧!我這把大斧頭今天非砍下你的腦袋當球踢!」
這蠻將長得五大三粗,手裡的斧頭看著分量極重。
蘇哲冷笑著說道:「你這斧頭拿來劈柴還行!想殺爺爺你還完全不夠格!」
這傢伙的力氣肯定相當出挑,要是跟他硬打,弄不好會被纏住拖延不少時間。
要是錯過拿下同羅酋長的絕佳機會,那真是虧掉底褲了。
蘇哲回頭對著隊伍大聲喊道:「這大個子交給我來對付!處默寶林!你們倆帶人繼續衝鋒!」
「去抓那個酋長!千萬別在這裡停下糾纏!快去!」蘇哲一邊擋拆一邊催促。
他用腿一夾馬肚子,赤兔馬加速飛奔出列。
蘇哲脫離整個大部隊,當先沖向那名攔路敵將,雙方迅速纏鬥到了一起。
這突厥人不僅力氣極大,斧頭劈砍下來還帶著風聲,蘇哲只能舉起鐵棍招架防禦,一時半會還真的拿不下這個人。
另一邊。
尉遲寶林和程處默領著親衛軍越過蘇哲,朝著餘下的突厥親兵直衝過去。
敵方隊伍缺少帶頭的將官,那些普通小兵壓根攔不住少將營這幫殺紅眼的人。
「大夥跟我衝過去!不要管這些小嘍囉!直接抓那個戴金帽子的!」程處默揮著斧頭在馬背上大喊。
大唐士兵一頓亂砍亂殺,突厥防線很快就被徹底打潰了。
程處默和尉遲寶林根本沒有停留,帶頭去追前面的同羅酋長。
同羅酋長見自己的人擋不住進攻,臉全白了,趕緊拉轉馬頭,帶上幾十個貼身護衛掉頭就跑。
少將營的人在後面死咬著不放,雙方你追我逃,脫離了主要交戰區,朝著草原深處狂奔。
被衝散的三百個突厥殘兵重新整理好陣型,跟在少將營屁股後面一路追趕。
戰場這邊,蘇哲和敵軍大將足足打了幾十個來回。
突厥人的斧頭太過消耗氣力,打到後面開始體力透支了,揮動武器的速度越來越慢,連喘氣都亂了節奏。
蘇哲早就等著這一刻到來,精準抓住了對方遲緩一瞬間的破綻。
「就這點能耐啊!今天我就送你去見閻王!」
他一鐵棍掃過去,硬生生把對方打落馬下,驅馬來到跟前,手裡的武器對著那顆腦袋補了致命一擊,當場把人打死。
「跟我比力氣,你還差得遠呢,下輩子長點眼。」蘇哲看著地下的屍首唾了一口。
收拾完礙事的傢伙,蘇哲趕緊撥轉馬頭順著積雪上的馬蹄印去追趕隊伍。
李靖在後頭安全地帶看著所有經過,連連點頭表示讚賞。
原來皇上出征前並非讓自己當這小子的保鏢,而是讓自己磨鍊這塊絕世好鐵。
這小子壓根就是一個頂級的武將苗子。
待在李靖旁邊的鄭尚官面露尷尬,心裡全都是懊悔。
早知道蘇哲如此輕易就能取勝,剛才就該跟上前頭去撈點油水,現在好了,這天大的戰功徹底沒他的份了。
少將營眾人追趕了幾十里路,突厥人的馬匹終於累癱了。
程處默一伙人衝上前去,把同羅酋長死死包圍在中間。
「老傢伙跑不動了吧!趕緊把兵器放下投降!我留你全屍!」程處默坐在馬背上大聲喊話。
同羅酋長死死咬著牙硬挺,「突厥勇士絕不投降!我就算死在這裡,也不向你們大唐求饒!」
「大唐人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李震眉頭一皺,握緊手裡的長槍,「處默哥讓我來!剛才差點死在他們手裡!我今天非捅穿他不可!」
「行!這首功讓給你!你趕緊動手別在這裡墨跡!」程處默揮動手臂大聲放話。
李震一槍用力捅出去,槍頭直接穿透了同羅酋長的心口,當場斃命倒下。
「首功是我的了!這下我回去終於可以跟我爹交代了!」
大夥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後頭的三百個突厥救兵已經追上來了。
程處默轉過頭,看著遠處的人影,「這幫人來得正好!弟兄們趕緊結陣迎敵!今天人頭全拿下!」
兩邊陣營眼看就要撞到一塊,突厥人的後排卻突然大亂起來,人群中連著傳出慘叫聲。
原來是蘇哲騎著赤兔從他們後方殺入戰場了。
「處默不要慌!我從後面兜住他們了!咱們前後夾擊!」蘇哲在馬上揮舞鐵棍大叫。
「把這群蠻子全部包圓了!一個都不要放跑!往死里打!」
對面的突厥人全慌了神,轉頭看到自家酋長已經死透了,徹底沒了鬥志。
「酋長死了!大家快跑啊!」
一個突厥兵扯開嗓子尖叫。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突厥士兵丟掉手裡的兵器,調轉馬頭四處逃竄,根本沒人再回頭抵抗。
蘇哲緊夾馬肚子,帶著人一路追砍,追出去兩三里地,連著打死了幾十個跑得慢的突厥兵,戰利品落了一地。
前面逃跑的突厥人已經跑遠了,蘇哲勒住韁繩,赤兔馬停下腳步,「窮寇莫追了!大家都停下!有沒有人受重傷!」
大家紛紛停住戰馬,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老蘇!有十幾個兄弟掛彩了!不過都不致命!全是皮肉傷!」程處默大聲回應。
大家全都下了馬,蘇哲跳下馬背,走到隊伍中間。
段儼捂著胳膊蹲在雪地上,手臂上被刀劃開了一道大口子,血順著袖子直往下滴。衣服全紅了。
蘇哲看到段儼臉色發白,直接從自己內衫下擺撕拉扯下一條長布,走到段儼跟前蹲下,動作麻利地把布條纏在段儼的傷口上。
用力繫緊打了個結,血馬上就止住了。
「忍著點疼!別亂動,你們幾個!都去互相幫忙!給受傷的人把血止住!」
周圍的弟兄們紛紛學著蘇哲的樣,大家互相攙扶著,沒有受傷的人動手扯布條給傷員包紮。
鄭尚官不在,這會少將營里全是自家兄弟,大家心裡特別齊,誰也沒有怨言,互相遞水送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