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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以詩邀約房遺直

2026-10-22 06:57:20 作者: 孤狼

  李世民氣得直咬牙,卻一句話也罵不出來。

  今天出門沒帶尉遲敬德,身邊連個護衛都沒有。

  他眼珠轉了一圈,立刻換上笑臉,開始討價還價。

  「蘇哲啊,咱們好歹是一家人,你娶簡璧的彩禮錢還是我借給你的。再說我可是你的最大主顧,十五萬貫太貴了,你必須給我個優惠!」

  站在旁邊的段綸看得直咽口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當今聖上竟然向一個毛頭小子屈服了,這真是橫的怕愣的。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大氣都不敢出。

  蘇哲把鐵棍往地上一敲。

  「行,看在彩禮的份上,我給你抹個零,十萬貫,少一個銅板都不行。」

  李世民咬著後槽牙答應下來。

  「成交!十萬貫就十萬貫!」

  他嘴上答應得很痛快,心裡卻鬱悶到了極點。

  十萬貫一扣,蘇哲現在只欠他二十五萬貫了。

  照這小子搞錢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還清。

  到時候這筆債就再也拿捏不住他了,這小子一旦沒了債務,肯定天天睡大覺,再想從他嘴裡摳出治國良策絕對不可能。

  李世民越想越虧,趕緊湊上前,拉著蘇哲套話。

  「大唐馬上就要出兵滅了突厥,那薛延陀等脫離突厥的部落該怎麼收服?」

  「你趕緊給我出個主意。我這十萬貫花出去了,總得多聽點有用的東西吧。」

  段綸在一旁聽得倒吸冷氣,陛下的野心太誇張了,這是想把整個草原都吞下去。

  大唐打一個東突厥已經是傾盡全力,居然還惦記著收服薛延陀那些遊牧部落。

  

  蘇哲把鐵棍收起來,隨手放在桌邊。

  「這還用問?等大唐鐵騎滅了東突厥,展現出絕對的實力,薛延陀和回紇那些部落自然會望風而降,根本不用你操心。」

  「你現在連突厥都沒打下來,操心那些部落幹什麼?」

  李世民聽完,眼睛發光,整個人興奮得直搓手。

  「對!只要打出大唐的國威,那些部落自然會跪地求饒!你這話說得太提氣了!」

  他正要繼續追問,蘇哲卻轉頭看向段綸。

  「岳父,借筆墨紙硯用用,我要寫個東西。」

  李世民愣在原地,一頭霧水,剛才還在聊國家大事,怎麼突然要寫字了。

  段綸趕緊讓人端來筆墨紙硯,親自鋪在桌面上。

  蘇哲拿起毛筆,在宣紙上刷刷寫下兩行字,把筆一扔。

  「岳父,勞煩您派個人,把這幅字送去給房遺直。」

  李世民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一把將宣紙搶過去,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僵住了,滿臉都是震撼和陶醉。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美,太美了!以詩邀約好友,這意境簡直絕了!」

  「這兩句詩通俗易懂,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瀟灑自在。蘇哲,你小子居然還能寫出這種絕句!」

  段綸和高密公主湊過去一看,同樣滿眼驚艷。

  這短短十個字,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卻把冬日雪夜邀請朋友飲酒的畫面寫活了。

  段簡璧在旁邊直接笑出了聲。

  眾人疑惑地看著她。

  段簡璧揚起下巴,滿臉驕傲地解釋。

  「昨天我們和房遺直一起回長安,路上遇到下雪,大家就以雪為題作詩。」

  「蘇哲覺得房遺直作的詩太差了,就說欠他一首,今天這就算是還上了。」

  李世民聽完連連咋舌,這小子太狂了,連當朝宰相兒子的詩都敢嫌棄。

  房遺直可是長安城裡出了名的大才子,蘇哲居然當面鄙視人家。

  但他確實有狂的資本,就憑這一句,房遺直絕對能拿出去吹噓一輩子。

  李世民急得直拍桌子,不停地催促。

  「你別只寫一半啊,趕緊把另外兩句補齊!一首詩哪有隻寫兩句的道理。」

  「我倒要看看全詩有多驚艷,你趕緊寫,寫完我立刻讓人裝裱起來掛在御書房裡!」


  蘇哲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

  「讓房遺直自己去補另外兩句,這豈不是更有意思?他不是大才子嗎,連兩句詩都補不出來,還算什麼才子。」

  這首詩的前兩句是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寫的是農家最普通的釀酒和泥爐子。

  房遺直那個公子哥,平時做派文縐縐的,只喝名貴好酒,用精緻銅爐。

  要是把這兩句原封不動寫出來,跟房遺直的身份根本不搭,反而破壞了氣氛。

  還不如直接扔個殘句過去,讓他自己抓耳撓腮去補。

  幾人說話間,蘇哲已經差人將殘句送去了房府。

  段綸聽了,豎起大拇指直呼會玩。

  「你這招真是絕了,把殘詩送給才子,讓他自己去續寫,這事要是傳出去,絕對能成為長安城的一段佳話。」

  「明天全長安城的文人雅士,肯定都要圍著房遺直轉,爭著搶著要幫他補齊這首詩。」

  站在角落裡的馬周,死死盯著蘇哲,內心震撼到了極點。

  他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激動得渾身發抖。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能隨手寫出改變國運的治國策,能作出驚艷皇帝的絕句,武德還極其充沛,連皇帝都敢拿棍子威脅。

  文能安邦定國,武能震懾君王,這簡直是千年不遇的奇才。

  馬周在心裡瘋狂吶喊。

  「我馬周苦熬了這麼多年,終於遇到真正的明主了,跟著蘇哲,絕對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際遇!」

  ……

  房府。

  房遺直盯著桌上那張薄薄的宣紙,眼睛瞪得渾圓。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每念一遍,呼吸就急促一分,整個人僵在原地,連手裡的毛筆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房玄齡剛下朝回來,看到兒子這副魔怔的樣子,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他快步湊到書桌前,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宣紙。

  只看了一眼當即倒吸一口冷氣,看到落款是蘇哲,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小子隨手一寫,就是千古名句啊!」

  房玄齡激動得鬍子直抖,雙手按在桌面上,連連感嘆,聲音都在發顫。

  「文采蓋世,謀略無雙,連武功都深不可測。這蘇哲簡直是個全才!大唐開國以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妖孽的年輕人!」

  「遺直,你給我聽好了,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一是追隨當今聖上,二就是讓你去結交蘇哲。」

  「你一定要死死抱住這根大腿,千萬不能鬆手!只要你跟著他,咱們房家未來百年絕對能長盛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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