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張豹!張豹!張豹!」
蘇哲振臂高呼,程處默和薛沖更是激動得跳了起來。
張士貴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站在看台上,雙手叉腰,胸膛挺得老高,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程咬金身上。
「老程,看見沒?我兒子!」
程咬金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咬牙切齒:「看見了。」
張士貴嘿嘿一笑,湊過去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你說你兒子宣花斧耍得不錯,我承認。但論箭法,還得看我家張豹。」
程咬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他,眼神很危險:「老張,你是不是想進太醫院住幾天?」
張士貴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哎呀,你別不服氣嘛。我這兒子從小就跟著我練箭,十歲的時候就能射中百步外的靶心,現在更是青出於藍……」
「夠了!」程咬金打斷他,「你再嗶嗶,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進太醫院?」
張士貴擺了擺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行行行,我不說了。不過你心裡得承認,我兒子厲害。」
程咬金扭過頭,不想再看他那張得意的臉。
旁邊的侯君集忍不住笑出聲:「老張,你這是刺激老程呢。」
張士貴哈哈大笑:「我這不是高興嘛。你說我兒子平時就知道悶頭練箭,今天總算讓他露了一手,我能不得意嗎?」
「得意個屁。」程咬金低聲罵了一句。
張士貴聽見了,但他不在乎,反而繼續說。
「老程,你別不高興。你兒子宣花斧耍得好,我兒子箭法准,這不是挺好的嗎?以後咱們兩家聯手,天下無敵。」
程咬金冷哼一聲:「你想得美。」
就在這時,李震和薛沖也走上了擂台。
程咬金看了一眼,心裡稍微平衡了一些。
張士貴這會兒徹底放飛自我了,逢人就說:「你們看見沒?剛才那個射箭的,是我兒子。」
周圍的官員都笑著點頭,心裡卻忍不住腹誹。
這老傢伙,得意成這樣,也不怕閃了舌頭。
不過話說回來,張豹剛才那三箭確實厲害。
尤其是最後那一箭,回身背射,箭矢划過一道弧線,准准地射中靶心。
這種箭法,整個大唐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數。
而與此同時,山東士族那邊的氣氛就截然不同了。
鄭善果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
他身後站著的幾個年輕人,臉上的表情更是難看。
這些人都是各家族精心培養出來的子弟,平時在家族裡被捧得高高的,自認為文武雙全,天下少有敵手。
可今天一看,他們的自信碎了一地。
崔平靳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拳頭。
他剛才被程處默一腳踹下擂台,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臉都丟盡了。
原本他以為自己能在眾人面前露一手,結果連三十回合都沒撐住。
王陽的臉色更是難看,胸口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他被程處默踹得吐了血,雖然強忍著沒吐出來,但那種憋屈感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鄭善果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說:「你們看清楚了嗎?這就是少將營。」
幾個年輕人默不作聲。
鄭善果繼續說:「我原本以為你們能跟他們過兩招,現在看來,你們差得太遠了。」
崔平靳忍不住開口:「族老,他們也不是個個都那麼厲害……」
「閉嘴。」鄭善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
崔平靳的臉色一僵,不敢再吭聲。
鄭善果的目光落在擂台上,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你們知道剛才那個射箭的小子有多厲害嗎?」
幾個年輕人搖頭。
鄭善果沉聲說:「三箭連發,並且全部精準命中。整個大唐,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不超過五個。」
幾個年輕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鄭善果繼續說:「而這樣的人,在少將營里只是普通一員。你們現在還覺得自己厲害嗎?」
崔平靳咬了咬牙,低聲說:「可他們也只是運氣好,跟著上了戰場……」
「運氣?」鄭善果冷笑一聲,「你以為上戰場是運氣?你以為生擒頡利是運氣?」
崔平靳不敢再說話了。
鄭善果的聲音更冷了:「你們之前不是一個個都覺得自己很厲害嗎?」
「覺得只要上了戰場,你們也能生擒頡利。現在看來,你們要是上戰場,可能就是你們被生擒了。」
這話一出,幾個年輕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們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
之前聽說蘇哲生擒頡利,他們心裡不服氣,覺得也就是蘇哲運氣好,趕上了那場戰役。
要是他們去了,說不定也能做到。
可現在,他們的自信被打得粉碎。
王陽低聲說:「族老,我們真的差這麼多嗎?」
鄭善果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王陽的心沉了下去,忽然意識到,他們和少將營的差距,不是一點半點。
而是天壤之別。
就在這時,使臣看台那邊,頡利可汗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攥著扶手,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李世民讓他來看這場演武,簡直不當人。
台上那些人,就是當初生擒他的那群混蛋。
現在他們在各國使臣面前耀武揚威,而他只能坐在這裡看著。
這種感覺,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頡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當初那場戰役,心裡有了一些新的認識。
這些少年單個看起來,其實並不算特別厲害。
但在蘇哲的統領下,他們令行禁止,配合默契,戰鬥力簡直猛得離譜。
頡利忽然明白了。
蘇哲才是關鍵。
這些少年一個個年少氣盛,誰也不服誰,但偏偏都聽蘇哲的。
而蘇哲的指揮能力,更是恐怖。
頡利的目光落在台下的蘇哲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如果當初他手下也有這樣一個人,或許東突厥就不會覆滅。
旁邊,阿史那卓兒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蘇哲,眼中滿是崇拜和愛慕。
哪怕是在大唐,蘇哲也是最耀眼的存在。
這樣的人傑,也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她這個突厥最尊貴的公主。
阿史那卓兒的心跳得很快,臉上不自覺地泛起紅暈。
而此時,大羊同使團那邊,赤桑朗傑已經徹底服了,站在擂台上,朝張豹抱拳行禮:「在下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張豹笑著回禮:「承讓。」
赤桑朗傑轉身走下擂台,回到使團中。
論贊布看著他,低聲問:「怎麼樣?」
赤桑朗傑搖了搖頭:「打不過,大唐這些年輕將軍,個個都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