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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發兵吧,求求了!

2026-10-22 07:29:13 作者: 雅醇

  信國公,湯和?!

  聽見這個人名,沈近直接呆愣在了當場。

  而說這話的陳均義臉上也是感慨莫名,他先是拍了拍沈近的肩膀,拉著他重新落座,而後才娓娓道來。

  」說來也是話長。」

  」洪武二十五年時,湯和因為協助秦晉二藩作亂,直接被朝廷打成了亂臣賊子,當即便抄了家。」

  「而在攻滅秦晉二藩之後,朝廷卻沒有找到湯和的蹤影……」

  湯和到底是做了大明朝多年的國公。

  又是從元末亂世滾過來的人傑,彼時眼看著秦晉二藩覆滅在即,他壓根就沒有和朱濟熺等人一道在太原城裡等死,而是帶著些許親信離開了太原,直接北上,出了邊關。

  出關之後。

  湯和的遭遇可謂是非常艱險。

  

  他先是投奔了蒙古韃靼部,但在蒙古大汗被明軍擒殺,並在白登大戰中損失慘重,以及後來對蒙古諸部進行各種分化瓦解、拉攏利誘、招撫打壓等各類手段之後,湯和在草原上都待不下去了!

  彼時。

  擺在湯和面前的是兩個選擇,一者可以向西,跟著瓦剌部西遷去漠西草原,二者是東進跑到遼東地界上。

  而湯和選擇的是後者……

  於是乎,他就先去了遼東,接著又到了朝鮮,輾轉之下最終竟然到了窩國。

  到了窩國之後。

  其實湯和心裡邊就已經沒有多少報仇雪恨的想法了,畢竟同屬大明朝的開國勛貴,他的下場已經比李善長要好了不少了!

  最少,最少,他還活著不是?!

  更何況除了他自己活著之外,還有一個他次子湯軏所生的孫兒。

  無論如何。

  好歹還有一線香火在……

  再加上湯和這些年來積攢的人脈與關係,哪怕是到了窩國,日子過得也還算不錯。

  但很可惜的是,天下無不透風的牆。

  因為陳均義這個海盜團伙與窩國關係緊密的緣故,所以自然也就知道了此事…故此,在徹底下定決心要入伙之後,陳均義立刻就想到了這位大明朝原本的信國公!

  原因很簡單。

  寧波、松江,乃至於東南沿海的海防,本質上是湯和打造出來的,這也是他歷史上死後被追封為東甌王的原因。

  故此。

  作為一手打造出整個海防防線的人,湯和對於沿海的各衛、各千戶所,乃至於各處據點都非常熟悉,甚至其中還有他的親信故舊!

  這樣一個人,如果不利用起來的話,實在是可惜至極!

  」這位信國公對那昭明帝可謂是恨之入骨。」

  「所以我會在招攬窩人武士之餘,派親信去,用盡各種手段,把這位信國公給請過來,總之無論如何,也要讓他為咱們所用!」

  「如果他不想自己體面的話,那我也就只好幫他體面體面,將他捆過來了……」

  話說到最後。

  陳均義的臉上就露出了陰狠的笑容。

  ……

  昭明元年,年末。

  江南大地上很不平靜,雖然各地作亂的人層出不窮,但在朝廷強有力的壓制下還並沒有造成大規模的動亂。

  這樣脆弱的平靜並沒有一直持續下去。

  轉過年,到了昭明元年的元旦前後,白蓮、彌勒等教,就以阿彌陀佛與彌勒佛等所謂的「救世主」的名義,糾集信眾起事,一時間,蘇州、松江、杭州、寧波等府,乃至於說整個江南都徹底亂了!

  京師,文華殿。

  又是一日文華殿早朝,殿中的氣氛非常的凝重,但詭異的是並不怎麼壓抑。

  「魚兒都上鉤了嗎?!」

  朱允熥坐在御座上,看著一份份從前線發回來的各種軍報文書,抬起頭,朝著下方問了一嘴。

  「回稟陛下,大部分藏在水底下的鲶魚和龜鱉都已經上來了。」

  「除去這些在江南大地上作亂的之外,東海諸島上的各個海盜集團也已經活躍起來,我錦衣衛查明,這兩幫人意欲合流,已起謀反作亂!」


  大殿上。

  看上去風塵僕僕,剛從東邊歸來的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如此說道。

  「這樣啊……」

  」朕沒記錯的話,上次朝廷的船隊在東海上遇襲時,除了窩寇之外,還有這幫人的影子是吧?!」

  「陛下聖明,正是如此!」

  「好!」

  朱允熥砰的一聲將手上文書合在一起,臉上的神色與殿內的一干群臣一樣,只有凝重,而並沒有多少愁緒。

  說到底。

  這幫人造反的動靜是很大了,但規模和實力卻實在是不咋地,甚至連幾年前的秦晉二藩之亂都比不上。

  畢竟人家秦晉二藩是真的有兵的。

  而且秦晉二藩的兵馬在大明朝都屬於頂尖的那一批,有兵、有錢、有糧,還有地盤,若非大明朝廷沒有像歷史上那樣自砍一刀,恐怕想要徹底平定秦晉二藩還很艱難。

  如今。

  雖然在聲勢上,這幫人著實鬧得非常大。

  可在實際上,比之秦晉二藩還差得遠,最少在精銳兵力這一項上就差得遠了遠。

  早在去年年末的時候。

  其實朝廷就完全有能力一鼓作氣直接撲滅這股野火,但昭明朝的君臣們卻採取了放縱、姑息的態度!

  這當然不是真的放縱和真的姑息養奸。

  只是讓這幫人鬧得更大一些,讓原本躲在暗中圖謀不軌的人,一個個跳出來跟著鬧事!

  這不,海盜集團們就自己跳出來了。

  而在放縱了這麼久後,無論是朱允熥也好,還是一眾廷臣也罷,都認為已經差不多了,可以做最後的收網行動了。

  畢竟,已經正月末了。

  眼看著就要開春,如果繼續鬧下去的話肯定會影響江南這財富重地的春耕事宜,所以說這場鬧劇,是時候結束了。

  「差不多了。」

  「朕希望這次犁過一遍後,江南的局勢能夠繼續穩定個二三十年…等到了二三十年後,實在不行,就再犁一遍。」

  「總之,這是以後的事情了。」

  「朕與諸卿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將之前就制定好的計劃盡數實施下去,以雷霆之勢,一鼓作氣,把這江南大地上作亂的群魔眾妖給盡數剷除!」

  言罷。

  朱允熥就緩緩起身,在伸手招了招後,馬三寶立刻會意地遞上一份提前擬好的奏疏,接著這位昭明帝就這麼單手拿著聖旨,望向了開國公常升。

  「傳朕旨意。」

  「以開國公常升為統帥,自五軍都督府中各抽調兩萬精兵,合兵十萬,輔以直隸和浙江都司下轄的各衛所,以滔天之勢直接碾壓過去!」

  「此戰務必要從速,從快,而且務必要狠辣無情!」

  「為首作亂之輩,皆是取死有道。」

  「故此不必手下留情,抓住之後,賊首及其親眷、心腹、黨羽、爪牙等,凡有意造反者盡數格殺勿論!」

  「至於被裹挾蠱惑的百姓,則可以網開一面,仔細甄別後集中管制,將他們從白蓮、彌勒等淫教的魔爪下解救出來!」

  「總而言之。」

  「朕希望在白日之內,將富庶的江南徹底安定下來,把江南上下的蠹蟲、蛇鼠們給一網打盡!」

  」諸卿,可能做到此事?!」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問所有人的。

  在場眾人聞言,立刻緊隨著開國公常升下拜行禮,高呼道:

  「臣等謹遵陛下旨意!」

  ……

  昭明二年,二月初二。

  又是一年龍抬頭,長生親率大軍自京師東進,水陸兩路沿著長江一路向東,須臾之間,就殺到了蘇州府境內。

  「本帥意欲將麾下精兵一分為三。」

  「本帥親率中軍,自蘇州一路向東碾壓,一路偏師向南進抵杭州、寧波,一路偏師向北進抵常州、揚州等地。」

  「北路偏師,由魏國公徐輝祖親領!」

  「南路偏師,由曹國公李景隆親領!」


  李景隆和徐輝祖二人,大明朝的將門二代子弟當中算是佼佼者了。

  雖然歷史上的李景隆有大明戰神一代目的稱號。

  可他到底能夠率領幾十萬人北征,光這一點,其實就已經足夠體現出李景隆的能力了…雖然不是最強的那一類,但最起碼也不差。

  為什麼會有歷史上那種表現……

  或許,真的與放水和輕敵,乃至於心裡頭就不想贏,沒多少主觀能動性有關吧。

  總之。

  在長生下達分兵軍令之後,不過兩日的功夫,南北兩路偏師就分別向著東北和東南兩側進發了。

  至於常升的中軍,則如他所說的那樣一路向東碾壓,沿途三戰三捷,將被賊寇占據的幾個縣盡數收復。

  另一邊。

  沈近再一次來到了岱山島上。

  只是這一次相較於上一次而言,其人明顯狼狽不堪了許多,臉上的憂愁與憔悴之色幾乎難以掩飾。

  「興兵以來,連戰連敗。」

  「你們難道就不能強行穩住陣線嗎,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崩潰後退,這樣打下去,還不等我帶人上場你們怕是就已經被朝廷給盡數剿滅了吧?!」

  陳均義非常不爽地望著沈近,但聽見他的呵斥與責罵,對面那人卻無動於衷,既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

  見狀。

  陳均義也是徹底沒脾氣了。

  他不是沒想過這幫人不能打仗,也不是沒想過這幫人靠不住,只是實在是沒想過他們竟然能夠拉胯到這地!

  但……

  唉!

  說起來也是無奈,連韃子都被明軍攆得狼狽鼠竄,更何況是這些在元末就已經被犁了一遍,手上的私兵部曲所剩無幾,只能靠著湊數來打仗的江南豪族呢?!

  「我這次來,是請你速速發兵的。」

  「正如陳大首領所說,如果你再不發兵,我等就真的要麼被攆下海,要麼被朝廷盡數剿殺了!」

  「事已至此,還請陳大首領動兵吧!」

  「那位信國公呢…如果他在,就趕緊請他率兵去松江府或寧波府吧,繼續拖延下去,不出半月,我等就要徹底敗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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