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04年1月,草原五班,老A基地)
隆冬時節,北方大雪漫天。草原五班被皚皚白雪覆蓋,寒風呼嘯,營房內卻暖意融融。
張沖自願赴老A、置換伍六一歸隊的申請,已經由老馬正式遞交給袁朗。
袁朗收到申請,立刻上報戰區相關部門,走人才互換的正式流程。
老A基地那邊,伍六一已經在康復病區度過了將近兩年的時光。
日復一日的康復訓練,針灸、理療、力量恢復,腰腿舊傷反覆拉鋸。傷勢沒有完全根除,但已經達到可以回歸特戰作戰單位的底線標準,只是再也承受不住老A那種極限高強度的作戰訓練。
袁朗和鐵路都清楚,伍六一的意志與戰術素養依舊頂尖,只是身體條件已經不適合老A的作戰序列。人才互換,是對伍六一最好的歸宿。
手續辦理的這段日子,張沖的心裡五味雜陳。
一邊是夢寐以求的全軍頂尖特戰單位老A,一邊是朝夕相處的狸貓兄弟。他在五班的訓練場上,一遍一遍加練,把自己的本領打磨到極致,做好奔赴老A的全部準備。
成才、拓永剛、何晨光幾人,都來和他道別。
「到了老A,別丟我們狸貓的臉面。」成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無論在哪,不拋棄不放棄。」
張沖重重點頭:「我記住。等伍六一班長回來,替我向他問好。」
史今也找張沖談過心,疏導他內心的不舍。
「這不是犧牲,是交換。你去往更高的平台,伍六一班長能夠回到我們隊伍,這是雙向的成全。」
2004年1月中旬,互換手續全部辦結
兩路人員同時啟程。
張沖告別草原五班,坐上前往老A訓練基地的軍車。
他揹著行囊,回頭望了一眼茫茫雪原上的五班營房,那是他成長的地方。此去老A,前路滿是嚴苛的考驗。
與此同時,伍六一收拾好自己的全部物品,辦理完老A的調離手續,踏上返回T師的路途。
闊別將近兩年,伍六一終於回到了狸貓突擊隊。
當軍車開進草原五班營地,隊員們全部列隊等候。
漫天飛雪之中,伍六一走下車,身形比從前消瘦不少,腰腹依舊帶著傷病留下的痕跡,可眼神依舊銳利剛毅。
老馬上前一步,伸出手。
「歡迎回家,伍六一。」
伍六一眼眶微微發熱,用力握住老馬的手。
「隊長,我回來了。」
隊員們紛紛圍上來。
成才走上前,兩人相視,千言萬語都凝在眼神里。當年老A終選的一幕幕,彷佛就在昨日。
何晨光、王艷兵、李二牛、魯炎、蔣小魚,還有拓永剛,全都上前和伍六一打招呼。
伍六一看著眼前這支隊伍,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小的預備小隊。人員齊整,訓練有素,人才濟濟。
「沒想到,狸貓已經發展到這個樣子。」
老馬把伍六一安排進突擊隊的作戰序列。
考慮到他腰腿舊傷,不適合再沖在最前線做突擊尖兵,任命他擔任突擊隊戰術教官,負責班組戰術、野外格鬥、戰場心理,把自己積攢多年的實戰經驗傳授給年輕隊員。
同時保留作戰隊員身份,必要的時候依舊可以參加任務。
伍六一沒有推辭。
他心裡明白,自己的身體已經扛不住最極限的衝鋒,但一身本事,不能白白浪費。
歸隊之後,伍六一立刻投入工作。
訓練場上,他親自示範戰術動作,指出隊員們的漏洞。
何晨光、王艷兵單兵實力很強,但班組協同依舊有短板;蔣小魚腦子靈活,有時候會投機取巧;李二牛耐力出眾,臨場應變還需要打磨。
伍六一結合自己當年的經歷,一點點點撥眾人。
「特戰,拼的不只是拳腳槍法。關鍵時刻,能不能信任你的戰友,才是決勝的關鍵。」
史今和伍六一搭檔,一個抓思想心理,一個抓戰術實戰,兩個人形成互補。
老A那邊,張沖的境遇
張沖抵達老A基地,正式編入老A的訓練序列。
老A的訓練強度遠超狸貓,嚴苛的科目一輪接一輪。張沖勇猛敢拼,爆發力極強,但身上那股莽撞的性子,依舊需要打磨。
袁朗很清楚張沖的底子,也知道他是為了換回伍六一才來到這裡。
他沒有刻意優待,也沒有刻意刁難,按照老A的標準嚴格要求。
「你是狸貓送來的兵,在這裡,就要拿出你全部的本事。記住,你的身上,帶著狸貓的名頭。」
張沖咬牙堅持,在高強度的磨礪下快速成長。
偶爾,他會和老馬通電話,匯報自己的訓練情況,也會打聽伍六一在狸貓的狀態。
兩件大事的新進展
第一,紅三連申請劃為狸貓專屬後勤保障連的報告,師部已經完成審議,正式下達批覆。
紅三連正式劃歸狸貓突擊隊專屬後勤保障連。
不再僅僅是普通後勤連隊,除物資補給、裝備維護、戰地救護之外,還要承擔戰術支援、模擬藍軍配合訓練任務,裝備等級、人員待遇全部提檔升級。
訊息傳回紅三連,全連上下一片振奮。
老魏、李夢、薛林三人,就在紅三連。得知訊息,心裡滿是感慨。當年在五班一起訓練的歲月,歷歷在目。
三連長專程來到五班,和老馬對接後續的協同方案。往後,紅三連會成為狸貓最堅實的後盾。
第二,高城的師屬偵察營,聯合演習的籌備已經全部完成。
定在開春二月,狸貓突擊隊與師偵營開展大規模紅藍對抗演習。
師偵營這邊,甘小寧作為骨幹,帶著馬小帥、王小帥已經做好演習準備。
2004年1月末,年終總結
大雪依舊紛飛。
狸貓突擊隊召開年終總結大會。
列隊的隊員:成才、拓永剛、何晨光、王艷兵、李二牛、魯炎、蔣小魚,加上剛剛歸隊的伍六一。
教官組:老馬、史今、伍六一。
外駐人員:張沖(老A)、許三多(老A)。
老馬站在隊伍前方,環視所有人。
「過去這一年,我們走出去見過大海、高原、雷場。我們完成人才互換,伍六一回到我們身邊。紅三連後勤保障連正式落地。」
「但我們不能停下。馬上就要和師偵營進行對抗演習。這是對我們狸貓突擊隊成立以來,一次完整的大考。」
伍六一站在佇列之中,望著身邊這群年輕計程車兵。
他經歷過落選、傷病、漂泊,如今重新回到戰鬥集體。他知道,真正的考驗,就在即將到來的演習之中。
拓永剛的內心也有波瀾。
他看著伍六一歷經磨難歸來,反觀自己,當年因為桀驁被老A拒之門外。他心裡依舊有遺憾,但也認清現實,把全部精力投入到隊伍建設當中。
成才看著眼前的一切,回想自己當年老A落選的狼狽。如今自己已是突擊隊的中堅骨幹,心境早已全然不同。
夜色降臨,風雪敲打營房窗戶。
狸貓突擊隊,人員架構完整,後勤保障就位,人才互換完成。
一場和師偵營的硬仗,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