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空編為籌碼，舊帳待清算
（2004年11月下旬，草原五班·狸貓突擊隊大本營）
草原的寒風一天比一天凜冽，雷神突擊隊剩餘一個半月的駐訓正式拉開帷幕。
經過一輪大規模人事流轉，狸貓的編制架子依舊完整，可人員缺口實實在在擺在眼前。
一隊主力被划走何晨光、王艷兵、李二牛；拓永剛遠赴老A，馬小帥調去師偵營，鄧久光、鄧振華隨全員狙擊專案入駐狼牙。主隊實力折損，二隊尚在補編，三隊還處在籌建階段，偌大的試點編制框架，實兵並沒有填滿。
不少基層參謀私下議論，說狸貓占著編制卻缺人，怕是要吃空餉。
老馬對此心裡透亮，專門在隊務會上把這件事講得清清楚楚。
「咱們不是吃空餉。」
老馬站在沙盤前，目光掃過一眾隊員，「師部給的是特戰試點編制，員額、裝備配額、彈藥油料、專項訓練經費，全部按滿編標準劃撥下來。但我們的規矩是寧缺毋濫，絕不隨便塞人湊數。崗位空出來，是預留的擴容位置，不是拿來混日子的。」
這是上級默許的試點政策。
人沒到齊，可配套的資源指標實打實落在狸貓帳上。
彈藥消耗額度、跨區演訓名額、特種裝備調撥許可權、外出參訓的指標，大量資源因為人員不足，出現了富餘結餘。
別人的單位是人多資源緊，處處捉襟見肘；狸貓恰恰反過來，編制框架拉滿，資源過剩，人卻不夠用。這份富餘的資源，反倒成了狸貓手裡獨一份的談判籌碼。
可天下沒有永遠免費的午餐。
這大半年來，狸貓靠著試點身份，從各個兄弟單位汲取養分，也送出了不少尖子和研究成果。
狼牙那邊，范天雷已經是被薅得心疼。
先是借調唐心怡、安寧長期駐訓，又調出雷神突擊隊，足足一個半月的外軍頂配特訓，付出的人力物力代價極高。雖說換回了全員狙擊整套研發專案，還有何晨光、王艷兵、李二牛三名骨幹充實紅細胞，但狼牙的家底也不是無窮無盡，范天雷已經明確表態，往後不會再無底線出讓核心教官與特訓資源。
狼牙尚且有對等交換，老A那邊，就更覺得吃虧。
甘小寧在老A完成絕境輪訓，拓永剛也正式調入老A編制。老A把壓箱底的絕境生存、反伏擊、敵後破襲的訓練體系毫無保留對外開放，給狸貓輸送了大量訓練經驗。可換來的，僅僅只有一名拓永剛。
袁朗心裡這筆帳算得清清楚楚。
狸貓手握大量邊境實戰、高原極寒地域的一手作戰經驗，還有在西南國境線摸爬滾打攢下的實戰覆盤資料，這些都是老A極度渴求的東西，狸貓卻一直沒有對外開放。
這一日，老A的通訊專線直接打到狸貓營地。
電話那頭，袁朗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又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老馬，咱們之間，不能總是我這邊單向輸出。」
袁朗語氣坦然，「過去你們派人來老A學習，我們傾囊相授。現在拓永剛過來，我們也收下。但不能一直是老A單方面輸血。」
「你們手裡攥著大量邊境實戰覆盤、高寒山地的特戰科目資料，還有你們富餘的編制資源。想要繼續維持合作，就得拿出對價。」
老馬握著電話，神色平靜。他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你想要什麼。」
「第一，開放你們的邊境實戰資料庫，極寒、雨林地域的作戰總結，供老A做科目改良。第二，你們有富餘的彈藥、演訓指標，可以適度共享。第三，往後狸貓的苗子，優先向老A選拔池輸送。」袁朗條理分明，「我們可以繼續提供絕境特訓的名額，但不再是無償支援。咱們做對等交換，互通有無。」
掛掉電話，老馬在辦公室里沉思良久。
老A的訴求合情合理。
過去是人情往來，往後要走向制度化的資源互換。狸貓手裡的空編富餘資源，不再只是擺在帳面上的數字，而是可以用來換戰法、換教官、換人才的硬通貨。
他轉頭看向沙盤，沙盤上已經標註出了二隊補編、三隊籌建的計劃。
雷神突擊隊還在營地里駐訓，正好藉著這一個半月的回爐特訓，一邊重塑主隊的協同體系，一邊推進梯隊建設。
二隊的補編工作正式啟動，同時三隊的籌建提上日程。
老馬已經從全軍的後備人才庫里，圈定了一批預選苗子。高等、江峰、姜偉、李鐵這些血氣方剛的年輕戰士，被納入三隊的候選名單。
這些年輕人各有稜角，有天賦，也有缺點，正是狸貓想要的新血。
想要把這些苗子引進來，光靠口頭招攬遠遠不夠。狸貓手裡過剩的編制配額、訓練資源，就成了最大的底氣。
「以後的路子，不能再一味伸手向別人要。」
老馬對著身旁的袁高原說道，「我們有富餘的資源，就用資源換人才，用實戰經驗換戰法，用編制名額換聯合訓練的機會。狼牙已經不再輕易讓利，老A也開始要對價。往後所有合作，都要講對等。」
袁高原點頭記下。他如今已是二隊的骨幹，接下來就要牽頭參與二隊補編、三隊的籌備工作。
營地訓練場上，雷神的教官依舊在帶著狸貓隊員開展高強度對抗。
舊的人員格局已經打碎，新的博弈剛剛開啟。
狸貓不再是單純依靠別人輸血成長的試點分隊，手握空編與富餘資源，它要以平等的姿態，和全軍各大特戰單位周旋、互換、共同成長。
而距離那場萬眾矚目的全軍大演習，時日已經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