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牽線陸海謀互換，齊桓受命赴狸貓
（2004年12月下旬，草原狸貓大本營）
掛完和高城的電話，老馬坐在沙盤前，指尖輕輕叩擊沙盤邊緣。
高城那番話，點透了狸貓處境的本質。從前是別人俯身下看的試點小苗，如今已經擁有可以同台博弈的資本。單純被動接受支援的日子已經過去，往後要主動做資源的撮合者，而不只是索取者。
他沒有貿然直接聯絡老A，先把整套構想梳理清楚，形成一份初步的方案。
老A的長處，是陸地敵後絕境作戰，長距離野外滲透、惡劣環境生存、敵後破襲；海軍陸戰隊的強項，在於兩棲登陸、灘頭突擊、水下潛行、海島攻防。兩大頂尖特戰力量，平日裡各成體系，交流大多停留在觀摩學習，很少有真正成建制的人員互換。
若是能打通這條通道，陸軍能補上兩棲作戰的短板，海軍能學到陸地絕境敵後作戰的精髓，對兩邊都是實打實的增益。
狸貓作為中間人，從中斡旋協調，對接雙方的上級機關，打通審批流程。但牽線搭橋不能無償，老A要拿出實打實的回報。
老馬拿起加密通訊，撥通了老A的專線，接電話的正是袁朗。
「袁朗，有件事，想跟你談一談。」
老馬開門見山，把自己的設想全盤托出：促成老A與海軍陸戰隊開展人員互換交流，雙方各派出兩名骨幹，為期三個月的交叉駐訓，互相學習對方的核心戰術體系。
他報出擬定的交換人選：老A這邊派出魯炎、張沖；海軍那邊派出巴郎、趙子武。
袁朗聽完，沉默片刻，在電話那頭細細掂量。
魯炎心思縝密，耐力出眾，擅長長距離潛伏偵察；張沖勇猛悍烈，突擊攻堅能力突出。二人去到海軍，正好可以吃透海島、灘頭兩棲作戰的整套邏輯。
反觀巴郎帶兵穩重，兩棲戰術功底深厚；趙子武單兵格鬥、硬實力拔尖，到老A，能夠補齊海軍兩棲特戰的作戰思路，反過來豐富老A的科目庫。
這筆交換，對老A而言，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這個想法很不錯。」袁朗的聲音帶著讚許，「陸海特戰互通，一直是我們想推進，但一直沒有合適的契機。你狸貓從中居中協調，幫我們打通層級審批，確實是件好事。」
但話鋒一轉，袁朗也聽出了弦外之音：「不過，你不會平白無故做這個中間人吧，說說你的條件。」
老馬笑了笑，毫不遮掩：「我不做無償的嫁衣。
我們促成這次陸海人才互換，需要老A派出一名資深教官，到狸貓駐訓一個月。人選我看好齊桓。他熟悉老A全套絕境訓練體系，擅長科目覆盤，正好幫我們把主隊和二隊的絕境作戰科目再做一次深度打磨。」
袁朗心裡瞭然。齊桓是老A的骨幹教官，手上攥著大量核心訓練經驗，派出去駐訓一個月，代價不小。但對比能換來和海軍陸戰隊的深度人才交流，這筆帳完全划得來。
「齊桓可以派過去。」袁朗應允，「不過有個前提，齊桓的駐訓，只負責戰術教學、科目打磨，不參與你們內部的人事選拔，不插手你們三隊籌建的事務。還有，互換人員的審批，要走雙方旅級以上機關，我們不能私自敲定，需要上級批覆。」
「這點我明白。」老馬應聲，「所有流程全部按部隊規章走，狸貓只負責牽線搭橋，不越權。」
電話結束通話，事情初步談妥。
接下來就是走流程。老馬將方案上報師部，由師部向上對接戰區，再輾轉聯絡海軍陸戰隊方面。
訊息傳到海軍陸戰隊，龍百川收到這份陸海特戰人員互換的提案，同樣十分心動。
巴郎和趙子武，是海軍陸戰隊新生代里的拔尖人物，若是能到老A沉浸式學習陸地敵後絕境作戰，對海軍兩棲特戰體系的完善大有裨益。
兩方單位都表示願意推進，只等正式批覆下達。
就在各方忙著走審批手續的時候，草原營地里，雷神突擊隊的駐訓正式畫上句號。
一個半月的特訓落下帷幕。
狸貓全隊經過這一輪迴爐淬鍊，把陸軍傳統穩紮穩打的根基，和外軍凌厲的立體突擊戰法徹底揉合。隊員的戰術思維不再局限於單一模式，面對無預案、混亂化的戰場，應變能力得到肉眼可見的提升。
雷神突擊隊整理好裝備，整裝啟程，返回狼牙特戰旅。
臨行之前，雷戰、安寧、唐心怡和狸貓眾人道別。
雷戰看向老馬，神色鄭重：「狸貓的底子很好，吸收能力遠超預期。回去之後，我們會把這次駐訓的全部覆盤報告上報旅部。」
唐心怡也開口：「狼牙女子特戰隊的選拔大綱已經全部定稿，等我們歸建，馬上就會啟動大規模人員篩選，到時候也會把部分考核資料共享給你們狸貓做參考。」
隊伍驅車駛離草原營地，風雪之中，遠去的車痕漸漸被大雪掩埋。
雷神走了，但屬於狸貓的新的考驗，才剛剛到來。
齊桓的老A教官駐訓還沒到，三隊預選人員的摸底考核已經箭在弦上。
高等、江峰、姜偉、李鐵這幾名預選苗子，已經接到通知，即將奔赴草原狸貓大本營，接受嚴苛的綜合摸底測試。
訓練場之上，積雪覆蓋了部分障礙場地。
袁高原牽頭，帶著二隊骨幹，連夜調整考核科目。高寒野外潛伏、極限負重行軍、突發敵情處置、心理壓力測試，每一項都經過反覆推敲。
老馬站在訓練場邊，望著茫茫雪原。
狼牙的階段性合作告一段落，和老A的對等協議已經落地，陸海互換的棋局正在醞釀。
舊的外援陸續離場，新的機遇和挑戰接踵而至。
狸貓不再是那個需要別人伸手扶持的試點分隊。
它一邊打磨自己的隊伍，一邊撬動全軍特戰的格局，同時還要迎接一批稜角分明的新人。
而遠在師偵營，高城這邊也開始著手動用狸貓出借的富餘資源。
電子偵察營的建設步入快車道，馬小帥在新崗位上大展拳腳，把海軍交流習得的電子偵察經驗，一點點融進營里的訓練和裝備體系。
風雪漫過草原，一切都在悄然發生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