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臨戰布暗棋，孤城蓄風雷
（2006年11月初，西部戈壁模擬巴格達戰區）
距離演習正式打響，僅剩十五天。
總參導調組觀摩完弱AI無人機演示之後，一紙正式作戰指令下發北方叢集。
狸貓突擊隊的人機協同戰法，正式納入北方防禦作戰方案，成為防禦體系里的關鍵一環。
但導調組同時也明確了限制條件：
弱AI無人機的使用，必須嚴格依託戰前實地勘測確認的航線資料，嚴禁在敵情不明、地形未探明的區域貿然放飛；一旦航線遭遇臨時障礙物、敵方機動變更陣地，任務直接判定失敗。
這份約束，恰恰點出這套弱智慧最現實的短板。
指揮部內，北方叢集的作戰計劃進一步細化。
老A依舊負責城區廢墟內的全域潛伏、敵後反擊，以班組為單位分散部署在各個地下通道、坍塌樓宇，主打人對人的特戰對抗。
狸貓突擊隊則承擔雙重任務：
第一，扼守城區中部核心廢墟樞紐，構築多層防禦，阻擋南方主力突擊；
第二，作為特種預備隊，一旦開戰，在電磁壓制全面爆發、全軍通訊中斷的絕境下，動用弱AI無人機執行定點偵察、模擬破襲，彌補北方遠距離情報的巨大缺口。
老馬藉著這個視窗期，帶著全隊抓緊最後的臨戰打磨。
全隊把模擬孤城的全部街區、廢墟、地下出入口、外圍戈壁沙丘，再做一遍覆核測繪。
凡是規劃用於弱AI無人機飛行的航線，全部實地走一遍，標記每一處牆體、斷梁、土堆，剔除一切可能造成撞機的隱患。
同時，他們還專門設定了多套備用航線。主航線一旦失效，立刻切換備用路線，儘可能降低裝置損毀風險。
除了真航線，狸貓還精心炮製出一批假航線、假起降點位。
在沙盤上故意標註出幾處虛假的無人機發射陣地，把部分偽造的座標情報，有意無意泄露出去。
目的就是迷惑南方偵察力量。
狼牙的偵察小隊依舊在城外外圍持續活動，偶爾還會藉著夜色，試探性滲透城區邊緣。
他們已經確認北方有狸貓這支特殊特戰單位，也知道對方擁有可以斷網作戰的無人機。但南方情報部門只能靠零星的目擊、截獲的碎片資訊做推斷，摸不清狸貓真正的起降點在哪裡，也分不清哪些是真航線、哪些是誘餌。
南方叢集這邊，同樣緊鑼密鼓。
DA數位化合成師完成最後的戰前除錯，全套數位化指揮鏈路、電子壓制裝置、空地協同體系全部就位。
狼牙特戰旅全員進入出發陣地，大批滲透小隊做好準備，只待演習開始，就多路潛入模擬孤城，實施斬首破襲。
31集團軍的裝甲與機械化步兵，在戈壁外圍集結，隨時準備發起閃擊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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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高層對狸貓的弱AI無人機保持高度警惕。
他們研判：北方這套裝備，在通訊斷絕的環境下，會成為巨大威脅。
因此，南方的預案里專門增加了一條：開戰之後，優先用電子偵察、火力模擬打擊，儘可能摧毀狸貓的無人機存放掩體，同時要想辦法誘騙、破壞預設航線，讓弱AI無人機陷入撞機、任務失效的境地。
雙方都在互相揣摩對手的底牌，暗棋步步落定。
在北方城區內部，老A和狸貓兩支特戰力量，雖然戰術理念依舊存在分歧，但已經建立起協同機制。
伍六一帶著老A的幾個骨幹，來到狸貓的地下掩體，觀摩無人機的戰備存放。
掩體內部，所有六旋翼查打一體機都封存在防沙防震的密封箱中，每一台都已經預燒錄好多套航執行緒序。
拓永剛給老A的隊員講解操作流程：「真正開打，電磁一壓下來，電台、對講機全部失靈。我們放飛無人機，不需要人在現場遙控，它自己飛完任務。但是，它不會自己找新目標。如果你們在廢墟里發現敵方新的指揮點，我們沒有辦法臨時修改航線，只能等下一輪任務。」
伍六一聽完，神色凝重：「也就是說，它是一把固定方向的飛刀，不能臨時改變刺殺目標。」
「是。」成才點頭，「所以我們的打法，是我們的人，和你們的潛伏小組互相配合。你們在廢墟里摸清敵情，把情報傳回我們這裡，我們再更新下一批的預設航線。人，永遠是核心。機器只是工具。」
老A的隊員心裡，依舊對這套新式裝備保留著保留意見，但也承認，在通訊徹底癱瘓的絕境下，這確實是一種可行的補充手段。
兩支部隊，一邊固守傳統特戰的精髓，一邊打磨人機結合的新戰法，在同一座孤城之內，默默積蓄力量。
戈壁的夜晚，寒風刺骨。
高城的師偵營，在城外戈壁構築起外圍警戒，不斷監控南方偵察分隊的動向；趙保國嚴格管控全軍的物資消耗，彈藥、油料、飲用水，嚴格執行模擬伊軍的配額制度，絕不允許超量補給；洪興國深入各個守備點位，做戰前動員，疏導官兵面對劣勢防禦的心理壓力。
而狸貓的指揮所，老馬、何紅濤、向羽、甘小寧等人圍在沙盤前，反覆推演最惡劣的戰場情景。
推演中出現的最壞局面：
開戰瞬間，南方的強電子壓制全面鋪開，北方所有無線通訊徹底中斷。
DA師的數位化部隊，多路同時突擊，裝甲叢集快速推進，分割模擬孤城。
狼牙特戰小隊多路潛入城區，四處破壞指揮節點。
老A的潛伏小組分散在廢墟各處，只能依靠手勢、徒步傳遞訊息，情報傳遞速度極慢。
這種局面下，北方常規偵察手段近乎作廢。
此時，狸貓的弱AI無人機，就是為數不多可以向外獲取情報的手段。
但它的短板同樣致命：一旦南方故意移動關鍵目標，或者在航線中途設定障礙，無人機就會直接報廢。
老馬手指點在沙盤上的城區指揮中心：「我們不能把希望全部押在弱AI上。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
第一，無人機執行定點任務，打已經探明的固定要害。
第二，一旦無人機大量損毀，我們立刻回歸傳統特戰，全員化整為零，和老A一樣，依靠人力在廢墟之中作戰。」
「技術是利刃，但利刃也會折斷。真正的戰場，不能迷信任何一件裝備。」
時間一天天流逝。
模擬孤城，城牆殘垣在月色下靜靜佇立。
城外戈壁，南方大軍列陣，閃擊的鋒芒已經蓄勢待發。
總參導調組已經進駐演習場，所有導調人員全部到位。
演習的倒計時，進入最後十天。
一場復刻巴格達閃擊戰的大戲，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