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東揚看到紅衣女子徑直向自己跑來,滿臉的莫名其妙。
柳無風看到女兒如此,忍不住拍掌大笑。
「堡主,這位是……」程東揚完全沒有認出來人就是自稱「柳陽」的人,疑惑的問道。
「你們見過面的!仔細想想!」柳浩笑著說道。
「見過面?」程東揚看著依偎在柳無風身邊的紅衣女子,終於想起她和「柳陽」有些神似。
再仔細一看,更是像極。
「你是柳陽?」程東揚衝口而出後又慌忙改口,「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和柳陽真像!」
「我都說了你們見過面!堡主可是只有這麼一位千金哦!」柳浩善意的提醒道。
柳浩知道程東揚心思單純,根本不會想到柳陽就是柳蔭茵女扮男裝的樣子。
「好了!我來告訴你們吧!我就是柳陽,柳陽就是我。我叫柳蔭茵!」紅衣女子嬌笑著說道。
程東揚吃驚的張大了嘴巴,看的眾人都是大笑不已。
「你……」程東揚轉向柳浩,「她……」
柳浩笑著點點頭,程東揚終於確定上次見到的就是柳蔭茵。想起她扭捏的樣子,心中啞然失笑。
「見過蔭茵姑娘!」程東揚抱拳說道。
「好了!本小姐原諒你了!」柳蔭茵拍了下他的肩膀說道。
「蔭茵別鬧了!程公子和浩兒遠道而來,先讓他們進屋喝杯茶水!」柳無風板起面孔對柳蔭茵說道。
他轉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大喇喇的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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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坐定,程東揚鄭重的對黑沙堡的搭救之恩表達了感謝。
聽程東揚說已經報仇,柳無風微笑的點點頭。
「我讓人安排了住所!你先下去休息!大仇得報,什麼也不要想!」柳無風說道。
「謝過堡主!」程東揚恭敬答禮。
「不要這麼麻煩,我帶你去!」柳蔭茵自告奮勇的推著程東揚往外走。
柳無風偷眼斜睨著柳浩,見他神色自然,有些歉疚的對他說道:「蔭茵只是沒有見過外面的男子而好奇,你不要往心裡去!」
「堡主哪裡話!」柳浩搖頭笑道,「這次能把追風帶回來,還都是程東揚的功勞。說也奇怪,這馬兒除了蔭茵誰都不服,偏偏見了程東揚就順溜了……」
柳無風正色問道:「你和他在一起這麼久,有什麼發現嗎?」
「據他所說,他一直在鳴沙山和不僧不道學藝。他的父母受駝幫所害,這次下山就是來報仇的。他的武功不弱,只是沒有什麼江湖閱歷……」
柳浩把這一路的情形仔細說給柳無風聽。
「浩兒,你對他怎麼看?」
「我覺得他生性純樸,資質也不錯!要是略加調教,倒是我黑沙堡一員猛將。」
柳無風嘆息一口氣道:「我只是怕蔭茵再溜出去胡鬧,才把他帶來。但願她新奇感過去,不要鬧出什麼荒唐事!你可要盯緊了蔭茵那丫頭!」
「孩兒明白!」
……
程東揚第一次和女孩子接觸,起初和柳蔭茵在一起的時候,很是拘謹。
而柳蔭茵看到程東揚和上次見到的樣子完全不同,心中更是好奇。以為是來黑沙堡不怎麼習慣,便噓寒問暖,盡顯主人風範。
凡是自己喜歡的,她都要想辦法讓程東揚試試。無論吃食用度,還是黑沙堡的特產收藏,都不吝嗇。
黑沙堡富庶多金,程東揚在柳蔭茵的殷勤介紹下,就像是開啟了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視窗。
幾天下來,程東揚就喜歡上了黑沙堡。
這個在外人眼裡極為神秘的地方,有著讓程東揚無法抗拒的誘惑。
尤其是黑沙堡戰鬥力爆表的訓練體系和黑風駒培養體系,有著悠久的歷史傳承以及創新。讓他感受到真正的黑沙堡,那不只是曇花一現的一個神秘組織,而是有著鐵甲重盔,足以和刀兵相持,橫掃疆場的強大勢力。
和自己修習的拳腳功夫相比,帶著萬千鐵騎衝鋒陷陣更是讓人神往。
程東揚在柳蔭茵的陪伴下,很快就撫平了復仇帶給自己的傷痛。想到黑沙堡能夠立足西域的原因,他心中萬般感慨。
黑沙堡之所以能立足西域,不但因為有著良駒,更有著強大的鐵騎和騎士。這些,是駝幫那樣的勢力無法企及的。
程東揚也似乎理解了,黑沙堡的虎狼衛面對數倍於自己的蒙古兵,仍然能夠大獲全勝的原因。那是在這裡辛苦操練的結果。
黑沙堡的隱秘所在,更是斷絕了外人想一舉吞併他的可能。
退居沙漠,便可安然無憂。
伺機出擊,能使大軍震盪。
黑沙堡的傳承非一日一夕之功。而黑沙堡能夠容得下自己,他心中又是極度不安,自慚形穢。
上次柳堡主特意派柳浩去幫助自己,滅了駝幫為母親和穆塵報了仇,又在他沒有去處的時候,把他這個外人帶到了黑沙堡。
細細想來,這些都是人家對自己的恩情,他卻是無以為報。
……
「在想什麼呢?」柳浩忽然出現在程東揚面前問道。
程東揚從自己的思緒里醒來,起身客氣的回禮:「我不知道能做點什麼……」
柳浩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好男兒志在四方!征戰沙場你可有興趣?」
程東揚迷茫的問道:「征戰沙場?為什麼?」
柳浩轉身走了幾步,目光看向遠方的沙丘:「我們一生中都需要守護一些東西。」
「普通人守護自己的家人,能夠得到一餐一飯便已足矣。有些人靠著自己的手藝,讓自己和家人過得舒服一些。而有些人不得不揹負他們肩上的使命,守護自己的子民,守護自己的部落……」
程東揚聽著柳浩的話,心中泛起了一股豪氣。
看柳浩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是他的胸中裝著的是黑沙堡的臣民百姓。
他不得不為這些人更好的活下去,而向外面的世界獲取一些自己需要的資源。或者是糧食,或者是牛羊財富。
「我怎麼才會成為你這樣的人?」程東揚被他的胸襟感染,忍不住問道。
柳浩搖搖頭道:「你不要學我!你的世界不應該只是黑沙堡!外面的世界更為廣闊!不過你要擁有足夠的本事,才能做你想做的事情。」
「您不要說笑了!外面的世界有什麼?」程東揚不屑的搖頭笑道。
「蒙古部落壯大,他自然是要侵吞其他部落,甚至向清廷擴張。這些帶來的是戰亂,是民不聊生。我可以保護黑沙堡,可是外面的百姓,又有什麼人保護?」柳浩憂國憂民的說道。
「您的意思是讓我去保護百姓?為什麼?」程東揚不解的問道。
「只要百姓安居,大家才會樂業。身處亂世,連身家性命也是無法保障,何以生活?無數的家庭,和你我的家庭都一樣,毀於戰火中。如果這個世界沒有殺伐,我們也不用躲在這裡,飽經風沙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