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想起柳蔭茵,程東揚快步跑了回去。
他看到的是幾個大漢,正在柳蔭茵身邊,打算將她捆起來。
程東揚拼命的將那些士兵推開,大聲問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好啊!你不認我這個表哥也就算了!你事到如今還要護著你仇人的女兒!黑沙堡到底給了你什麼,讓你如此死心塌地的為他們賣命?」飛沙城城主氣急敗壞的說道。
「你六親不認、認賊作父,你帶著仇人的大軍,來滅了我的飛沙城,你……」
飛沙城城主一口氣把壓抑在心中的話盡數說了出來。到最後顯得有些口不擇言。
程東揚百口莫辯,半天叫了兩個字:「表……哥!」
見飛沙城城主不理自己,他上前對柳蔭茵說道:「你走吧!不要讓我看到你!」
飛沙城城主冷眼看著程東揚:「果然是養不熟的狼崽子,現在還想著救她的性命!」
「你給我閉嘴!該報的仇我會去報!」程東揚大聲吼道。
飛沙城城主被程東揚的氣勢所懾,動了動嘴唇沒有繼續發聲。
「東揚!你不要這樣!這裡面或許有誤會!」柳蔭茵拉著程東揚胳膊說道。
程東揚手臂一揚,將柳蔭茵甩開。
他搶過旁邊一個士兵的狼牙刀,指著柳蔭茵說道:「再不走我殺了你!」
柳蔭茵瞬間淚崩,她一步步走向程東揚。
「你動手吧!如果這樣能夠讓你開心!爹爹不要我了,連你也不要我了,我活著也沒有什麼意義,你正好殺了我,以泄你心頭之恨!」柳蔭茵萬念俱灰的說道。
程東揚感覺她已經碰到了刀尖,連忙將刀收起來。
「你不要逼我!」程東揚道。
「不是我在逼你!是你在逼我!」柳蔭茵大聲說道,「你對我說的那些話你都忘了?這些事我完全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們的感情難道抵不過這些我們壓根不知道的東西嗎?」
「你夠了!不要說了!」程東揚大聲吼道。
「好一張伶牙俐齒,真是巧舌如簧啊!」飛沙城城主轉而對程東揚說道,「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可以代勞!」
「你給我閉嘴!」程東揚吼道。
飛沙城的人看到程東揚一而再再而三的吼自己的城主,都是上前要動手。
飛沙城城主擺擺手,喝退左右。
他現在很清楚自己的處境。程東揚帶著黑沙堡的人攻破了飛沙城。他沒有任何實力對抗黑沙堡的人和蒙古巴哈。
程東揚就是自己的轉機,只有利用好程東揚,自己才得以活命。
看著程東揚的掙扎,他心中竟然有些快感。那是對程東揚認賊作父和對攻打飛沙城的懲罰。
他自己看不到任何希望,但是看到對不起他的人如此痛苦,他心中有著復仇的快感。
程東揚對柳蔭茵無言以對。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面對她,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東揚,反正我們不能活著從這裡出去,就讓我們拼死一戰,殺死那些陷害我們的人,怎麼樣?」柳蔭茵見程東揚有些冷靜,於是開導道。
柳蔭茵也看出飛沙城城主就是一個和稀泥的所在,她眼睛一瞪,沖著他說道:「你飛沙城難道就這點本事?」
飛沙城城主不服氣的說道:「我飛沙城怎麼了?」
「天下人都知道黑沙堡只是一個工具,一個受僱於人的工具。好比我殺了你,你也不能怪這把刀而應該怪我吧!」
「是這個道理!」
「那麼你的族人和祖父之死,黑沙堡有責任我不狡辯!難道你不想知道那個背後僱傭黑沙堡的人嗎?」
「還有,飛沙城這次被破,也是巴哈搞的鬼!我黑沙堡對不起你們飛沙城我承認!可是我黑沙堡不會被人陰了不敢吱聲!」柳蔭茵見不得程東揚這幅樣子,所以幫他開拓思路。
「那是你黑沙堡的事,和我無關!」
「是我黑沙堡的事!我黑沙堡做的錯事我黑沙堡承認!我們現在共同的敵人是現在駐守在飛沙城的巴哈!你沒有膽量出手,我黑沙堡卻是不懼!你要是想拿回飛沙城,不妨和我合作!」
「你要怎麼合作?」飛沙城城主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費一兵一卒,而且能得到黑沙堡的賠償,這是他最好的選擇!
「這一帶地勢你最為熟悉,我們必須衝出沙漠。否則,不用巴哈出手,你我都會死在這裡!」柳蔭茵說道。
飛沙城城主想了想說道:「好!只要你說話算數,需要什麼我都全力配合你!」
「那好!我們一言為定!現在就隨我去我們那邊,我們一起商量對策!」柳蔭茵說道。
飛沙城城主有些猶豫的看看左右。
「怎麼?害怕我黑沙堡乘機在你身上做文章?」柳蔭茵狡黠的一笑,「放心吧!你是程東揚的表哥!只要你不過分,我保你和你的人無事。」
飛沙城城主看向程東揚,希望從他那裡得到答案。
程東揚在聽了柳蔭茵的話之後,終於有些開竅。
現在確實不是尋仇的時機。真正的兇手還沒有找到,況且大家都是身陷囹圄,爭出來高下反是成全了罪魁禍首。
見程東揚點頭,飛沙城城主咬咬牙道:「兄弟們,我們先擯棄前仇,奪回飛沙城再說。」
柳蔭茵回到程東揚的身邊,悄聲說道:「我不是故意隱瞞你!這次我溜出來找你,就是想告訴你玉佩的事情。」
程東揚點點頭,想到自己讓柳無風看過玉佩後,柳蔭茵就和自己很少見面了。
想來這些都是柳無風的安排。
「你父親是怎麼和你說的?」程東揚心中還是想知道柳無風是何種心態。
「他只是告訴我離你遠點,不要讓你知道我有這樣的玉佩。你出征前,他怕我阻止你出征,把我關了起來。我以為他是讓你來送死,所以擔心的不得了……」柳蔭茵說著說著,感覺自己極是委屈。
程東揚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衝動有些對不起柳蔭茵。
「對不起!我……」
「誰讓你說對不起了!你只要不要亂發脾氣,我就心滿意足了!遇到這樣的事我也不願意,我也知道你心裡難受,一時緩不過勁來我不怪你。」柳蔭茵識趣的說道。
「你說柳大哥知不知道你父親的打算?」程東揚忽然擔心的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柳蔭茵想了想說道,「柳大哥對我百依百順,我覺得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程東揚想了想覺得也是,柳浩如果想取自己的性命,自己哪裡能夠活到現在。
飛沙城的人已經整裝待發,程東揚和柳蔭茵分別上馬,帶著他們向黑沙堡的營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