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東揚和柳蔭茵想到了一路上看到的孤苦無依的百姓,然後想到橋灣城中的百姓還能夠安穩度日,心中良多感慨!
不得不說這些百姓能夠遇到駐守在此的巡撫大人,實在是他們的福氣。
「兩位的身份恐怕被他人知道不妙!不知二位有何打算?」木庫看著程東揚和柳蔭茵問道。
程東揚有些尷尬的看看柳蔭茵,柳蔭茵沒有打探出那人的底細,豈能就此罷休。
「給您添麻煩了!我這幾天有點不適,想在城中逗留幾日,不知先生能否諒解?」柳蔭茵看著木庫問道。
木庫想了想說道:「最多三日!三日內你們必須離開!」
蘇和面色難看,想開口求情,卻被木庫提前拒絕。
程東揚只好苦笑道:「謝謝先生!三日內我們一定離開!」
「那好!我有些睏倦了!你們有事儘管找下人吩咐就是!我先去休息一會!」木庫說著起身離開。
程東揚和柳蔭茵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兩位實在抱歉!」蘇和賠禮道。
「能讓我們進城已經不錯了!你就不用多說了!」程東揚不想讓蘇和為難,於是起身說道,「我想在城裡走走!不知道可好?」
蘇和道:「我陪你去!萬一有不方便的地方,我也能抵擋一二!」
程東揚也不客氣,三人直接登上城牆。
柳蔭茵覺得這城牆比起黑沙堡來說也沒有什麼可取之處,要說上面的機關暗器,還比不上黑沙堡呢。於是言語之中有些不屑。
「不知道兩位能否賜教一些防守之策?」蘇和知道黑沙堡的威名,見柳蔭茵如此,便乘機請教道。
程東揚笑道:「我們倆知道的東西也就是皮毛而已!你那位妹夫才是深藏不露之人!你要和他多請教一些!」
蘇和訕訕的笑著作罷,既然黑沙堡的防守之術不外傳,他倒是有些唐突了!
「東揚,你看那是什麼?」柳蔭茵忽然看到座落在橋灣城不遠處的一座寺廟,忍不住問道。
程東揚舉目看去,那個寺廟比橋灣城還要雄偉幾分。
「那是永寧寺!」蘇和說道,「你們知道塞木得大人為何如此清廉愛民嗎?」
程東揚不解,看著他說道:「願聞其詳!」
蘇和指了指永寧寺道:「你們仔細聽聽,看看能不能聽到其他聲響?」
程東揚和柳蔭茵都是側耳細聽,除了風聲什麼也聽不見。
「如何?」蘇和問道。
程東揚搖搖頭道:「我只能聽到風聲!」
柳蔭茵原始點頭附和。
「風中是不是還有嗚咽之聲?」蘇和故作神秘的問道。
程東揚仔細傾聽,確實聽到有嗚咽之聲傳來。他不解的看著蘇和問道:「不知這裡面可有什麼蹊蹺?」
蘇和於是把橋灣城的由來告訴程東揚,並且把皇上怒殺程金山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程東揚聽到程金山父子盡然欺瞞皇上,把十里大城修成三里小城,忍不住說道:「這個貪官該殺!如若不然,這裡的橋灣城將是一座何等雄偉的大城,屯兵西上,蒙古兵豈能如此猖狂!」
「我可聽說皇帝是想在這裡建行宮一座!這位程大人憐惜百姓,不忍耗資累民,便將這城郭改小呢!」一個不屑的蒼老聲音傳來,語氣中明顯帶有嘲弄之意。
程東揚幾人循聲看去,一個身穿盔甲的老兵站在不遠處。
「多謝這位前輩指教!」程東揚覺得他說得有理,便抱拳行禮道。
「不敢當!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這世間的曲折,誰看的清楚呢!」那人見程東揚竟然向自己行禮,便抱拳回禮,向他們走近幾步。
「不知道三位哪位是從駝幫而來?」那個老兵問道。
「怎麼?您也是駝幫中人?」蘇和忍不住問道。
「算是吧!駝幫中有些故人,不知道你們可曾知曉?」老兵問道。
「不知道你說的故人是指何人?在下正是駝幫中人!」蘇和上前說道。
那個老兵上下打量了一下蘇和的年紀,搖搖頭道:「我說的人恐怕你們不會知道!」
「呵呵!這位前輩先不要這樣肯定!家父也是駝幫中人,駝幫中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不少!」蘇和笑著說道,「您儘管說出要打聽之人便是!」
那個老兵猶豫了片刻問道:「高駝子的駝幫你可知道?」
蘇和和程東揚臉色微變,程東揚看著那人問道:「知道!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我有個朋友在他的駝幫,不知道有沒有他的下落?」老兵神色間滿是悲愴。
「高駝子死後,駝幫被圖爾森取而代之,後來遷徙至天山!我們在天山五大駝幫合併,不知道你打聽的是什麼人?」蘇和有些得意的問道。
那個老兵聞言,神色中略顯激動:「那你們有沒有聽過一個叫穆塵的人?」
蘇和仔細想了想搖頭道:「這個人我倒是沒有影響。不過,我可以幫你打聽一下駝幫中的老人!」
誰也沒發現程東揚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他向前邁了一步,幾乎和那個老兵面貼著面。他的聲音更是冷的讓人不寒而慄:「你認識穆塵?」
那個老兵忙向後退了半步,他茫然的點點頭,不知道面前的這個人和穆塵是什麼關係。
不過看他這副樣子,多半是穆塵的仇人!
「穆塵救過我的命,我只是想知道他的下落,所以順便問一下!如果閣下和他有仇的話,就當我什麼也沒說!」那個老兵說完就想離去。
柳蔭茵一看程東揚的臉色,立刻知道這個人有程東揚想知道的東西。她一轉身,就堵住了老兵的去路:「把話說清楚再走!」
那個老兵咬咬牙:「做人應當之恩圖報!當年穆塵救我性命!你們既然是圖爾森的人,要報仇找我一樣!穆塵的債就是我的債!你們在動手前說出事情真相就好!」
程東揚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他語氣都變得有些結巴:「你……你是穆塵的兄弟,那麼你可知道他去高駝子那裡的時候,帶著一個女子?」
「當然記得!當年都是我瞎了眼,才會帶著穆大哥去駝幫!」老兵咬牙切齒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