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鍾奶奶的兩封信,又想到了她的重生。
因為她的重生改變了自己的遭遇同時,也改變了身邊很多人的命運。
就像是蝴蝶效應一樣。
會不會也影響了喬奶奶?
意識到這一點,她的臉色忽然白了白。
喬老太太站好之後,看到舒夏看著自己小臉蒼白,頓時就猜到了舒夏肯定擔心她了。
趕忙說:「奶奶就是坐久了,起來的太快就有些頭暈,沒什麼,你別擔心。」
「好,我扶著奶奶走過去。」舒夏走過去從秦管家手裡將喬老太太接了過去。
喬老太太笑呵呵的點頭,「走吧,咱們先去吃。」
也就在她們剛剛坐下的時候,喬沐霆來了。
「路上堵車。」
喬沐霆解釋一句。
喬老太太冷哼一聲,「等你等的菜都涼了,快過來吃吧。」
「好。」
喬沐霆走過來時候,朝著舒夏看去一眼,見舒夏臉色冷白,不由沉了沉心。
今天舒夏去上班後到底遇見了什麼事?
顧老那邊也是諱莫如深,沒透露一絲一毫的情況。
至於舒夏這邊,看上去她隱藏的很好,但他能察覺到她的情緒轉變。
她藏著心事。
「你們兩個拍的婚紗照我都看過了,真好看,酒店是不是已經定好了?」喬奶奶不放心的詢問。
既然婚紗照都已經拍好了,那就把酒店定好,然後到時候婚禮就能如期舉行。
喬沐霆:「出國之前就已經定好了。」
舒夏聽著他們說婚紗照和酒店,心口一寸寸的沉了下去。
祖孫兩個人說著說著發現舒夏臉色越來越白,而且還靜默不說話,喬老太太察覺到不太對,「夏夏,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怎麼臉色有些不太好?」
和夏夏認識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夏夏有些魂不守舍,又臉色蒼白,像是生病又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喬沐霆緊盯著舒夏。
「我沒什麼事,奶奶。應該就是剛從國外回來,還沒倒好時差,沒休息好,過兩天倒好時差就能好了。」舒夏笑著解釋。
「那就好,這兩天好好休息,身體不舒服就去醫院,知道嗎?」喬老太太不放心的叮囑了一番。
舒夏點頭應下。
吃過飯之後,喬老太太有些累,就上樓睡覺去了。
舒夏走之前和秦管家說,「我明天再來老宅一趟,秦管家和我一起勸勸奶奶,帶著奶奶去醫院好好再看一看。」
秦管家連連點頭,「好好好,有太太一起勸,老太太這回能去醫院。」
老太太一直不去醫院,她這兩天就一直提心弔膽的擔心老太太的身體。
她天天在老太太身邊照顧,很清楚老太太的身體情況,和之前相比,老太太身體真的大不如從前。
雖然醫生之前也說過,老太太也就這三兩年的光景,可是看著老太太身體不好,她這心裡就像是針扎了一樣的難受不舒服。
看著小夫妻從老宅離開,秦管家不由許願,「老太太就希望看到他們兩個好好的,兩個年輕人可千萬要好好的珍惜彼此。」
——
從老宅出來後,回來的路上。
舒夏開著一輛車,喬沐霆的車跟在後面。
原本喬沐霆要她坐他車,然後她的車之後讓司機過來取,她拒絕了。
從她去老宅,再到從老宅離開,這個時間裡,她一直有些心神恍惚,總是靜不下心來。
鍾奶奶的信,就像是一道警鐘一樣提醒著她。
她緊緊抓著方向盤。
一路回到了星海別墅。
回到星海別墅,他們前後腳走了進去。
「我們談一談。」
走進去後,喬沐霆看向了舒夏,率先開口。
他今天一直心跳有些快,總有一種預感好像要發生什麼。
而且直覺這件事他不想看到。
「好。」舒夏走了過去。
兩人坐下後,喬沐霆凝視著舒夏:「說說吧,今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關於你和我的事,還是關於奶奶的事?」
不得不說喬沐霆真的最後嗅覺敏銳。
今天她的確狀態不佳。
只是沒想到喬沐霆會這麼精準的猜到了原因。
既然這樣……
「我覺得我們的婚姻可以終止了,我們原本是隱婚,也可以暗中離婚,然後不要讓……」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到喬沐霆臉色鐵青的看著她。
「你就想和我說這件事?你今天藏了一天的心事,就是想和我說離婚?還想好了怎麼騙奶奶?舒夏,你好!你很好!」
喬沐霆猛地站了起來,說完以後薄唇緊繃著。
一身不加掩藏的憤怒氣息。
接著,他沒再給舒夏說話的機會,直接離開了星海別墅。
舒夏看著被猛的關上的門,神色一怔。
她沒想到喬沐霆聽到離婚會這麼大的反應。
——
深夜。
熟睡中的舒夏忽然感覺自己置身於熊熊燃燒的烈火之中。
逃脫不開。
肌膚疼痛不已。
耳邊不斷的有人和她說:「舒夏,你就是個累贅,你怎麼不去死?」
「傅辰宴就是我身邊的一條狗,你看看他現在有多嫌棄你,現在就有多喜歡我。」
「我怎麼會生你這種女兒?我的女兒就應該像妙妙一樣活潑開朗,一身才藝討人喜歡,而不是你這個殘疾人!」
「——」
「你不屬於這個世界,你該回到你的那個世界去,回去吧!你和喬沐霆不能在一起,你會害了你身邊一切你在意的人。」
「你會害了他們……」
舒夏驚恐的搖頭,像是要用自己的生命拼命的去做抵抗。
「憑什麼?我不要!我不信!」
「不行!不能傷害他們!」
一場噩夢忽然終止。
舒夏感覺有人抱住了她,並且語氣特別無奈的安撫著她:「做噩夢了?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一切恐懼的情緒,在這一瞬間好像忽然被撫平。
她滿腹的委屈,好像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淚水爬滿了臉。
不斷的抽噎著,哭著。
喬沐霆看著哭的極其悲傷的舒夏,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在夢裡都能哭的這麼傷心,到底她發生了什麼事?
還是說就是因為不能和他離婚?
他輕輕拍著舒夏的手,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