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楠嚇了一大跳。
但對上盛安的視線,卻有些移不開眼。
那裡面就像是有一個鉤子一樣在勾著她。
她忽然意識到,盛老師在和她開玩笑。
咽了咽口水後說:「是啊,我喜歡盛老師!從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是盛老師的粉絲啊。」
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她怎麼覺得盛老師越來越秀色可餐了?
盛安聽著粉絲兩個字,瞳仁有些暗,「喜歡就好。」
什麼喜歡就好?
江楠楠聽的有些不明所以。
她的腦子最近這麼不好用了嗎?她感覺盛老師好像話中有話。
就好像在暗示她什麼一樣。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是她自己多想,盛老師有什麼事直接和她說就好了,沒必要暗示她啊,她是打工人,肯定兢兢業業的聽老闆的話啊。
看著江楠楠表情變來變去,盛安心裡一聲輕嘆,她這小腦袋瓜里到底裝了什麼?
——
第二天。
舒夏上午請了假,帶著證件去了民政局。
到民政局的時候,她提前到了十分鐘。
給喬沐霆發了個信息,告知她已經到了。
喬沐霆回了個好。
大概等了七八分鐘,喬沐霆就到了。
他邁著大長腿一步步的朝著她走過來,到了面前後,他一雙黑眸凝視著她問:「證件都帶好了?」
「嗯,都帶過來了。我們進去吧。」舒夏看了一眼喬沐霆手中的文件袋,他的證件應該都放在了文件袋裡。
看著眼前的民政局,就像是在做一場夢一樣,上一次來是他們兩個來領證,當時他們兩個對彼此都很陌生,並且簽署了三年的隱婚協議,結果沒想到,三年的時間沒到,他們兩個現在就要分崩離析。
舒夏心口一陣陣的疼著。
是她在重生那天做出了魯莽的決定。
報答喬奶奶的方式有千千萬,卻當時昏了腦袋一樣的選擇聽喬奶奶的話和喬沐霆結婚。
結果害了喬沐霆,也害了她。
說不定,也害了喬奶奶。
喬沐霆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舒夏的神色變化,然後語氣冷漠的說:「進去吧。」
「好。」
今天民政局的人很多。
結婚的人不多,但是離婚的卻排成了對。
上一次來領結婚證的時候,離婚這邊人很少,想不到今天竟然這麼多人。
舒夏有些意外。
「想好離婚理由了嗎?」喬沐霆忽然問舒夏。
舒夏知道辦理離婚的時候工作人員會問她這個問題,但沒想到喬沐霆會問她,「性格不合吧。」
喬沐霆輕嗤一聲,「不和?」
他們兩個性格哪裡不和?
在床上更是和的不能再和了。
她離婚的理由想的都能這麼敷衍。
「還有……沒感情。」舒夏又找了一個更靠譜的理由。
喬沐霆的臉頓時暗了下來,微眯著眼冷視著舒夏,「沒感情?」
舒夏看著眼前讓人摸不清楚在想什麼的喬沐霆,一時啞口無言。
排隊離婚的幾個人,氣氛都很僵。
再算上他們兩個,完全的低氣壓讓舒夏深深吸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喬沐霆的手機忽然響了。
喬沐霆一邊盯著舒夏,一邊接了電話。
「有事?」喬沐霆聲音冷的像是裹上了一層寒冰。
舒夏看向喬沐霆。
看著他陡然變了臉色,不由有一些不太好的預感。
接著就聽到喬沐霆說:「我現在就過去。」
喬沐霆掛了電話後,對舒夏說:「公司那邊有急事需要我去,改天再來吧。」
話音落下就要離開。
舒夏看著前面馬上就要到他們了,連忙對喬沐霆說:「很快就到我們了,辦理離婚很快的,應該用不了多久。」
喬沐霆冷冷凝視著舒夏。
然後低頭看了眼腕錶。
「別說十分鐘,就是五分鐘我也等不了,改天再來。」
說完,完全不給舒夏再阻攔他的機會,抬起大長腿就離開。
幾步就走出了民政局。
舒夏完全沒料到都已經身在民政局了,最後喬沐霆會臨時有事。
就在她要離開的時候,排在她後面的人對她說:「我覺得你老公應該不想和你離婚,他看你的時候明顯還很喜歡你,說不定就是找個理由離開,你們這個婚應該離不成。」
喜不喜歡一個人,眼神就能看的明明白白。
舒夏神色一頓,接著笑了笑沒說什麼。
然後離開了民政局。
回到車上後,她將裝著證件的包扔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一時有些茫然。
半個月的時間,只有不到一個星期了。
「等晚上再和他約時間吧。」
——
然而,等到晚上她再聯繫喬沐霆的時候,喬沐霆手機關機,發的微信也沒回。
就連張特助也關了機。
這種情況,難道是兩個人一起出差了?
舒夏看著手機有些失神。
就在這時,顧老給她打來電話。
「夏夏,m國那邊已經聯繫好了,你什麼時候想過去了直接過去就好,那邊承諾了會給你最大的發揮空間。」
舒夏:「謝謝顧老。」
現在她的事也只有顧老知道,原本以為她要一個人面對,結果顧老在幫她鋪路。
「你和沐霆辦好離婚了?」顧老又問。
舒夏沉默了一瞬後說:「今天他臨時有事,還沒辦好離婚。」
「哎!這麼巧?也不知道這一次是不是你鍾奶奶看錯了,你和沐霆兩個人很適合,而且也很有緣分,你看看自從你和沐霆在一起後,沐霆整個人變化不小,還有你喬奶奶,這幾年你喬奶奶身體越來越不好,但前段時間好了不少。」顧老越說越覺得哪裡不太對。
但又事關鍾姐姐,他又不能質疑鍾姐姐。
然而看著兩個孩子分開,他又實在是不忍心。
兩個孩子都不太不容易了。
舒夏聽到看錯了三個字的時候,似乎有什麼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哎,你瞧我這年紀大了,就喜歡嘮叨。你好好休息休息,先不要亂想了,左右還有時間,你和沐霆也不急著這三兩天之內離婚。」顧老心裡後悔,幹嘛將心裡想的給說出來了?
越是這麼說,舒夏肯定心裡就越是難受。
舒夏和顧老結束通話後,她立即去將鍾奶奶的兩封信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