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夏心想著,反正他們兩個要離婚了,讓他知道就知道吧。
然後就打算承認了。
「我……」
剛要脫口而出剩下的話時,忽然門鈴聲急促的響起。
喬沐霆眉目發冷。
是誰這麼不長眼?
「我去看看。」
舒夏鬆了口氣,迅速的下了樓。
然後在門前的監控上看到了按鈴的人。
當看到按鈴的人是徐子涵時,直接沉下臉來,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徐子涵見到舒夏時,顯然有些失望,可想而知她現在想見的人是誰。
三更半夜出現在這裡,又不停地按門鈴,最好徐子涵有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
「你有什麼事?」舒夏直接問。
徐子涵道:「我要見喬沐霆,我的事和你說沒用。我既然這個時間過來,就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見他。他在嗎?你帶我去見他。」
舒夏直接給喬沐霆打過去電話。
喬沐霆電話接的很快。
「是誰?」他問。
「是徐小姐,她說有很重要的事要見你。」
喬沐霆沉默了幾秒。
在喬沐霆沉默,舒夏也對著手機不說話的時候,一旁的徐子涵忽然一口氣提了上來,有些緊張起來。
舒夏看到了徐子涵的緊張,不由有些疑惑,以徐子涵和喬沐霆兩個人糾葛不清的關係上來看,徐子涵不是應該很有把握喬沐霆會見她嗎?
怎麼反而會緊張?
「帶她進來吧。」喬沐霆說。
舒夏輕勾了下唇角,得,看來是她剛才多想了。
恐怕在聽見徐子涵要見他的時候,喬沐霆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徐子涵了。
很慶幸剛才沒一時衝動將心裡那不該有的感情給說出來。
要不然現在喬沐霆還不知道會怎麼笑話她。
謹記。
然後看向徐子涵,「跟我進去吧。」
徐子涵懸著的心落下,暗暗鬆了口氣。
兩人進去後,就見到喬沐霆已經下了樓。
在沙發上坐著。
舒夏見狀,看了他一眼,然後直接要上樓。
但當她剛踏上第一個台階的時候,喬沐霆忽然說:「等等。」
徐子涵立即看向了喬沐霆,「沐霆,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可能不適合其他人知道。」
她真的是對舒夏厭惡至極。
還好舒夏懂分寸,知道她要和喬沐霆談事,就主動要上樓避開。
但喬沐霆卻突然叫住了舒夏。
現在的喬沐霆真的是讓她越來越看不懂了。
「還有事嗎?」舒夏問喬沐霆。
難道他沒聽出來,徐子涵不希望她留下來打擾他們二人世界?
「舒夏是我妻子不是其他人,我的事無一例外都能讓她知道。」喬沐霆這句話是對徐子涵說的。
言外之意就是,我的事舒夏都能你知道,你和我說的事自然更能讓舒夏知道。
舒夏有些意外。
「來這裡陪我坐一會兒。」喬沐霆對舒夏語氣又放緩道。
伸手不打笑臉人,現在喬沐霆態度很好,舒夏想了想就回去了。
然後坐在了喬沐霆的身旁。
兩人郎才女貌。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在一起一段時間的關係,兩人身上的氣質給人一種很相近的感覺,就像是很多人常說的夫妻相。
徐子航腦子裡冒出來夫妻相三個字時,臉色發白。
她不是來看他們夫妻秀恩愛的!
而且喬沐霆這是要讓她知難而退嗎?還是在打她的臉,告訴她,他現在不喜歡她,喜歡的是舒夏?
徐子涵感覺嗓子裡一片腥甜。
像是有人抓住她的脖子,想要遏制她的呼吸一樣。
心底充斥著濃烈的妒忌。
就在她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時,喬沐霆冷霜般的聲音讓她冷靜下來。
「說吧,什麼事。」
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
徐子涵接受不了,看著眼前的夫妻二人,以前她就想過喬沐霆身邊會有一個人,但這個人除了她徐子涵就不可能是其他人。
但現在,喬沐霆身邊有人。
這個人卻不是她!
莫大的諷刺!
咽了咽口中的腥氣,她沉聲道:「很抱歉這個時間來打擾你,但是現在我除了來找你,不知道該找誰了。這些年我在國外留學,其實一直被一個人糾纏,他愛我如痴如狂,我以為回國之後他就不會糾纏我了。剛剛他竟然給我打電話,要去我家找我!說他為了我不要一切,讓我嫁給他,他家裡不一般,這件事我不敢和我爸媽說,他們兩個現在還在醫院治療燒傷,所以,我能想到的人就只有你了,你能不幫幫我?找人讓他離開京市?」
「這件事找你爺爺最好解決,沒必要找我。」喬沐霆聽了之後,表情十分平淡。
也看不出來喜怒。
舒夏有些看不明白喬沐霆,為了徐子涵可以任何時候拋下她,明明看上去很在意,但現在徐子涵親自過來找上門求助,喬沐霆卻又態度疏遠冷漠。
就好像徐子涵只是一個不需要太在意的陌生人一樣。
又或者是就像是一個點頭之交的普通朋友關係。
這和她之前所想的完全不同。
喬沐霆說完之後,就看著舒夏。
見舒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就不由有些走神。
如果剛剛不是被門鈴聲突然打斷,她會怎麼回答他?
徐子涵目瞪口呆的看著喬沐霆,他完全不擔心她嗎?
聽到有人喜歡她喜歡到做出各種瘋狂舉動,他也完全表露出任何在意或者不在意的樣子。
到底,她在他心底,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她下意識的要摸手指上的戒指。
忽然想到按響門鈴的時候,她將戒指放進包里了。
如果有戒指在,喬沐霆應該不會是現在這樣的態度。
「因為上一次我給家裡拍回去兩件邪物的關係,我爺爺對我不太滿意,家裡人現在也是有些埋怨我。我和爺爺說了,也只會讓爺爺更生氣。沐霆,我真的很害怕。」徐子涵低下一向高傲的頭,聲音微微哽咽的朝著喬沐霆示弱。
這世上,能讓她徐大小姐示弱的人只有眼前這個男人。
如果不是她真的怕,怎麼可能讓自己在舒夏面前露出這一面?
現在,舒夏肯定在偷笑。
人和人的想法果然不能統一,舒夏不是在偷笑,而是覺得她真的不應該繼續留下了。